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游乐场也差不多了”房门口,白芑跟着叹息道。
在这个直径约莫着只有四米的圆柱体空间里,最外圈紧挨着门的是一圈盘旋往下的金属楼梯。
而这样的楼梯,在这个圆柱体的空间里有足足四条,他们每一条都单独对应着同一层的一扇门。
也正因如此,这四条金属骨架,但却铺着厚厚的橡胶层的楼梯也是格外的陡峭。
而在楼梯另一侧带门的防护网里,竟然还有一部电梯。
在楼梯的头顶,还卡着几个一般只在煤矿或者滑雪场出现的猴车。
这些猴车显然可以沿着顶部轨道滑动,而且看猴车上固定的自行车刹车闸就知道,这玩意儿大概率可以自己控制滑行的速度。
也就是在注意到这些猴车的时候,白芑和虞娓娓不分先后的伸手抓住了柳芭的腰带和后脖领子。
“我不会乱跑的,我发誓。”
柳芭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快伸出来帮她抓一个猴车塞到屁股底下了。
“看好她”
白芑说着,探手抓过来一个猴车,然后从腰间解下一条扁带挂在猴车上,随后将另一头挂在了穿在外套里面的安全带上。
都不用提醒,被夹在中间的芭师傅以及负责断后的虞师傅便有样学样,给自己做好了额外的固定。
趁此机会,白芑也切换领口处那只龙猫的视野看了一眼,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能量条已经快涨到40%了。
“我们就这样...好吧我闭嘴”
柳芭眼见虞娓娓抓紧了属于自己的那根扁带,连忙收回了她的馊主意。
“氧含量不算很高”单手抓着柳芭的虞娓娓提醒道。
“还不到危险值,等下再点燃氧烛吧。”
白芑说着,已经单手抓着属于自己的猴车,踩着铺着厚实橡胶的台阶开始往下走了。
不得不承认,这里的建造确实拿得出手,这都荒废不知道多久了,不但脚下的消音橡胶没有太严重的老化,就连充当额外备份保护的猴车在滑动的时候都没有太大的噪音。
如此一路往下,最终的终点却远比他们以为的更短——这里最多也就只是地下三层的深度。
而且最深处只有一条通往山体方向的隧道。这条隧道甚至都不算宽,满打满算能有两米,高度最多只有两米五。
到了这里,因为氧气含量持续降低,白芑也不得不掏出一块氧烛。
然而,还没等他将这块氧烛点燃,地表却发生意外。
怎么又停电了?
就在白芑愣神的功夫,一楼绿化带里藏着的老鼠也清楚的看到,门口那几个持枪的安保成员在同一时间遭遇了枪击。
几乎就在这些人倒地的瞬间,停车场里有几辆车打开了车门,一连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蒙脸壮汉已经端着枪冲进了一楼大厅。
甚至就连楼顶,都有几名安保成员同时反水,动作一致的拔出拧着消音器的手枪,朝着那些毫无防备的同事们扣动了扳机。
这特码...坏了!
白芑手一哆嗦,他手里拿着的打火机也跟着熄灭。
“是不是氧气不够?”虞娓娓低声问道。
“应该是”
白芑压下心头的不安,在这下意识排出亲疏远近的关键时刻,他只期待着他师兄能别冲动。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些人已经攻入了二楼。
万幸,此时列夫和喷罐已经离开了二楼的楼梯口,转移到了他们进来的消防室对门的房间里负责警戒。
因为这座建筑的环廊弧度,他们看不到闯进来的武装分子,那些武装分子也同样看不到他们。
而且这些人的目的非常明显——去顶层!
所以他们并没有对二层进行进一步的探索,仅仅只是在两头的电梯口和楼梯口分别布置了两组人。
也就在他们闯上三楼之后不久,他们和留在三楼的安保成员终于发生了交火。
但这交火的态势却是一边倒的,闯进来的这些人不但拥有夜视仪,而且还极其无耻且没有下限的提前戴上了防毒面具,并且丢出了一颗颗催泪瓦斯手榴弹!
“楼上是不是有枪声?”
白芑在又一次故意没能点燃氧烛的同时问道。
“有吗?”虞娓娓和柳芭齐刷刷的抬头侧耳倾听。
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三楼的战斗已经因为越来越多的烟雾弹以及夜视仪带来的优势陷入了单方面的碾压,那些安保成员只能暂时退到各个房间里。
其中几个试图到窗边往外呼救的,也被不知道哪里打来的子弹命中了胸腔。
但那些冲进来的武装分子却依旧只是守住了两个楼梯口,让主力小队跑上了顶层的拍卖现场!
