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演愈烈的风沙里,两辆重型油罐车终于还是找了个勉强可以避风的位置停了下来。
“刚好到时间了”
虞娓娓扫了眼手表的表盘,“按照我和柳波芙的约定,我该在这个时候提醒你或者柳芭把身体暂时交给她控制。”
“好的好的!”
柳芭奇卡格外干脆的举起手朝着自己的太阳穴“来了一枪”。
“看来你们顺利的逃出来了”
柳波芙在睁开眼看了看尚未来得及离开的驾驶室之后满意的说道。
“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你让我这个时候喊你出来,一定是有什么安排吧?”虞娓娓直白的问道。
“没错,花花呢?”柳波芙问道。
“在另一辆车子里”
虞娓娓指了指被两个油罐车保护在中间的那四辆卡车。
“花花的项圈里藏着一张储存卡,里面有返程的路线图。”
柳波芙干脆的说道,“请不用担心,这条返程路线绝对安全。”
“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白芑皱起了眉头。
“只是柳芭的父亲为我们准备的备用逃生路线”
柳波芙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情一般,颇有些幸灾乐祸评价道,“目前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确实有人打算利用这里做些什么。”
说完这句话,柳波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主动补充解释道,“那位先生做事非常谨慎,他经常会准备一些足够靠谱的备用计划表。”
“我去拿的话,花花不会咬我吧?”
白芑开玩笑的同时,已经掏出俩面罩式的呼吸过滤器递给了虞娓娓和柳波芙。
“当然不会”
虞娓娓和柳波芙接过过滤器扣在脸上之前,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回答。
“那就好”
本就是在开玩笑的白师傅同样戴上了面罩式的呼吸过滤器,然后才推门下车走向了那辆卡玛斯。
“你是不是瞒着我们做了什么?”
虞娓娓在车门关死的同时突兀的问道,“你最好别说谎,就像你对我足够了解一样,我对你也足够了解。”
“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柳波芙语气随意的像是在说经常去的超市在搞打折促销,“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具体的我不想解释。”
无声的叹了口气,虞娓娓忧心忡忡的提醒道,“那就别解释了”。
“谢谢你,卡佳,当然,还要谢谢你的男人。”
柳波芙饶有兴致的表达了感谢,“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你是在转移话题吗?”
“你的情商变高了”
“这也是在转移话题?”
“看来你的情商确实变高了”
“谢谢”
虞娓娓眼瞅着白芑已经拎着笔记本跑过来,最终也只能无奈的道了声谢,而坐在副驾驶的柳波芙,也探手帮忙推开了锁死的车门。
“找到了”
白芑说着已经打开了笔记本,“顺便我还在项圈上找到了十几个发圈和一串钥匙以及一个装了不少奶糖的小包。”
“那些都是柳芭的,钥匙大概是实验室保险箱的。”
虞娓娓只解释了三分之二,显然,他们三人对最后三分之一的发现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在这三两句的闲聊中,白芑已经点亮属于虞娓娓的笔记本屏幕,调出了他过来之前塞进去的那张储存卡里的内容。
这里面倒是格外的简单,只有一份以最后一个补给点为起始点的路书,以及沿途布置的几个休息点。
按照这份路书,他们只要迎着风往北走上大概800公里的路程,就能进入航天发射场,并且以航天发射场的工作人员的身份合法回到俄罗斯境内。
当然,在这之前,他们需要把不方便带回去的发现留在这条线路的第二个休息点,到时候会有人帮他们把那些东西送回去。
“姐夫打算相信这份路书吗?”柳波芙玩味的打量着白芑。
“小姨子怎么说?”
白师傅哪能被柳波芙拿捏,他可不惯着对方。当然,他这行为在虞娓娓的眼里多少显得有些幼稚。
“这里的阴谋既然是姐夫通过你的朋友通知给柳芭的父亲的,那么我猜,他就算想抓到你的把柄控制你,大概也不会选在这次。”
“所以可以走?”
“柳芭和你们在一起”柳波芙认真的说道,“我不会让柳芭出现危险的。”
“既然这样”
白芑拿起对讲机,“我们只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半个小时之后,我们立刻出发前往上一个补给点。”
松开对讲机,白芑看向虞娓娓和柳波芙,“我们是不是去和那两位俘虏聊聊?”
