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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车离开车库的白芑二人并没有走远，只是在把车子开回地表之后，停在了那座仍在施工的废弃大楼门前。
经过这几个月的不间断施工，如今这座边长百米的回字形建筑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说地上的部分，地上五层，楼顶做了完善的防水处理，墙面做了粉刷和必要的维护，并且所有的房间都已经重新安装上了门窗。
地上部分的变化不止于此，回字形建筑中间那座钢架玻璃展厅已经被拆掉了，仅仅只留下了正中间用来隐藏通气孔的海浪美人鱼雕塑，以及围着这一圈雕塑修建的天井式的耐寒小花园。
虽然这一套下来，依旧是驴粪蛋子外面光里面糙，但至少不用担心建筑内部漏风漏雨了，这为接下来漫长的冬季施工提供了极为重要的基础条件。
相比已经停工了许久的地表部分，地下的这四层发生的变化可谓天翻地覆。
重新铺设的管线来自地下隧道囤积的苏联时代的原材料，它们虽然存放了许久，但是状态都还相当不错。
尤其重要的是，这么一通操作不但帮张唯瑷省了不少钱，还顺利的洗白了地下那些卖不出去的“建筑材料”。
现如今，地下四层虽然甲醛含量稍微有些高，但各方面可都已经足够拿来充当那些科研奴隶的办公室和实验室了。
甚至，张唯瑷的施工团队在得知这里将由不少“招核友人”长期入住之后，为了让它们生活的更加舒适一些，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未来余生，那些科研奴隶们将只能在地下二层和三层被允许使用的房间里生活和工作。
地下二层和地下一层之间楼梯口，以及地下三层和和地下四层之间的楼梯口，乃至地下二层、三层在内，所有的防爆门都额外做了一套电控的开关装置，就连通风系统都是独立的一套。
而且整个地下二层和三层的地下环廊，还贴着墙壁，用足有手腕粗的厚实钢管焊了一圈铁笼子。
这套铁笼子不但保证了在里面生活的科研工作者们根本没有办法触碰到头顶的通风、照明和监控以及各个防爆门的电控管线乃至那些不允许他们进入的功能单元。
在必要的时候，甚至还可以直接接上高压电，变身成一个超大号的电蚊拍，更可以化身喷淋洗消装置。
这还仅仅只是张唯瑷的施工团队，为了招待这些国际友人们做出的安排。
客观的说，除了甲醛含量稍微高了一些，这里的条件着实是不错的。
不但有娱乐室、图书馆、健身房和医疗室，更有每人一间的宿舍，以及只能隔着手臂粗的厚钢管打饭的食堂。
虽然为了降低成本，这些“丰容”设施，基本都是低价淘来的二手货。
虽然娱乐室里只有各种单机游戏，根本没有办法通过任何途径接收这个“法拉第笼”外的任何的信号。
但总归是样样不缺，总归比送去西伯利亚挖土豆子要强得多不是？
塔拉斯同样有他的安排，现如今，那些科研奴隶的脖颈上全都戴着个科技感十足，松松垮垮，但是绝对摘不下来的不锈钢项圈。
这玩意儿起到电子围栏和打卡机的作用，固定的时间没有去工作室工作打卡会被电击。
固定的时间没有穿过安检通道会被电击，固定的时间没有回到宿舍上床睡觉会被电击。
甚至，在实验室之外的区域，只要一次性超过五个人聚在一起超过一分钟，都会被一起电击。
虽然这电击要不了命，但绝对算得上提神醒脑锻炼歌喉，而且还会立刻报警。
更别提，除了宿舍和洗手间以及浴室，其余的所有地方都被监控无死角的盯着。
很难说是因为天生的贱骨头，还是因为老家的工作压力更大。
如此高压和压抑的环境，被关在这里的那些科研奴隶倒是意外的老实，甚至有几分享受。
对于他们来说，这里可没有职场霸凌，甚至连鞠躬都特码免了。
尤其谁先拿出成果，谁还能得到更好的待遇，谁敢霸凌别人，谁就会享受电刑伺候。
至于死...
如果他们有勇气死，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甚至，对它们的待遇都很难说算不算不人道，因为就连它们自己都很清楚。
相比它们在蒙古的那座提炼厂里做的事情，他们如今的待遇就算再恶劣一百倍都算被善待了。
沿着地下回形走廊里被预留出来的工作人员通道转了一圈，白芑和虞娓娓回到了负一层的监控室。
“你们觉得怎么样？”
白芑朝虞娓娓以及半途赶来的柳芭问道，“会不会还有隐患？比如偷偷培养出个超级病毒放出来什么的？”
“不可能的”虞娓娓和柳芭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又不是傻子，不会给让它们接触到货梯样本的。”柳芭跟着补充道。
“不止他们接触不到，就连柳芭也接触不到的。”
虞娓娓跟着说道，“就连她自己的实验室里也不会出现那种危险的东西的。”
“没错！”柳芭得意的点点头。
你这得意个什么劲儿啊...