“我很确定刚刚确实是枪声”
白芑终于还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上面肯定发生情况了,我们上去!”
他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武装分子已经攻破了顶层拍卖会的大门。那些参加拍卖的宾客们,也已经在这之前扎堆到了一起。
能来这里参加拍卖的几乎就没有善茬,他们的手里虽然大多只有一支手枪,但这密集的火力多少也能抵挡一阵。
只不过,就在马克西姆带着汉娜凑到塔拉斯等人身边的时候,随着几颗催泪手榴弹丢进宴会厅,这仅有的反抗力量也在一连串的咳嗽中被瓦解。
不幸中的万幸,或许是因为鼓面效应,此时位于头顶正上方的密集枪声还算清晰的从头顶传了下来,算是侧面印证了白芑刚刚“没有听错”。
“柳芭!”虞娓娓干脆的站起身。
“柳芭奇卡启动!”
芭师傅格外干脆且信任的倒进虞娓娓的怀里,将柳芭奇卡给切了出来。
“发生什么了?”
柳芭奇卡在下意识摸枪并且观察四周的同时问道,“怎么好像又是在老鼠洞里?”
“救人”虞娓娓干脆的说道,“可以杀人。”
“成交!”
柳芭奇卡这个倒霉孩子立刻不再多问,“武器只有...”
“只有这个”虞娓娓说着,将两个手枪备用弹匣分给了对方。
“够用了!”
柳芭奇卡说着还扯开领口看了看穿在保暖内衣外面的防弹衣。
这玩意儿是出发前妮可强制给他们所有人套上的,毕竟他们参加的这个拍卖会有太多持枪的安保成员了,这么危险的场合,有件防弹衣说不定就能用上。
“走吧”
白芑说着,已经拿出了那支可靠的23毫米同志,并且将固定着大量子弹的腰封斜挂在了肩头。
“你觉得那部电梯还能不能用?”虞娓娓问道。
“现在不适合去赌它不会出故障”
白芑加快了脚步,同时也在暗暗盘算着该如何救人。
跟在后面的虞娓娓也没闲着,简略的将大致情况和柳芭奇卡沟通了一番。
就在他们三个往上跑的时候,顶层的宴会厅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就在那些参加拍卖的宾客用酒水打湿的衣物捂着口鼻,一边强忍着眼泪一边用手枪压制仍在往里面丢催泪瓦斯的武装分子的时候。
尊贵的扎莫科夫斯卡娅夫人已经闭着眼睛屏住呼吸,手脚麻利的撩起了他的华丽裙摆,摸黑扯出了塞进靴筒里的防毒面具——这玩意儿他甚至带了两个!
用力拍了拍身旁用身体护住妮可的塔拉斯,锁匠将其中一个防毒面具递了过去,随后将另一个以最快的速度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几乎就在塔拉斯准备将防毒面具扣在妮可的脸上的时候,锁匠竟然又递过来一支23毫米同志!
这下,塔拉斯立刻反应过来,将防毒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脸上,随后接过了递来的武器。
这还没完,几乎化身蓝胖子的锁匠接着又从靴子里拽出来一条装了十几发各种口味霰弹的袜子!
“闪光震撼弹和催泪弹,或许还有鹿弹和独头弹!”
锁匠说着,已经将另一支靴子里扯出来的袜子挂在了脖子上,随后扶着墙起身,“咔嚓!”一声顶上了一颗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子弹!
“嗵!”
“轰!”
剧烈的闪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让锁匠确认,他刚刚打出去的原来是闪光震撼弹!
不比他慢多少,塔拉斯也朝着入口处扣动了扳机!
在又一轮的巨响和强光中,塔拉斯已经举着枪走了过去,同时不忘补了两颗子弹。
同样,锁匠也穿着轻便了许多的弹跳鞋跟了上去。
多亏了地表厚实的地毯和弹跳鞋的防化橡胶提供的支撑力,也多亏了之前这两三天时间的练习,他不但没有被后坐力推到,反而速度都不比人高马大的塔拉斯慢多少!
“嗵!嗵!嗵!”
在他和塔拉斯的交替开火中,一颗颗的个头不大但是动静绝对不小的闪光震撼弹被打进了宴会厅外的狭小空间里。
在一次次闪烁的强光和巨响中,塔拉斯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门口一侧,并且从妮可刚刚挂在他脖子上的手包里掏出了两颗RGO手榴弹。
“轰!”