“走吧”
柳波芙第一个应了下来,“我还没从他们的嘴里问出来我想知道的东西呢。”
“希望半个小时够用”
白芑说着,再次推开车门跳下去,并且格外绅士的接了一下全都从这一侧下来的柳波芙和虞娓娓,免得这俩身材高挑苗条的姑娘被大风刮走。
顶着风沙绕到车尾,三人走进仍旧算得上宽敞的油罐里的时候,其余人也已经赶了过来。
“这是那个德国俘虏”虞娓娓指着被绑在侦察车车头的俘虏说道。
这个俘虏外表看着倒是没什么外伤,但是他看向柳波芙的眼神里却有没藏好的恐惧。
“列夫先生,麻烦帮忙扒光他的衣服。”
柳波芙等喷罐给打开的折叠椅子上铺了一套防护服,也等白芑打开了带来的信号干扰器和防窃听手提箱,这才坐下来说道。
“早知道我该去搬椅子的”
根本不敢问是不是在内涵自己的列夫先生,在锁匠故意的坏笑中走到这位俘虏的面前,在喷罐的帮助下,脱掉了他身上的迷彩服。
很快,众人便在这位裸男左侧的腋窝附近发现了两个纹身。
第一个纹身是被橡树叶环绕的长剑,这个纹身纹在了右胸口侧面,几乎位于腋窝的正下方。
第二个纹身是一个字母“X“,又或者该这样说,这是个黑色的十字,两道笔迹完全相互垂直的“X”。
更加有意思的是,如果这位裸男挺胸抬头双臂下垂贴着裤缝,他的手臂内侧的第二个纹身,恰好和第一个纹身贴合在一起。
“来自KSK?现役?”柳波芙翘起二郎腿用德语问道。
可惜,这个人却并不回答。帮着翻译的虞娓娓也就跟着省了不少事。
“或者解释一下,那个X的纹身是什么意思怎么样?”
柳波芙饶有兴致的继续用德语问着,虞娓娓也跟着一句句的翻译着,可惜,这个德国人依旧紧抿着嘴。
“如果我没记错,去年4月份,有KSK的成员在告别派对上行纳脆礼登上了新闻。”
柳波芙说完这句话,这名俘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更加明显的慌乱之色。
“列夫先生,麻烦帮他行一个纳脆礼。”
换回俄语的柳波芙说着看向喷罐,“有黑色的记号笔吗?或者油漆笔也可以。”
“当然,大小姐。”
喷罐用不知道和谁学来的称谓称呼着柳波芙,同时也一点儿不耽搁从他的包里拿出了一支黑色的油漆笔。
他虽然很少有机会涂鸦,但吃饭的家什可一直都随身带着呢。
柳波芙却并没有接这支笔,只是耐心的等着列夫在喷罐和棒棒的帮助下,将这人的右胳膊抬起来,用一条绳子牵引着手腕绑在了油罐内侧的一个扶手上,让他保持着右手臂斜举的姿势。
“你是为了方便在行这个礼的时候展示你的纹身吗?”
柳波芙慢条斯理的继续用德语问道,“或者说,是打算在下次公开行这个礼的时候,把手臂上的X变成万字符?”
这话说完,这名俘虏脸上的冷汗都已经冒出来了,显然,柳波芙猜对了。
“所以你不是现役,你是在去年四月份告别KSK的退役士兵?”
柳波芙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回答,“喷罐,帮忙把他手臂上的X画成纳粹的万字符,记得别搞反了方向。”
“我自从跟着老大过上好日子之后就再也没画过那个愚蠢的logo了,不过我可不会搞错方向的。”
喷罐话都没说完,列夫便招呼着棒棒将这名俘虏死死的按住,协助喷罐完成了绘制。
“现在我已经猜到你的身份了”
柳波芙语气依旧慢条斯理,“摄影师先生,麻烦给他拍几张写真吧,我会在离开这里之后,把他的照片寄到德国的主流媒体。
退役的KSK成员参与盗窃生化病毒,我猜,你们是打算做些什么?”
“请等下!”这名俘虏终于开口了,“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是怎么和招核人混在一起的,来这里是在为谁工作?”
