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最近被盯上的卓娅跟着最近才不被盯着的伊戈尔,带着他们昨天夜里在国立大学地下一层和二层的所有经过警察先生检查过后的收获,搭乘公共航班飞往了莫斯科。
同一时间,货运火车站的装卸货平台上,白芑发愁的看了一眼刚刚固定好的四辆卡车。
如今他们即便算上柳芭,一共也才只有九个半人,外加两只没啥用的狗子和一只胖的快飞不起来的极地老母鸡。
当然,还有侥幸活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端上餐桌的两只大鹅,以及白师傅让冬妮娅额外采购的几只大公鸡和鸭子。
这其中带毛儿带翅儿的不算,柳芭.5毫无疑问是不能开车的。
换言之,剩下的8个人要驾驶四辆车,平均下来每辆车上才两个人。
虽然乍一听感觉还够,但白师傅却还是觉得车有些多了。
可偏偏,这些被养刁了胃口的手下们是绝对不可能放弃餐车的。
而接下来的哈萨之行,他们又极有可能需要那辆能提供洗消作业的卡车。
甚至为了这辆车,那位波波夫先生还额外为他们提供了一辆货运平板拖车,而且按照塔拉斯的说法,这辆平板拖车同样是那位维诺维奇先生赔偿的礼物。
一节卧铺一节餐车一节空调发电车,现在平板车都有四个了,以后搞个专列算了...
白芑暗自编排的同时,他的注意力也忍不住放在了肩膀上站着的那只纯白色龙猫提供的视野上。
他虽然就在站台上站着,但却根本不敢往车尾的方向看。
因为就在他们原本该位于最后一节的空调发电车后面,不但多了一节平板拖车,而且那上面就停着那辆从地下逃出来的嘎斯66小卡车。
那辆车里到底有什么?它会被运去哪?谁接手的这个运输生意?也是波波夫吗?
这些人难道是波波夫或者塔拉斯的人?那个金发帅哥也是?
又一次忍不住盘算了一番心中的疑问,假意看手机的白芑清了清嗓子,“他们两个已经上飞机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老大,我们是不是分配一下那些车子分别由谁驾驶?”
喷罐第一个问道,这也是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心痒痒的问题。
“先上车再说”
白芑说着,已经带着虞娓娓和柳芭先一步走进了卧铺车厢。
这一次,这列货运列车发车倒是格外的麻利,白芑等人才刚刚安置好各自的行李来到餐车集合,列车便已经慢悠悠的出站,并且开始了提速。
“接下来确实该分配一下我们的车子了”
白芑招呼着众人坐下来,“先从最新得到的两辆6X6卡车开始,冬妮娅,你和邦德负责餐车。”
“中!”冬妮娅给出了个简洁干脆的汉语回应。
趁着虞娓娓给棒棒翻译的功夫,白芑继续说道,“另一辆洗消作业车,索尼娅,你和列夫负责。”
“没问题”
索尼娅想都不想的应了下来,她旁边的列夫也跟着点点头,显然对此并没有意见。
“那辆车除了能提供洗消之外,还装着我们的补给,未来可能一些紧俏的收获也会放在里面。”
白芑解释道,“所以你们两个要驾驶得稳当些。”
“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喷罐和米契。”列夫显然理解了白芑的安排。
“喷罐,你和米契负责之前索尼娅他们驾驶的那辆卡玛斯。”
“谢谢老大!”得偿所愿的喷罐和米契齐刷刷的道谢。
这对儿年轻人都喜欢飙车,如果不是白芑还有话说,他们甚至都要开始争接下来谁先驾驶的问题了。
“锁匠,你和我们一辆车。”
白芑在安排完了最后一名团伙成员之后轻轻敲了敲桌面,“接下来是紧急情况预案。”
见所有人都提高了注意力并且把目光汇聚过来,白芑这才开口,“一旦遇到需要我们逃命的情况,那两辆六轮卡车和卡车上的东西都可以放弃。
冬妮娅,一旦发生这种情况,你和邦德来我们的车上。”
“中!”冬妮娅再次应了下来。
“索尼娅,列夫,那种情况下,你们两个去喷罐他们的车上。
喷罐,需要逃命的时候,你们两个驾驶的车子要以最快的速度接上索尼娅和列夫。”
“这是最好的安排了”索尼娅表示了赞同。
“我们绝对不会抛弃索尼娅大姐的!”喷罐和米契异口同声的做出了承诺。
“也别把我丢下”列夫举了举手,却换来了众人善意的哄笑。
“关于车辆分配的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白芑说着,却伸手打开了刚刚拎过来的防窃听手提箱按下了开机键。
“接下来说说今天晚上要忙的工作”
今天晚上?
