“卧槽...这又是什么宝贝...”
深夜一点,虞娓娓窝在白师傅怀里睡得正香,但抱着她的白师傅却彻底失眠了。
他已经操纵着一瘸一拐的大鹅莫顿先生,像是个逛街的女人一般,仔细的检查了地下三层的每一个房间。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鹅,这一圈逛下来虽然鹅掌磨得都快起泡了,看到了不少当年的违法勾当留下的痕迹,但他却也发现了稀罕的好玩意儿。
这是一排落满了灰尘的豪车,借助大鹅莫顿的眼睛,他能认出来的就有劳斯莱斯的银刺,宾利的TurboR,以及法拉利的F40和兰博基尼的Diablo,更有大名鼎鼎的保时捷959跑车。
苏联人是喜欢开快车的,无论出租车司机还是贪婪的领导人,这句话真是一点儿错儿都没有。
除了这几辆连牌照都没有的过时豪车,白芑还注意到,这里面还格格不入的停着一辆嘎斯66小卡车。
而且这辆小卡车背负的还是医疗方舱——和他发家前惯用的那辆几乎一模一样。
仅有的区别,也只是这辆小卡车和方舱都是纯黑色涂装而已。
这车不对啊...
白师傅控制着大鹅偏头打量着这辆小卡车的底盘。
他不清楚这辆车在这里停了多久了,但这辆卡车的四条轮胎都已经干瘪不说,连轮毂似乎都有些变形了。
这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这辆车八成是超载了。
这里面有啥?这辆嘎斯66何德何能有资格和这些豪车停在一起?那就只能是车里装的东西了...
白芑控制着大鹅往后退了几步,仰着脖子绕着这辆车转了一圈。
可惜,后面的舱门是关闭着的,甚至就连方舱的几个窗子都被黑色的胶纸从里面贴得严严实实。
控制着大鹅飞向车顶,这位体重超过20斤的莫顿先生徒劳的扇了两下受伤的翅膀,艰难的原地蹦了一下,那滑稽又可怜的样子仿佛是在嘲笑某个上身的妖怪。
“白长这么大个了...”
白芑不死心的往远处跑了一段距离,重新控制着大鹅飞向了车顶。
这次,这只大鹅一边瘸腿儿跑着一边呃呃呃的怪叫着,同时也卖力的扇动着翅膀,艰难的飞上了...飞上了不到半米高的高度,最终以一个狼狈的胸脯刹车宣告飞行失败,顺便还摔掉了身上绑着的那只快要没电的手电筒。
可惜了...
白芑暗暗叹了口气,控制着大鹅离开这里,继续寻找着其他的出入口。
这里和他的直线距离早就已经超过了300米,所以他没办法控制已经跑到控制边界的老鼠爬上车子,而这也是他早早把莫顿先生派下来的原因之一。
然而,这次还没等他找到出入口,前方极远处却突然出现了两道刺目的光束!
卧槽?!还有其他人摸到这里来了?
白芑连忙控制着大鹅跑到两辆豪车中间趴下来,贴着地将鹅头探出去,安静的打量着越来越近的光束。
很快,他便看到了一辆开进来的嘎斯66卡车。
随车车门被推开,驾驶位跳下来一个别致货。
这个身材高挑纤瘦且不知男女的程咬金,穿着一套黑色皮制的摩托车骑行服,头上戴着黑色的头盔就算了。
他的手里还拎着一把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搞来的稀罕货——SR-3M小型突击步枪。
只不过,仅仅只看他那险些自己把自己绊倒,以及他被大鹅莫顿先生甩脱的那支快要没电的手电筒吓个半死的模样就知道。
这个不明来历的货绝非官方的武装单位,他甚至极有可能就是个普通人。
可这就奇怪了,这货从哪进来的?又是怎么进来的?他进来是干嘛来的?
没等他琢磨明白这个问题,这辆卡车背负的同款方舱里便跳下来几个人。
这些人穿着统一样式的黑色连体工装服,头上也戴着黑色的头套,手上更是戴着手套。
而且他们的动作格外麻利,这些人下车之后便直奔那辆轮毂变形的嘎斯66小卡车,配合默契的用千斤顶架起车身,给它换上了新的轮胎,然后又装上了电瓶加注了燃油,甚至顺便擦干净了挡风玻璃。
倒是那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的,手舞足蹈的挨个欣赏着那些豪车,顺便也被趴在两辆车中间的大鹅莫顿先生给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往后退着。
直到一名闻声跑来的头套人将他扶起来,并且指了指远处,这个头盔人才拍拍屁股,随后指了指大鹅,又指了指那辆那辆正在尝试启动的嘎斯卡车。
搀扶他起来的这位倒是痛快,抱起翅膀和腿脚都受伤的大鹅莫顿,用胶带缠住了嘴巴,又在身子上缠了一圈,随后将其塞进了嘎斯卡车的副驾驶。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辆换了轮胎和电瓶的卡车已经重新启动,那个带着摩托车头盔的人惋惜的拍了拍一辆落灰的跑车,随后钻进了重启的卡车。
很快,两辆卡车排着队开往了刚刚亮起灯光的方向。
努力控制着大鹅伸直了脖子看向窗外,白芑不由得暗自惊诧。
这条隧道尽头竟然有一部足够嘎斯66开进去的大型电梯,而且这部电梯竟然还能用!