当第一颗手榴弹被丢出去的时候,伊娜已经大声提醒着众人朝着周围的落地窗开火,并且用椅子将玻璃窗砸的稀碎。
也正是随着玻璃窗被砸开,冰凉的海风瞬间涌入,眨眼间便将催泪瓦斯吹干净,甚至就连个别几颗还在冒烟的,都被这些人用各种方式丢到了窗子外面。
当这些被熏的咳嗽不止且泪流满面的人纷纷重新加入压制的时候,塔拉斯已经丢出了第二颗手榴弹,并且和锁匠一起冲出了宴会厅大门,将外面还能站起来的武装份子全都驱赶到了下行的楼梯间里。
“当啷啷”
塔拉斯丢出了妮可的手包里携带的最后一颗手榴弹。
“轰!”
几乎就在这颗手榴弹爆炸的同时,泪流满面的伊娜也已经跌跌撞撞的走过来,将刚从胸前的沟壑里抽出来的那颗进攻手榴弹递给了塔拉斯。
“谢谢,我勇敢的妹妹。”
塔拉斯说着,已经拔掉拉环,将这颗残存着体温的手榴弹再次丢进了楼梯间,将那些刚准备摸上来的武装分子又给炸了回去。
当他们这边暂时取得压倒性的优势的时候,白芑等人才刚刚爬回二楼的高度。
这里的列夫和喷罐同样在战斗,而且他们的防卫武器...
白芑甚至不急着上去了,这俩人已经用他们藏在手提箱里的GM94榴弹发射器打出的各种榴弹,把两边楼梯口堵住的武装分子炸的亲妈都不认识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温泉谷城区的方向,乃至疗养院山下和疗养院内,却开始燃放起了大量的烟花!
这烟花几乎完美的混淆了这座建筑里正在发生的交火!
但燃放烟花的人似乎并不知道,此时这座建筑里的战斗已经因为列夫二人不要钱一样玩命打出的榴弹发生了彻底的逆转——尤其这俩人的脸上同样带着防毒面具,这可是白氏团伙的标配!
他们从二楼炸上三楼的功夫,三楼的其他安保成员也终于得到了反击的机会。
而在一楼的外面,其余的安保成员同样没有闲着,甚至就连棒师傅和冬妮娅,都直接烧胎起步,将几个正往他们下榻的别墅里摸的武装分子直接怼进了几米外的景观泡池里。
这宛若大乱斗一般的交火核心位置,喷罐被列夫派回了二楼继续守着消防间,锁匠和塔拉斯也已经举着一如既往好用的23毫米同志,离着老远的距离,将各种弹药你一发我一发的打进了楼梯间。
甚至就连宴会厅里面,伊娜和妮可也已经指挥着众人,压制着楼顶上的那几个反水的安保成员。
终于,当白芑三人气喘吁吁的跑到二楼的位置,从里面打开小房间的铁皮门的时候,这栋楼不但已经恢复供电和照明,而且连通讯信号都恢复了。
“老大,上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大家都没事。”喷罐一边打量着左右一边说道,他的手里还端着一支榴弹发射器呢。
还没等白芑说些什么,对讲机的耳机里传来了列夫的提醒道,“喷罐,摘掉防毒面具避免误会,然后来楼梯口,老大不用出来,刚刚的交火引燃了一些东西,接下来需要灭火。”
“收到,老大收到。”
喷罐代替点头的白芑回应了一声,扯下防毒面具就往楼梯口的方向跑,与此同时,白芑也重新锁死了刚刚推开一条缝隙的铁皮门。
“上面没事了,我们先下去躲起来吧。”
白芑说完,虞娓娓才松了口气,她身后被遛了一圈儿的柳芭奇卡也遗憾的暗骂了一句苏卡,并在收枪之后,干脆的用手指头朝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
等到柳芭重新上线,虞娓娓根本不给她多问,便带着她重新回到了防爆门的另一边。
白芑重新锁死了这道经过伪装的防爆门不久,消防间的铁皮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几个幸存下来的工作人员也立刻拿起一个个灭火器开始了忙活。
这外面鸡飞狗跳的同时,白芑三人却已经提前点燃氧烛装在一个户外蚊香筒里,用手拎着,坐着猴车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回到了地下。
“不用担心”
就在他们三个站稳的时候,加密的无线电里也传来了塔拉斯的声音,“没有人受伤,拍卖会暂停,我们先回房间等结果。”
“收到”
白芑也跟着回应了一声,他很清楚,这是对方说给他们三个听的。
“我们继续探索吧”
白芑通过乌鸦额外留心了一眼师兄棒棒,见他不但没有受伤,而且已经在那栋别墅的二楼和冬妮娅分别架起了一支机枪,这才一边分心控制着乌鸦寻找漏网之鱼,一边走向了隧道尽头半掩的防爆门。
“你觉得地表的袭击是冲着谁来的?”虞娓娓开口问道。
“这里值得冒这么大风险的,似乎只有塔拉斯先生和塔拉斯先生的妹妹。”
白芑只说了前半句,他不清楚塔拉斯是不是在用妹妹钓鱼,或者说,他不清楚,那位大胖子是不是在用自己的女儿和儿子钓鱼。
但无论如何,这次结束之后,他要给锁匠发一大笔奖金!