毫无准备的众人对视了一眼,随后齐刷刷的看向了棒师傅。
“不是聚餐,今晚也不能喝酒。”
白芑拍了拍脑门儿,等众人的目光重新放在他的身上,这才解释道,“首先,所有人从现在开始不能回头,也不能左顾右看。”
在这句听起来像是玩笑话的提醒之后,白芑开口说道,“不知道你们注意没有,在我们的发电车后面多了一节平板车,上面有一辆黑色的嘎斯66小卡车。”
虞娓娓反应极快的揽住了身旁柳芭的肩膀来阻止她往后看——即便她就算回头也根本看不到什么。
“今天晚上,我们要去看看那辆车的方舱里有什么。”
白芑继续说道,“卡佳,你带着除了索尼娅之外的姑娘们,以打扫卫生的名义把餐车和卧铺车厢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窃听和偷拍设备。
索尼娅,你和锁匠负责发电车,而且我们还需要一个能让我们从餐车安全往来那节平板车的跳板。
我让你带上卧铺车厢的钢管都带了吧?”
“带了”索尼娅回应道,“所有用来搭建钢管小车的钢管都带上来了。”
“你来负责,就用那些钢管拼一个带扶手的跳板出来。”
白芑做出了第二项安排,“让锁匠还有喷罐帮你。”
“简单”索尼娅应得格外自信。
“列夫,你负责在卧铺车厢前面车厢连接门盯着列车的情况,顺便也盯着我们那四辆卡车。”
白芑最后换上了汉语,“师兄,等下你负责用铝箔纸把所有透光的窗子都临时封上,另外给后半夜准备些方便下嘴的宵夜,丰盛点。”
“中!”
棒棒虽然还没来得及从负责翻译的虞娓娓那里知道全部,但却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白芑见虞娓娓看着自己,起身拎着仍旧处于开机状态的手提箱,和对方一起走向了隔壁的卧铺车厢。
“昨天我送进地下的那只鹅,我给它的脖子上挂了个定位器。”白芑赶在对方提问之前,先一步做出了解释。
“有收获?”虞娓娓来了兴致。
“后半夜的时候,定位器移动到了郊外。”
白芑将功劳推给了提前打过招呼,而且已经回莫斯科的伊戈尔,“这件事是伊戈尔负责的,他后半夜跟着去逛了逛。”
“你是说那辆车是...”