这特码到底是哪?!
白芑愈发好奇的打量着坐在身边的头盔男,以及搭在他腿上的那支小型突击步枪。
略显漫长的等待之后,电梯门关闭,电梯开始上行,白师傅也开始犹豫,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先等等...
白芑耐住了性子,安静的看着旁边的头盔男驾驶着这辆嘎斯卡车开出了电梯。
这电梯的外面,是个看起来荒废了许久的车间。
但这车间里,却已经停着一辆一模一样的嘎斯方舱卡车了。
没等白师傅细看,旁边的头盔男已经拎起大鹅丢到了外面。
见状,意识到不妙的白师傅立刻确定了大鹅莫顿和自己之间的距离与方位。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外面接住大鹅的壮汉已经一把揪掉了大鹅身上那个没有存储设备的摄像头,随后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匕首。
你们特码等着!
白师傅赶在大鹅被抹脖子之前中断了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转而控制着窗外卡车顶上做窝的游隼起飞,在几次振翅之后,在夜色中快速飞向了校区往西不到两公里,位于伊尔库特河畔森林边缘的方向。
当游隼循着灯火飞进一座废弃工厂,最终在最核心处的一座厂房里找到已经被扒皮的大鹅莫顿先生的时候。
那辆开上来的嘎斯卡车背负的方舱已经被这座厂房里的天车吊了起来,和稍晚一步开上来的另一辆嘎斯卡车背负的方舱完成了互换,并且挂上了牌照。
紧随其后,那个戴着头盔的人便驾驶着背负原有方舱的嘎斯卡车离开了这座厂房。
而那辆被开上来透气儿的嘎斯66都没来得及见见阳光,便被那些头套男开回了那座大型电梯。
最后看了一眼合拢的电梯门,白师傅操纵着游隼再度起飞,在几个俯冲之后追上了刚刚开出废弃工厂的那辆嘎斯卡车,轻盈的落在了方舱顶上。
让游隼站稳抓牢,白师傅切换到了地下三层那只老鼠的身上。
此时,那些重新下来的头套男们,已经开始处理这里积压的尸骨,以及那些简陋的实验室里的东西,顺便还布置了大量的诡雷。
这我不得给你添添乱?
窝着一肚子火儿的白师傅操纵着那只老鼠义无反顾的撞向了一根刚刚绷紧的绊发线,这根线连接着的是,是一颗大饼烟雾弹!
奔跑、加速、冲撞、晃动的视野,以及紧随其后喷薄而出的白烟让白师傅脸上总算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赶在烟雾变大之前中断了和老鼠员工的雇佣关系,白师傅也轻手轻脚的爬起来,拎着衣服钻进了洗手间,并且切换回了卡车顶那只游隼的视野。
然而,还没等他脱下睡衣,这辆卡车也才刚刚拐上通往城区的公路,迎面却开过来十好几辆警用防爆车和两辆轮式装甲车!
这场面顿时吓得驾驶嘎斯卡车的头盔男将卡车拐进了另一条岔路口,并且反应极快的摘下了头盔。
“呦呵?是个爷们儿?”
借助游隼的眼睛,透过车顶半开的天窗往里瞧的白师傅不由得一乐,这个金发小伙子长得倒是挺帅,只不过他脸上的紧张和恐慌也是实打实的。
就在他下意识的将腿边那只小型突击步枪藏起来的时候,这几辆警用车也呼啸着从身后那条路开了过去。
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这个帅小伙儿慌里慌张的摸出了手机就要拨出去。
但在反应过来之后,他却立刻将手机丢出了窗外,驾驶着这辆卡车原地调头继续前进。
万幸,自始至终,这辆卡车都没有开出以白芑为中心,半径三公里的范围之内。
而且尤其让他没想到的有两点,首先,这辆嘎斯66快得超出自己的想象。
其次,这辆车最终竟然开进了火车站!而且还是货运站!