白芑暗暗摇头，“我准备去地下四层看看，你们要跟着一起去吗？”
“我就不去了”
柳芭说着已经抓住了虞娓娓的手腕，“我其实是来喊卡佳和我一起去看礼物的。”
“什么礼物？”白芑和虞娓娓一起问道。
“保密！等下你就知道了！”
柳芭说着，已经拉着虞娓娓跑向了楼上，“姐夫你不用来！”
“我才不稀得看呢”
不在受邀行列的白师傅嘟囔了一声，迈步走向了地下四层。
重新回到当初发现鸟嘴面具的那间地下机房，白师傅可谓感慨万千，这里几乎算是他的发迹之地。
如今，这个被三道防爆门保护的房间也经过了足够精细的翻新和装修，只不过这里面却是空着的。
也不知道当初把鸟嘴面具当礼物的那位焊工和他喜欢的护士有没有在一起...
白芑胡思乱想的同时，已经骑上了走廊里放着的一辆自行车。
这条回形走廊长度有足足400米，他可不想在自己家“逛商场”。
就和当初第一次来这里炼金时猜测的一样，地下四层另有三个以同样的方式藏起来的房间。
如今，藏起这些房间的墙壁早已经被拆了，它们也都经过了同样的翻新。
按照表姐的描述，当初这另外三个房间里虽然也放了东西，但基本都是些管线之类的高价值建筑材料。
因为保存的还算不错，它们都已经按照当年它们被送来这里的计划用在了翻新工程里了。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里的翻新建造工作依旧还会慢悠悠的继续，但白芑却不确定，自己下次还会来这里是什么时候了。
重新回到地表，雪势比之前也越发的大了一些，但在这片雪地上，却有一辆粉红色的装甲车像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
这特么是英国的武士步兵战车？这特码的哪来的？
没等白芑想明白这个问题，这辆少女粉的武士步兵战车已经呼啸着冲过来，随后一个猛点头，打着滑停在了距离他不到两米远的位置。
“我的技术怎么样！”
没等下意识往旁边躲的白师傅站稳，飙车芭已经推开盖板得意的问道。
“你这哪来的？”白芑下意识的问道。
“我的爸爸送来的礼物”
柳芭摘下坦克帽满意的解释道，“他听说我在蒙古驾驶过坦克，所以把这个送来给我玩了。”
这...
白芑竟然理解了柳芭的爸爸送来的这份礼物的心思。
这里可是俄罗斯，别说这辆武士装甲车的适配弹药不好找，就算是坏了，想修都不好修。
显而易见，这就和白师傅以及虞师傅准备用假的燃料棒忽悠芭师傅一样，那位胖师傅显然也是在哄孩子呢。
“你可以进来看看，这里面有你喜欢的东西。”虞娓娓也在这个时候推开了炮塔的舱盖冒了个头。
“不会是红茶吧？”白芑调侃的同时，已经爬上了车体。
“还有挑战者同款的电热茶炉”
虞娓娓一脸无奈的说道，“而且有足足四个，另外还有好几套精致的骨瓷茶具，这里面已经被改造的可以随时用来开茶话会了。”
她这边解释的同时，白芑已经钻进了车厢，然后便看到了被拆的空无一物，只剩下一方茶桌，四个固定在仓壁上的电热煮茶器，以及装在樱桃木匣子里的几套茶具和实木的车厢地板。
“柳芭”白芑拍了拍车厢墙壁，“时速20码！”
“去哪？为什么这么慢？”柳芭近乎下意识的问道。
“因为红茶不能撒”
白芑嘴里冒出个柳芭和虞娓娓都不太能听懂的烂梗的同时，已经取出了一套茶具，他倒要看看这些腐佬的红茶有什么特别的。
没等他将一袋红茶包丢进杯子里，已经疯了心的芭师傅也再次踩下了油门儿，操纵着这辆骚里骚气英国佬又一次在雪地上开始了撒欢。
“不会有危险吗？”白芑抱住茶壶的同时朝坐在旁边的虞娓娓大声问道。
“不会！”
虞娓娓抓紧了扶手，“进行了电子限速！而且只要离开孤儿院就会熄火！她最多只会新鲜不超过三天！”
“所以要来一杯红茶吗？！”白芑加大了嗓门儿。
“当然！”
虞娓娓饶有兴致的应了下来，同时也用力拍了拍车厢，招呼着柳芭停下了这辆英国佬。
他们三个躲在这辆装甲车的肚子里，一边品尝英国红茶一边哄骗柳芭以后找机会启动一下移动核电站的时候，喝醉的索尼娅等人仍在呼呼大睡。
但此时此刻他们的餐车和洗消车曾经背负的多功能货柜，也已经运抵了乌拉尔，并在被卸下列车之后便立刻送往了拆解厂。