“没错”
白芑点点头,“他赶过去的时候,刚好那辆车从定位点开出来,并且直接开到了货运站。
几乎前后脚,警察就包围了那辆车开出来的废弃工厂。”
“你是在怀疑有人在利用我们转移赃物?”虞娓娓愈发熟练的跟上了白师傅的思路。
“而且很可能是非常脏的赃物”
白芑解释道,“我们已经差点儿给那位警察先生背锅了,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又背上一口锅。”
“无论里面有什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虞娓娓一如既往的干脆且直接。
“先看看里面有什么再说”
白芑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看完之后,是值钱的就收着,是烫手的就不碰。
反正无论是什么,咱们必须在天亮前把那辆车给它推下去,然后报警。”
“你可真是狡诈”
虞娓娓又一次给出了夸奖,这确实是最好的安排了。
“现在只希望里面的东西不要太烫手,也希望这辆车不要落在铁路轨道上。”
白芑几乎贴着对方的耳朵补充道,“而且我们必须要尽快,因为我们谁也不知道那辆车什么时候到站。”
“我这就去带她们做大扫除”
虞娓娓说完主动亲了白师傅一口,转身走回了餐车。
在众人短短一个小时的忙碌中,所有的准备全部就绪,餐车和卧铺车厢所有窗子都被贴上了铝箔,内部的照明也全都被关闭。
“卫星地图显示,周围没有村庄和城镇,可以动手了。”
车厢连接处,换了一套黑色工装服的虞娓娓说话间已经将平板递给了身旁看热闹的柳芭。
“那就动手吧”
白芑话音未落,米契已经打开了车厢连接门,众人也在冷风中看到了空调车尾那节板车上被苫布遮盖的卡车车头。
至于好奇芭,她已经被委派了一项不会给众人添乱的重任——在卧铺车厢照顾狗子花花、奥涅金以及那只胖的快飞不起来的极地老母鸡。
“哐当”
喷罐和棒棒合力将索尼娅用钢管拼接的跳板搭在了车门,并且拧动螺栓,将其固定在了车厢连接处的门框上。
紧随其后,他们又将两根充当扶手的钢管捅出去搭在平板车上,并且将这一头儿同样固定在了门框上。
亲自给虞娓娓以及锁匠检查了一番身上的安全带以及上面附加的锁具,白芑第一个踩着用角铁拼接出来的,满是缝隙的地板,扶着还算稳当的扶手成功来到车尾的平板车上。
站稳身体的同时,他立刻将锁具挂在了固定卡车的扁带上,随后转身将虞娓娓以及走在最后的锁匠依次接过来。
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2.5人匍匐着穿过车底来到了车尾,将安全锁挂在卡车尾部的保险杠上。
白芑和虞娓娓二人最先站起来摸黑解开了苫布的绳子,顺便抽出了车尾的方舱门梯子,然后将锁匠给搀扶了上去。
虽然是在高速移动的货运平板车上,但是撬锁这个环节依旧没有浪费锁匠超过十秒钟的时间。
将门打开一道门缝,把内窥镜捅进去一番观察,锁匠将门彻底打开第一个钻了进去。
紧随其后,白芑和虞娓娓二人也解开安全锁跟着钻进去,并且关上了方舱门。
随着手电筒亮起,白芑和虞娓娓以及锁匠也纷纷把注意力放在了脚下。
也直到这个时候,白芑总算是明白,当初承载这个方舱的卡车为什么轮毂都被压弯了。
因为在这间方舱内部,除了车尾,其余的三面墙全都摆着双层的保险箱!
“开锁”
站在宽不足一米的过道中间的白芑给出了命令,锁匠也立刻解下背包,拿出工具开始了忙活。
“这些保险箱都是民用货,开起来不会很难。”
锁匠一边忙活一边提醒道,“而且按照我的经验,这么多保险箱摆在一起,密码应该是一样的。”
“左边有10个,右边有10个,最前面有4个,一共24个保险箱,确实不太可能有24个密码。”
站在最外面的虞娓娓探身看了一眼方舱的最深处。
“我更好奇这里面有什么,以及为什么非要等到今天才把这辆车弄走。”白芑一边给每个保险箱的密码盘拍照一边念叨着。
“你之前说,警察突袭了那里?”虞娓娓换上了汉语。
“没错,伊戈尔说,连装甲车都出动了。”
“看来这就是警察想找到的东西了”虞娓娓打量着两侧的保险箱。
“这些东西最后也必须送到警察的手里”
白芑紧了紧手上的手套,“否则我们恐怕也会跟着遇到麻烦。”
这三言两语的闲聊之后,白芑和虞娓娓也停止了交谈。
前后只用了十分钟,伴随着“咔嚓”一声响,第一个保险箱被顺利打开,锁匠也立刻横移,用同样的密码和手里的开锁工具,顺利的打开了第二个保险箱。
“密码果然都是一样的”
锁匠说这话的时候,白芑已经小心的打开了第一个保险箱的柜门,虞娓娓也同样警惕的将手电筒的光束打了进去。
“这是什么?”