柳波芙慢悠悠的用德语问道,然后还切换成了俄语,问虞娓娓和白芑有什么想问的。
“我其实一点儿不好奇”
白芑如实答道,“但是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招待那位招核朋友了。”
“那就这些问题吧”
柳波芙的语气依旧慢条斯理的,“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我等下会去问问隔壁那位先生。”
这话说完,这位却再次陷入了沉默。
“既然这样,我们先去问问另一位先生吧。”柳波芙出乎预料的并没有用刑。
虽然略微有些意外,但白芑等人却还是带着信号干扰器和防窃听设备,跟着她离开了这辆油罐车,钻进了另一个伪装成油罐的货柜里。
这里同样停着一辆工程车以及一辆月球车,周围也同样堆着各种其余的发现——包括他们缴获的武器。
同样,在侦察车的车头,也绑着一个俘虏,它在看到走进来的柳波芙的时候,也同样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你的同伴已经都说了,该你了。”
柳波芙重新在喷罐匆忙打开并且铺了防护服的椅子上坐下来,重新等白师傅开启了设备,才用英语慢悠悠的说道。
也直到这个时候,白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位急着来这边,八成是刚刚那个油罐里又是羊又是鸡的,她这个洁癖受不了了。
就和刚刚一样,这只俘虏同样紧闭着嘴,一脸阴狠的打量着白芑等人。
只不过这次,柳波芙可就没那么客气了,“索尼娅,麻烦把气泵拿来。其余人就不要有过多的好奇心了。”
“好”
索尼娅根本就不打算多问,拉着米契和冬妮娅就往外走。
自然,其余人也连忙跟上,一时间,这个油罐里除了俘虏和柳波芙,就只剩下了白芑和虞娓娓,以及根本不打算走的棒棒——这儿忙着抗日呢!走什么走!
不多时,喷罐和列夫将气泵抬了过来,并且帮接上了电,甚至还用两张湿巾仔细的擦了擦吹尘枪。
“谢谢”
柳波芙说着,已经戴上了双层的手套,随后又问虞娓娓借了一把匕首。
“你确定要看吗?”柳波芙最后朝虞娓娓问道。
“我对你的刑讯没兴趣,但是我要保证你的精神状态不会出现太大的波动。”虞娓娓直白的问道。
“为了晚上能做个好梦,戴上耳塞吧。”
柳波芙从兜里摸出一盒尚未拆封的耳塞递给了虞娓娓,后者也格外听劝的揪出两个塞住了耳朵。
“你们用吗?”柳波芙朝白芑和棒棒问道。
“快点儿开始就行了”
白芑催促的同时,已经打开了米契和冬妮娅以及索尼娅送来的另外三把椅子坐了下来,并且给一起送来的电陶炉插上了电——这几天忙,他都没来得及喝口茶。
“可能有些吵”
柳波芙说着,慢悠悠的用匕首拆下了俘虏的一条衣袖,仔细的叠好塞进了它的嘴里,随后用手术刀在这条手臂的小臂上划了个口子。
“姐夫家的杀猪菜很好吃,尤其杀猪的过程,给了我很多灵感,我早就想找机会试试了。”
柳波芙话音未落,已经在俘虏惊慌失措的摇头和呜咽中,将吹尘枪的枪头捅进了刚刚划开的口子,并且用两条扎带紧紧的绑住伤口和捅进伤口的吹尘枪。
操!是特码吹猪呢!
白师傅顿时觉得这倒霉小姨子毁了他对杀猪菜的所有美好回忆。
“坐在那边的三位都是华夏人”
柳波芙轻轻按住了吹尘枪的手柄,“鉴于你们两国间的历史悠久的友谊,我猜他们肯定会真心为你加油,请你多坚持坚持的。”
这话说完,吹尘枪的手柄便被她彻底按下去,这头俘虏也开始了惨叫和剧烈但徒劳的挣扎。
“学会了,下回再逮着鬼子让我试试。”
棒棒兴致勃勃的念叨着,“就是用气泵太糟践了。”
“哪糟践了?”白芑不解的问道。
“这要是用打气筒就好了,解气又减肥,打一下10块钱,我估计能排队排二里地。”
脑洞大开的棒师傅才是真的魔鬼,“或者给它打氦气,吹胀了说不定能飘起来。
我跟你说师弟!以前我那小饭店儿门口就有个大爷卖氦气球的,有天刮大风他差点儿被吹走跑了。”
“这特码能行吗...”