在拆车钳和破碎机的轰鸣中，两个多功能货柜被拆解成了碎片，连同里面的各种东西一起，被压成了废铁锭，并且立刻装车送往了炼钢厂。
当这些废铜烂铁以及里面包裹着的没有吃完的食材全都送进炼钢炉里开始加热的时候，仍旧坐在装甲车的车厢里的虞娓娓已经喝光了第四杯茶。
“接下来几天你有什么打算？”虞娓娓靠着白芑问道。
“等大家醒酒了就给他们放个假，让他们过完了圣诞节再回来。”
白芑说话间已经拆下了一个电热炉，他准备把这东西装到他们的那辆卡玛斯卡车上，而且这拆车行为已经得到了芭师傅的允许。
“姐夫，你是打算回华夏吗？”
柳芭一边给两人倒茶一边问道，“我也想去！你们不许不带着我！”
“我们暂时不打算回华夏”
白芑一边忙活一边解释道，“接下来几天还有不少事儿呢，不说别的，咱们还有一大批战利品没有接收呢。”
“说起这个，我们是不是该把地下隧道收拾收拾了？”
虞娓娓端起了茶杯，“现在地下车库都快变成废品站了。”
“那就等大家都放假了之后吧”
白芑如何不知道虞娓娓的盘算，“到时候我们一起收拾。”
“我们就不能也放假吗？”柳芭苦着脸问道。
“我们可以趁着他们放假，试着启动一...”
“我没意见！我帮你们一起收拾！”
柳芭立刻改变了态度，却全然没有注意到白芑和虞娓娓脸上那极力忍耐的笑意。
他们回来的这天傍晚，夜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但从醉酒中醒过来的众人，却已经围聚在了孤儿院地下车库的暖炉边，各自端着酒杯开始了保留节目——分赃大会。
“这次我们的收获很大，我们冒的风险也很大。”
白芑说着，朝虞娓娓和柳芭摆摆手，“所以每人两万美元，另外还有一条金链子，除此之外，你们在那座城市里的收益全都归你们自己。”
“乌拉！”
在热烈的欢呼声中，众人纷纷举起了杯子，算是顺利的完成了这次的“结算画面”。
“接下来是休假计划”
白芑等虞娓娓和柳芭帮他完成了分红发放之后说道，“今天是12月22号，我们的假期持续到1月10号。
在这期间，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也可以留在孤儿院好好休息休息，但是务必保持电话畅通。”
“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提前和大家说一下你们都打算去哪，当然，前提是自愿。”虞娓娓说话间，将最后两沓现金递给了米契。
“我打算陪米契回苔原看看！”
喷罐第一个说道，“米契打算自己驾驶飞机飞回去，我想陪着她！”
“老大，我打算带邦德回家给我的爸爸妈妈认识一下。”冬妮娅第二个开口。
“我们打算去彼得堡逛逛”索尼娅跟着表明了态度。
“我打算回一趟鸡腐”
手里端着酒杯的锁匠醉眼朦胧的说道，“所以老大，属于我的那份分红就让薇拉帮忙存着吧，和以前一样，喷罐随时可以去取出我的分红。”
“你回鸡腐做什么？”喷罐好奇的问道。
“我当然有我的事情要去做”锁匠说着，已经将杯子里的酒灌进了肚子里。
无论如何，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是成年人了，白芑就算是这个小团伙儿的老大，也不可能限制任何人的自由。
目送着索尼娅等人带着属于他们的红利离开，白芑和虞娓娓不由得对视一眼。
接下来几天，他们除了要收拾这段时间积攒的战利品，还要去搞定一些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事情才行。
当然，无论是他们二人还是旁边努力cos灯泡儿的柳芭，他们可不知道，这个假期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格外的短暂。
他们更不知道，就在这天晚上，就在他们三个等所有人都走干净之后兴致勃勃的去“启动核反应堆”的时候，远在明斯克的郊外，正有个试图害死他们所有人的人，在接受一场足以称得上“非遗手艺”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