在看清这里面的东西时,虞娓娓已经来了兴致,这里面放的东西分为上中下三层。
最上面那一层,是好几盘装在磁带盒里的磁带。
随意拿出一盒,上面贴着的标签还详细的写着时间、地点、以及两个名字。
将其塞回原来位置,白芑从中间那一层拿出来一盒录像带。
这上面同样写着详细的时间、地点、以及两个名字,其中一个名字和刚刚那盘录音磁带上的名字是重合的,另一个则是个女人的名字。
再看第三层,放着的却是好几本相册。
随意抽出一本相册翻开,虞娓娓翻了个白眼儿将其递给了白芑,这里面全都是瑟晴照片,而且是一个看着能有四五十岁和不同女人的瑟晴照片。
“我大概猜到这是什么了”
白芑只是随便翻了几页,便看到了那个中年男人穿着军装的证件照,看他军装上的军衔,已经是个中校了。
将其扣合送回了保险箱,他做出了足够笃定的判断,“这应该是把柄。”
“把柄?”
“控制照片里那个男人的把柄”
白芑举着手电筒在保险箱里照了照,“这些东西不能按照原计划处理了,会给照片里的那位中校先生惹麻烦,也会给我们惹麻烦的。”
“所以...”
“先看看其余的保险箱再做判断”
白芑说着已经走到了第二个保险箱的边上,此时锁匠已经打开了第六个保险箱了。
这里面和第一个保险箱里放着的东西如出一辙,仅有的区别也只是换了男女主角罢了。
快速的将所有保险箱依次检查了一番,唯一算得上意外的收获来自方舱最深处,正对着方舱尾门的一个保险箱。
这里面有一支拧着消音器的马卡洛夫手枪和几个备用弹匣,有十几本护照,还有一盘十几根100克的金条,二十几个金戒指,十几条金链子,七八块金劳腕表,以及一托盘的美元和少量的卢布。
除了这些“跑路神器”,这里面还放着一本新华词典大小和厚度的东正教圣经。
然而,这本厚实的圣经仅仅开头二三十页是正经的“耶哥吹牛逼大全”,再往后的每一页,却都被一条条16毫米胶卷拼接成的书页代替。
“啪!”的一声合拢了这本字典,白芑根本懒得管那些胶卷上是什么内容,便将其递给了虞娓娓。
后者倒也干脆,将这本圣经直接塞进了背包的夹层。
“我们这就回去联系塔拉斯,把这里的发现告诉他,顺便问问他的意见。
锁匠,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白芑说着,已经打开他的背包,把那些黄白之物往自己的包里划拉了。
“好”
虞娓娓说着,转身打开了车尾的舱门,和白芑一前一后的利用安全锁一路挂着卡车底盘,安全回到了空调发电车里。
没有和等在这里的索尼娅等人解释,两人来到相连的餐车,虞娓娓却在白芑摘下背包的同时打开了防窃听手提箱,“你确定要联系塔拉斯吗?”