在那只游隼眼睁睁的注视下,这辆嘎斯66小卡车目的明确的开上了一辆平板货运拖车,并且由那个小帅哥亲自进行了固定并且盖上了苫布。
可让白师傅咬牙切齿的是,他甚至都不用转动鸟屁股就能看到,属于他们的那节卧铺车厢和餐车以及三个平板车,就停在特码同一对儿铁轨上!
这特码...送上门儿的?
不对不对!肯定是中间有人泄密了!
这特码又是准备让你爹给你打掩护呢!你特码到底是谁?
白芑着实是恨上了对方,他现在甚至都来不及好奇那辆卡车里有什么了。
一切忙完之后,这个小帅哥急匆匆的离开了货运站,骑上停在货运站外面的一辆摩托车,往城市东北角那座有着“世界上最大的列宁纪念碑”称号的跨河大桥开了过去。
这孙子想去机场!白芑立刻猜到了对方的心思。
“你小子可不能跑,你跑了我咋整...”
这特码才来了不到一天已经险些二次背锅的白师傅也是发了狠,赶在这辆摩托开上高架之前,操纵着游隼朝着他来了个迎头俯冲!
如今随着白师傅对鸟类控制的驾轻就熟,这迎头俯冲撞肯定是撞不到的,所以劳苦功高的游隼连根羽毛都没掉下来。
但骑摩托那位可就惨了,他这才准备把速度提起来就遇上这么个突脸的怪物,惊慌失措之下,顿时车身失控冲出护栏,最终摔在了河堤之上。
眼瞅着那辆摩托打着转摔进冰封的河道,并且顺利砸破冰层沉下去,坐在马桶上的白师傅痛快的掀开盖子,他决定拉个屎庆祝一下。
控制着游隼站在路边广告牌子上打量了一番那个摔的七荤八素,几次都没爬起来的骑手,白师傅鸟不停翅的控制着游隼飞往了城西的那座废弃工厂。
这么一来一回的功夫,警察们已经将这里包围,轮式装甲车也已经撞破围墙开到了工厂内部。
那些头套男也已经纷纷伏法,此时正在被OMON暴力狂们踩着头用甩棍狠抽呢。
比较有意思的是,那个藏着电梯的车间里,此时仍在往外一股股的冒黑烟呢。
“也不知道里面的人逃出来没有...”
白师傅假惺惺的怜悯了一番,控制着刚刚喘了口气儿的游隼又飞到了紧挨着火车站的大桥边上。
此时,那位骑手总算是坐起来了,但他估摸着是胳膊腿儿摔断了,这都顾涌了不知道多久了还没爬上河堤呢。
偏偏这都已经深夜两点多了,此时路上除了跑高速的大货,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这位可真是喊破喉咙都没人应了。
要不要救一把呢?这要是不救怕不是得冻死了吧...
明明是个凶手的白师傅一边擦屁股一边暗暗琢磨着救人的借口和由头。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问题,对方是否值得救下来。
救当然值得救,不说别的,至少这个小帅哥肯定知道些什么,运气好的话,还能从他的嘴里问出到底是哪个屁眼儿没把门儿的走漏了消息。
但说不清的地方在于,一旦这个时间,开车去大桥边上救下对方,自己该如何证明自己确实和对方是偶遇,而不是对方的同伙。
不能救,没必要冒这个风险,反正那辆车在货运站呢,万一真是同一列货运火车离开,大不了半路动手就是!
白师傅刚刚做出决定的同时,一辆救护车也闪着灯开到了大桥边停了下来,显然,这位倒霉骑手自己叫车了。
见状,白师傅仔细的洗过手又回到了床上,等手爪子捂热了,重新将旁边的姑娘抱进了怀里,同时却也一点没耽搁他操纵着苦命的游隼追着那辆闪着灯的救护车开进了医院。
“你小子运气也忒差了点儿...”
白芑古怪的在心里念叨着,此时,那辆车就停在紧挨着国立大学的第五医院——距离他依旧不到两公里。
“算了,就在这儿守着吧,说不定有惊喜。”
白芑操纵着游隼在医院门口的树上找了个背风的位置歇脚,转而开始琢磨起了该怎样把那辆小卡车弄到手。
没等他想出个二四六来,几辆警车闪着灯开进了医院,白师傅也立刻来了兴致,重新抖擞起游隼,飞到这栋楼的窗台上开始了寻找。
有那些身高马大的OMON基佬特警做参考,白师傅上身的游隼很快便在其中一个办公室里找到了一顶他无比眼熟的摩托车头盔。
在他强撑着睡意的旁观之下,那位长得挺帅,但是腿脚和一条胳膊全都打上了石膏的骑手几乎刚刚被送进病房,他唯一完好的一条胳膊便被手铐铐在了病床之上。
根本没有任何的客套,其中一名警察握住了骑手打着石膏的那支胳膊的手掌,嘴上似乎也开始了友好的询问。
白师傅上身的游隼虽然没办法让他听到声音,但只看那位骑手扭动的身体以及闻声跑进来的医生和护士就知道,刚刚的握手绝对增进了他们之间的友谊。
看来那辆卡车是保不住了...