这胡思乱想中,他们已经走到了半掩的防爆门旁边。
隔着半米宽的门缝,他们看到的却是一条往上的台阶。
“怎么又是爬楼梯...”
白芑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念叨着,认命的开始往上爬。
这个看着能有二十多米长度的大斜坡宽度能有三米上下,而且一侧竟然有一部扶梯可以用——如果它被启动的话,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当他们三个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爬到最高点,并且再次穿过一道半掩的防爆门的时候,前面竟然又是一条隧道,而且隧道的另一边,依旧是半掩的防爆门。
“怎么没完了,而且我今天的体力怎么这么差?”柳芭扯开防毒面具擦了擦汗珠。
“因为刚刚柳芭奇卡已经跟着我们爬了一遍了,继续走吧,前面应该不会有坡了,大概不会吧。”
白芑说着,明目张胆的释放了一只揣在兜里的花枝鼠。
经过刚刚那么一番折腾,能量条已经无限接近半程了。
没等三人走到尽头,白师傅却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前面这道防爆门的后面,依旧是个没办法搭乘扶梯的大上坡!
他甚至能隐约确定,他们现在不但已经高出地表,而且已经在疗养院背靠的那座山的山体里面了。
而在外面,塔拉斯等人也已经回到了别墅——他们甚至带回来两个活着的俘虏。
不提地表的拷问活动,没能借助乌鸦找到漏网之鱼的白师傅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出现的第二个大斜坡上。
“爬吧”
虞娓娓认命的叹了口气,这道大上坡和刚刚的相比不遑多让,这要是平时爬一爬并没有什么,但他们此时可是戴着防毒面具呢,而且还各自拎着一个沉甸甸的手提箱,更别提,他们刚刚已经爬过一次了。
“要不然我们想办法启动扶梯算了”可怜芭提议道。
“走吧,我拉着你。”虞娓娓说着,握住了柳芭的一只手。
“姐夫——”
可怜芭看向白师傅的同时,还把另一只手里拎着的手提箱抖了抖,“我拿不动了。”
“我真是欠你的”白师傅无奈的接过了对方的手提箱。
当他们三人气喘吁吁的再次爬到最高点并且再次穿过一道防爆门的时候,白师傅共享视野里的能量条终于越过了50%大关,他们也终于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道防爆门的后面,是一条横向垂直的隧道。
但这条隧道却只有不到20米的长度,就连宽度都只有六七米的样子。
而且看周围那些钢制内衬模版就知道,这里的建造年代弄不好恐怕要追溯到斯大林时代。
即便如此,也不得不承认,这里保存的倒是相当不错,尤其潮气并不算严重,各种东西都还保持着完整。
另一方面,这里的布置也格外的有年代感。
略显腐朽的木地板上,有的地方摆着会议长桌,有的地方摆着床铺和沙发,还有的地方竟然摆着酒柜和台球桌以及收音机。
这里甚至是有浴室和卫生间的,更有好几个被焊在了钢制内衬板上的保险箱——那里面或许就有塔拉斯要找的东西。
除了这些,这里还有几排书架,头顶更是有好几个通风口。
沿着隧道继续走,他们还看到了一个充当隔断的大号酒柜。
这个带有梯子的酒柜上摆满了各种他们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名酒,白芑甚至在最下面看到了四个大号木头箱子,里面摆着一瓶挨着一瓶的华夏产的茅台!