白师傅只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他差点儿忘了,自己这位认死理儿的师兄可是个行动派,下次真要是让他逮着机会,他是真敢这么干的。
当然,他的头大不大放一边,不远处那位俘虏的胳膊那真是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
“它很快就要死了”
虞娓娓平静的说道,“人的生理结构和猪差不多,通过皮下吹气是可以吹胀的,只要持续加压打气,全身表皮都能被撑起来。
但是气体很快就会压破薄壁静脉进入血液循环,然后就是空气栓塞,它很快就会心脏骤...”
虞娓娓的学术解释还没结束,柳波芙已经拔出吹尘枪并且再次锁紧了扎带以免漏气。
但她的拷问却并没有结束,反而重新拿起匕首,开始慢条斯理,格外细致的拆解另一条衣袖。
只不过,她这才把衣袖拆下来还没来得及动手,这只早已痛哭流涕的俘虏自己却先尿了。
“我不玩了”
爱干净的柳波芙嫌弃的丢掉了手里的衣袖并且快速往后退了几步。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白芑拦下虞娓娓,起身用他那散装英语问道。
他这英语虽然满是大茬子味儿的口音,但好歹是表姐用棍棒和正时皮带教育出来的,交流肯定是没问题。
他这边刚刚开始问,这头俘虏便开始了狂点头,此时棒师傅已经接过了吹尘枪,而且开始朝着他的下三路踅摸了。
它毫不怀疑,它一但有半秒钟的犹豫,棒师傅肯定能找到这个招核气球儿的正确打气孔。
“师兄,给它个开口的机会,它不开口,咱们再给它开个口儿。”
白芑摆摆手,棒师傅也不情不愿的扯掉了它嘴里的衣袖。
“我和他并不熟悉!”
气球儿桑用他那同样带着浓烈口音的日式英语解释道,“我和他最多只能算同事!”
“我想知道的可不是这些”白芑耐心的提醒道。
“我来自伯恩哈德·诺希特热带医学研究所!我们是来这里寻找...”
“你有服役经历?”
白芑继续问道,棒棒虽然听不懂英语,但却格外应景儿的用吹尘枪喷了两下气儿。
“有”
气球儿桑答的那叫一个干脆,“我曾经参与过南酥单维和,在那之前,我曾在国立感染症研究所任职。”
“说说你那位同事吧,他是什么情况?”白芑继续问道。
“他是买家的人”气球儿桑如实答道。
“买家?什么买家?”
“我不清楚,我真的不清楚!”
气球儿桑连忙解释道,“我是在结束服役之后,跟随一位前辈一起被国立感染症研究所推荐到伯恩哈德·诺希特热带医学研究所去工作的。
这笔生意是我的那位前辈联系的,他不会告诉我买家是谁的。”
“所以这笔生意不是和伯恩哈德·诺希特热带医学研究所做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摘下耳塞的虞娓娓突兀的开口,“卖家是NIID?”
“或者是我的那位前辈,具体的我不清楚,你恐怕要问那个德国人才行。”
气球儿桑无意间透露出个大消息,“但是我听说,他们似乎计划在德国使用在这里找到的东西。”
“你的那位前辈呢?”白芑问道。
“他在地下”气球儿桑痛快的说道。
“真是个好消息”白芑满意的结束了询问。
“师弟,还问吗?”
棒棒跃跃欲试的问道,“我看电影里,拷问情报啥啥啥的都是至少问拔遍的。”
“你先去问问那边那个德国鬼子吧”白芑随口安排道。
“我能不能只管问这个?”
棒棒不情不愿的问道,“这玩意儿太血腥了,问那个德国佬我这心里还怪不落忍的。”
你特码还知道血腥啊?另外哪血腥了?
白芑暗暗嘀咕着,他不得不承认,柳波芙确实是个爱干净的好姑娘,她刚刚起头儿的拷问并没有让气球儿桑流什么血。
也没管手里攥着吹尘枪根本不愿意撒手的棒师傅,白芑带着虞娓娓先把因为环境越来越差已经有些坐立不安的柳波芙送回了卡车驾驶室。
“我们要继续问下去吗?”虞娓娓在关上卡车门之后突兀的问道。
“我认为到这里就可以了”
柳波芙将扯下来的一层手套塞进白芑手里的垃圾袋,“知道太多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姐夫觉得呢?”