白师傅想到这里的时候,操纵着游隼再次升空飞回了货运站,站在了灯杆上,静静的打量着那辆被苫布遮住的嘎斯卡车,等着警察过来把它带走。
不知什么时候,白师傅搂着怀里的姑娘进入了梦境,那只游隼也发挥自主能动性,在货运站抓了一只老鼠,吃上了隼生里的第一顿夜宵——要不是白师傅,它晚上可根本就看不到猎物。
当他惊醒的时候,怀里的虞娓娓已经起床走进了洗手间,扭头看向窗子的方向,虽然窗帘还没拉开,但是外面显然已经天光大亮了。
那辆车!
回过神来的白师傅连忙结束了对那只游隼的挂机状态。
第一眼,他看到的是一只被利爪踩在灯杆上的扒皮老鼠。
第二眼,他看到的竟然是那辆仍旧藏在苫布下的嘎斯卡车!
卧槽?那小子没招?警察没找到这里?这毛子警察也是越来越拉胯了...
惊喜之余,白芑愈发好奇那辆卡车里到底有什么,以及那辆卡车的主人到底是谁。
要不要冒个险?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心里都开始痒痒了。冒险,当然要冒个险!不然都对不起自己一天之内险些两次背锅!
没等他琢磨好具体的行动细节,虞娓娓也已经走出了房间,打着哈欠趴在了白师傅的身上,“你醒了?今天什么安排?”
“没安排”
白芑再次挂起游隼抱住了对方,“要不然我们在伊尔库茨克逛逛?”
“我没兴趣”
虞娓娓想都不想的拒绝了这个提议,“我那个狂妄堂哥没事就来伊尔库茨克,我可不想撞见他。”
“你们俩关系这么差呢?”白芑笑着问道。
“恰恰相反,其实关系还不错,有事儿他是真护着的,但也真的让我很没面子。”
虞娓娓勾住白芑的脖子,将头埋进脖颈间,闭着眼睛呓语道,“他太自大了,脑子还有些问题,总把我当小孩子,所以我才懒得搭理他。”
“上次跟你回去没见着他也是因为这个?”白芑抱紧了对方。
“这倒不是”
虞娓娓将白芑也抱得更紧了一些,“他们一家早年因为生意在北方定居了,我爸爸是为了照顾我外公外婆才去了山城。”
“以后有机会见面?”
“肯定有机会”
“既然你没兴趣在伊尔库茨克逛逛,我们不如琢磨琢磨今天就出发?”白芑提议道。
“你想躲开这里的麻烦?”
“没错”
“都听你的”
虞娓娓话音未落,便得偿所愿的听从了白师傅的晨练安排。
这天上午,躲在疗养院的白师傅等人连楼都没下,就连早餐和午餐都是冬妮娅和米契用疗养院的餐车送到各自的房间里的。
临近中午,大早晨就拉着虞娓娓糊天糊地的白师傅,也被敲门声从回笼觉里拉回了现实。
“我去看看,你继续睡吧。”
白芑亲了虞娓娓一口,起身打开了房门,外面敲门的是那位薇拉太太。
“奥列格先生”
薇拉太太歉意的说道,“抱歉打扰你们休息了,刚刚有警察过来,希望能检查一下你们的收获,他说只要我这么说,你肯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没问题”
白芑答应的那叫一个痛快,“我们的所有收获都在二楼的会议室,门没有锁。”
说着,早有准备的白师傅从睡衣的口袋里摸出个优盘递给对方,“顺便把这个交给他们吧。”
“好的,打扰了。”薇拉太太明智的不再多问,接过优盘便告辞离开。
“你把什么给对方了?”虞娓娓等白芑回来打着哈欠问道。
“遥控小车拍下的视频”
白芑随口答道,“还有楼下那俩监控探头的视频,我都导出来了。”
“你可真是谨慎”虞娓娓伸着懒腰爬了起来。
白芑摊摊手,“我来俄罗斯的第一天,我姑父就和我说,和毛子警察打交道,要么堵住他们的嘴,要么用钞票装满他们的口袋,要么就只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杀了他们。”
“姑父说的没错”虞娓娓眉开眼笑的表示了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