这里的茅台粗略的数下来,前三箱都是满的,每个都有足足24瓶,三箱加一起就是72瓶,第四箱喝了能有不到一半,还剩下15瓶。
而且看这些茅台,它们的包装似乎都不是完全一样的。小心的抽出一瓶看了看,白师傅又将其放回了原位。
这玩意儿他第一次喝还是上次跟着虞娓娓去见老丈人的时候,自然是根本就看不出个好赖。他唯一能看出来的,是手里那瓶的生产日期是1985年。
这就有些让人玩味了,毕竟会亲嘴儿的勋章展示架是在82年底猝死的,所以这里在他死后仍旧使用了一段时间?
最后使用这里的人是谁?这里又是因为什么废弃了?
虽然内心的疑惑很多,但却一点儿不耽误他决定把这些茅子带回家,毕竟毛子哪配喝茅子?这玩意儿还是让家里的老爷子慢慢品才不算糟践。
重新关上酒柜的柜门继续往前,接下来他们看到的各种起眼不起眼儿的值钱小物件不一而足。
这里面既有已经过期了不知道多久的铁罐鱼子酱,也有一柜子的名表和看着就不便宜的烟斗,更有似乎戛然而止的牌桌上散落的一些10克重量的金币筹码。
随手将这些筹码揣进兜里,三人沿着隧道继续往前,接下来看到的却是又一个充当隔断的枪柜。
上面摆着的,全都是各种猎枪,而且看上面的标志,似乎鲜少有苏联货,全都是瑞士、意大利之类的国家的产品。
“你们发现一个问题没有?”
白芑直到眼前这条隧道尽头的另一侧出现了一道紧闭的防爆门这才突兀的问道。
“什么问题?”
虞娓娓和柳芭异口同声的问道,正所谓贼不走空,此时这俩人不但全都按照苏联传统,往手腕上套了好几个准备当纪念品的腕表,而且还不知道从哪搜刮出来满满一大盒子包裹着油泥的PSM小手枪,以及一大盒子配套的子弹。
“先说说带这个回去干嘛?”白芑好奇的问道。
“给大家做随身的备用武器”
虞娓娓可是个会过日子的,“这种枪足够小,不占地方,而且穿透性相当不错。你还没说,到底什么问题。”
“那就拿着吧”
白师傅可不会拂了她的好意,“你们注意到没有,这里怎么一件女人的东西都没有?”
“这很奇怪吗?”虞娓娓茫然的问道。
“这里可是第聂伯帮的人秘密聚会的地方”
白芑指了指身后,“对于那些特权阶级来说,他们都来这里秘密聚会打牌打猎喝酒了,没有理由不玩女人。”
“所以他们肯定是盖佬!”
芭师傅那叫一个笃定,“他们肯定是跑来这里肆无忌惮的抱着相互亲嘴儿哎呦!”
虞娓娓用指节敲打着柳芭的脑袋瓜总算是止住了她的蠢话,“我倒是认为是正常的,毕竟第聂伯帮的那些先生们的年纪摆在那里呢,他们当时追求的大概就只有怎样贪腐更多的钱了。”
“真是个让人悲伤的话题”
白芑摊摊手,拽过来一把椅子踩在脚下,拧开防爆门顶部的通气阀门,顺便让提前藏在袖口里的老鼠跑了进去。
果然,另一边是没有锁死的,而且借助老鼠可以看到,那边的情况还算不错。
重新关死阀门,白芑拧动手轮打开了锁死的防爆门。
这道门的后面,是一条平直的隧道,随着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白芑也注意到了那只躲在通风管道里的老鼠看不到的景象。
在这条隧道的更远处,停着好几辆车头朝里的乌拉尔卡车,而且看这些卡车的干瘪的轮胎和略显变形的轮毂就知道,它们包裹着篷布的货斗里肯定装着不少重物。
“我们要不要赌一把那些卡车里装的都是什么?”白芑提议道。
“肯定是鱼子酱!”柳芭说完撇撇嘴,“肯定过期了。”
“里面就算是装满了尸体我都不意外”
虞娓娓说着,已经迈步走向了十几米外的第一辆车头正对着自己的卡车——它的驾驶室里似乎确实有一具尸体。
随着双方间的距离一点点拉近,虞娓娓最先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了一枚子弹壳——AK74系列使用的5.45X39毫米,小口径步枪弹的弹壳。
继续往前,他们三人都看到了驾驶室里那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也看到了驾驶室玻璃上残存的弹壳。
“看来这里面装的还是值钱货,值得灭口的值钱货...”
白芑说着,已经迈开步子走向了车尾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