“死人又不会去找阎王告状”
白芑却有自己的打算,“而且如果刚刚那个鬼子说的是真的,如果我们能从那个德国鬼子嘴里问出些什么然后卖给我们的朋友马克西姆先生,说不定会有惊喜。”
“姐夫果然是擅长惹麻烦”
“你一定要每一句都带上姐夫这个称呼吗?”
“姐夫不喜欢?”
“你们两个幼稚鬼够了没有”
虞娓娓没好气的提醒道,“我们到底还问不问了?”
“你们来决定吧”
柳波芙说着,已经扯掉了手上的第二层橡胶手套,“我要把身体还给柳芭奇卡了,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出来了。”
“柳芭奇卡?不好!别...”
虞娓娓的话音未落,柳波芙已经散开了头上粗大的麻花辫,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向后摔在了座椅靠背上。
“刚刚柳波芙是不是在刑讯?”
柳芭奇卡还没完全睁开眼就要往外钻,接着便被白芑和虞娓娓一起按了回去。
“她不适合?”白芑说话间已经给柳芭奇卡系上了安全带。
“她会把现场搞得很血腥,而且肯定会吓到柳芭和她自己的。”
虞娓娓这话都没说完,便已经用手铐把柳芭奇卡的手腕和座椅靠背边的抓手铐在了一起。
“为什么柳波芙不会,我就会吓...”
“闭嘴!”
虞娓娓对柳芭奇卡可不像对待柳芭那么温柔,她手里的第二个手铐已经卡在了柳芭奇卡另一边的手腕上。
“我就知道!好了好了,让我自杀,我换柳芭上来。”柳芭奇卡无奈的选择了放弃。
“你先撑一会儿吧,你最擅长装作柳芭了。”
虞娓娓可不吃这一套,她已经将第二个手铐的另一边靠在白芑那边的座椅扶手上。
“走吧”
白芑顺手给柳芭奇卡的嘴里塞了一条香辣牛肉干,随后也不管她说些什么,推开车门,和虞娓娓不分先后的离开了驾驶室,重新回到了第一个油罐车里。
他们进来的时候,列夫刚刚为那位纹身汉斯完成了第一套艺术写真的拍摄。
“你的同事说,你从国立感染症研究所或者伯恩哈德·诺希特热带医学研究所买下了一些生物武器,准备用在德国?”
虞娓娓在白师傅的示意下,用德语直白的问道,而在她开口之前,列夫也已经将录像模式的相机对准了纹身汉斯的脸。
果不其然,当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纹身汉斯的脸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随后便是剧烈的挣扎和嘶吼。
“既然你这么希望得到这里的生物武器,这里的鼠疫病毒会投放到你家附近和KSK的驻地附近,以你的名义。”
虞娓娓将白芑贴着耳朵告诉他的说法转达给了对方。
“把他送去另一辆油罐车,和另一位俘虏关在一起吧,记得不要让他们有接触,还有,给他们留一盏灯。”白芑见这货仍旧死挺着不说,漫不经心的做出了新的安排。
“老大,用给他穿衣服吗?”列夫问出了一个基础问题。
“不用,那里面不是有供暖嘛,冻不死就行。”
白芑随意的摆摆手,列夫也立刻招呼着喷罐帮忙,将这名光屁股俘虏送去了另一个油罐。
“他还是什么都没说”虞娓娓问道,“我以为你会对他用刑的”。
“不患寡而患不均”
白芑显然早有打算,而且很可能和柳波芙有同样的打算,“他们俩一个差点儿被搞成气球儿,一个连皮肉伤都没有,接下来肯定要起争执的。
等他们骂起来,保不齐哪一句就说了实话。”
说着,白师傅拉着虞娓娓再次离开了这里。
他们的休息时间并不多,而且难得柳芭奇卡在车里铐着,俩人现在找地方一起喝杯茶都是好的。
当然,他们俩躲在卡车尾部的乘员舱亲亲我我的时候,兴致勃勃的棒师傅也已经把气球儿桑的衣服扒了个干净,攥着吹尘枪在各处寻找着给他打气的气门儿。
至于拷问,他一个会武术的厨子才没什么想问的,而且他别说日语和英语,这连俄语都没学会几个词儿呢。
当然,这并不影响他学本事,拷问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