“确定”
白芑倒是格外的清醒,“如果只是这些金条,我们拿了也就拿了,但是剩下那些东西只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就算我们找到那些把柄的苦主,以我们现在的体量也只会被对方想尽办法灭口,所以倒不如给塔拉斯。
到时候无论他亲自使用这些把柄还是交给他的父亲,我们就算得不到好处,至少也不用担心这些东西给我们惹来麻烦。”
“如果我们留下呢?”虞娓娓将背包里的“圣经”掏了出来。
“留下它就够了”
白芑指了指那本圣经,“剩下的那些东西需要拿出来,尽快把这些东西的原主人钉死,这样我们才不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我来打电话吧”
虞娓娓说着拿起卫星电话,但她却并没有打给达拉斯,反而拨给了妮可。
三言两语的一番交流之后,虞娓娓挂断电话转而拨给了伊娃太太。
又是一番交流之后,虞娓娓终于挂断了电话,“塔拉斯和妮可商量之后,让我们把保险箱里的东西都带走,保险箱门不用锁,舱门也不用锁,然后按照原计划处理。”
“就这样?”白芑错愕的问道。
“等下次停车的时候,伊万先生会带走这些东西。”
“那就快点吧”
白芑扫了一眼一直亮屏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导航地图,“弄完之后,我们找个没人的弯道把车推下去。”
“刚刚塔拉斯说,这些东西是一位寡头的。”
虞娓娓一边往空调发电车的方向走一边解释道,“拜托我们帮忙去地下的那位警察先生一直在找这些东西,而且这里面似乎也有那位寡头陷害那位警察先生的证据。”
“狗咬狗一嘴毛呗”
白芑对这俩素未谋面的老阴币可谓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昨天带走这辆车的应该是那位寡头的私生子之一”
虞娓娓加快语速解释道,“他昨天夜里才因为飙车发生车祸被送进医院,现在警察先生已经在赶去他的病房路上了。”
“那我们更要快点了,你留在这边,我带他们过去。”
白芑说着,已经招呼着棒师傅翻出了几个帆布口袋。
“好”虞娓娓话音未落已经停下了脚步。
穿过发电车并不算宽敞的走廊,白师傅顺便给众人安排了一番接下来的任务,然后便带着索尼娅和米契穿过跳板又爬过卡车底盘来到了方舱里。
“每一口保险箱的东西装一个袋子”
白芑话音未落,索尼娅和米契以及刚刚似乎小喝了几口的锁匠一起动手,将保险箱里的东西划拉进了分到手的帆布袋子里。
与此同时,白师傅也将最里侧那个保险箱里原本准备留下的手枪和护照也装进一个单独的口袋。
这个过程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就连接下来的转运环节,都因为锁匠的身高优势变得格外快捷。
从撬锁到最后一个帆布袋子被送进空调发电车,整个过程也只用了半个多小时而已。
将米契和锁匠送回发电车,留下来的白芑和索尼娅躺在卡车底盘下面,用喷罐刚刚递过来的千斤顶顶住了这辆车同一侧的车轴,同时也释放着固定车轮的扁带。
“差不多了”
当这一侧的两个车轮被抬升了差不多能有20厘米之后,白芑朝着索尼娅招招手,后者也立刻爬到了车头,在列夫的帮助下回到了空调车里。
稍晚一步,做好了最后一点儿布置的白师傅也拎着从驾驶室里顺回来的那支SR-3M小型突击步枪爬了回来。
“还有多远?”白芑站稳之后大声问道。
“距离下一个弯道还有不到30公里!”米契大声给出了回应。
还好来得及...
白师傅稍稍松了口气,就坐在连接门的地板上开始了耐心的等待。
十多分钟之后,在最前面负责放哨的列夫发来了过弯信号,白芑也立刻按下了电源。
顿时,在卡车底盘之下,被绑在扁带上的四个电动角磨机同时启动,只在一瞬间便切开了扁带。
没了扁带对车轮的束缚,而且还被白师傅提前放下了手刹挂了空档的嘎斯卡车在火车过弯时的离心力以及那两个千斤顶的双重作用之下,顿时车身失衡,一边往后出溜,一边侧倾,顺利的栽下平板车,又打着滚翻出了铁路线。
“搞定!”
白芑立刻站起身,和喷罐一起重新爬上平板车,将四个角磨机连同被钢丝绳绑着的千斤顶全都拆下来带回了空调发电车。
“收工!”
白芑将角磨机丢进了工具箱,重新抄起了那支小型突击步枪,“拆跳板!然后去吃夜宵!顺便发奖金!”
“乌拉!”
充斥噪音的车厢里传出了一声欢呼,大家当然有理由欢呼——他们才离开伊尔库茨克都不到两个小时就又有奖金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