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虞娓娓和柳芭的旁观下,白芑小心的撩开了第一辆卡车车尾的篷布门帘。
随着三人手中手电筒的灯光逐渐汇聚,货斗里的一切也逐渐清晰。
“这是...这是什么?”
待看清车厢里的东西时,虞娓娓茫然的问道。
这货斗里一个挨着一个,摆着的全都是一米见方的木头板条箱。
隔着板条箱的缝隙,能看的就只有用报纸包裹的东西。
“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白芑话虽如此,但却并不急着上去,反而举着手电筒,将车尾的登车梯以及每一个干瘪的轮胎,乃至底盘都仔细检查了一番。
直到确定没有任何的潜在危险,他这才重新回到车尾,爬上了摆着一个个木头箱子的货斗。
抽出一把螺丝刀,白师傅接着又抽出23毫米同志套在螺丝刀的手柄上充当加力杠杆,轻而易举的撬开了一块落满了灰尘的木板。
将武器放在一边,白芑用螺丝刀小心的挑开了两层的报纸。
然而,当他看到报纸里面的东西时,嘴里蹦出的那声“操...”也充满了失望。
“是什么?里面是什么?”柳芭扒着车尾的栏板眼巴巴的问道。
“是废纸”白芑说着,已经抽出一沓递给了她们。
“老卢布?”柳芭手忙脚乱的接住丢过来的那一沓废纸错愕的问道。
“没错,全都是卢布,苏联最后一版卢布。”
白芑说着,又揪出来一沓递给了虞娓娓,紧接着他自己也拿出了一沓。
“这些好像不是新钞”虞娓娓撕开这一沓卢布的捆扎纸条翻了翻。
确实像她说的那样,无论她手里的还是柳芭手里的,又或者白芑手里的,甚至可能这一个板条箱、这一辆车里的,全都是带有大量使用痕迹的苏联卢布。
“太特码能贪了...”
白芑将手里的卢布丢回了板条箱,转身又额外撬开了几个看了看。
无一例外,这些板条箱里装的全都是苏联末代卢布。
“现在有两种可能”
白芑一边挑了个板条箱,一边将上面的木板全都拆下来一边开始了猜测,“要么,这些卢布都是一个大贪官的私藏,可惜他还没等苏联解体就出现了意外。
当然,这个可能不大,真要是大贪官,完全可以藏黄金。”
“另一种可能呢?”虞娓娓和柳芭异口同声的问道。
“另一种可能...”
话说到这里,白芑已经从拆开的板条箱里抱出了一个完整的报纸包拆开,只不过这次,他的注意力却放在了那张报纸。
巧合也好,故意为之也罢,这是一张听都没听过的矿工报,全版内容报导的都是苏联解体这件事。
“现在可以确定是第二种猜测了”
白芑将这张报纸递给了虞娓娓和柳芭,“这是俄罗斯废除苏联卢布,并且开展兑换的时候,有人贪腐下来准备换地方兑换的。”
“这是伊尔库茨克的矿工报,苏联解体之后没多久就已经停刊了。”
虞娓娓说道,“所以有人把来自伊尔库茨克的苏联卢布运来了这里?为什么?”
“我知道!”
柳芭说道,“因为俄罗斯的新卢布是92年的1月发行然后限额兑换的。
但是无可烂一直到93年才完全停止流通苏联卢布,在这之前,苏联卢布和库邦等值流通的。”
“这对无可烂来说简直是灾难”虞娓娓叹息道。
“确实是灾难”
柳芭将手里那一沓苏联卢布丢回货斗,“据说我的那位父亲就是靠这个发家的,把俄罗斯准备销毁的苏联卢布买下来,然后拿去无可烂购买军火,然后再把军火卖去全世界换成美元。”
“所以从解体那天开始,全世界就在忙着瓜分无可烂了。”
白芑也跟着叹了口气,跳下货斗走到了车头,一番仔细的观察之后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小心翼翼的爬上去打量着眉心位置有个弹孔的司机尸骨。
或许是因为距离足够近,这一枪打的足够准,这个人也死的足够干脆。
在这具尸骨的周围简单的翻了翻,除了一瓶索契当地生产的矿泉水之外,他没有找到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
可即便如此,这瓶矿泉水也依旧让他充满了警惕,它还没来得及拧紧盖子,但里面似乎有些许的结晶。
所以这个司机真的是被枪杀的?
白芑紧了紧手上带着的医用手套,抽出一把手术钳,将这个矿泉水瓶夹出来,随后小心的爬下了驾驶室。
“这里面可能有毒,这关系到里面的司机怎么死的。”
白芑话音未落,虞娓娓已经摸出个密封袋做好了准备,“这很重要?”
“等下看看其他的车子就知道是否重要了”白芑说着走向了第二辆车子,它和第一辆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
这辆车的车窗玻璃上同样有个弹孔,但这弹壳却在副驾驶的车窗上而非挡风玻璃上。
依旧无比谨慎的拉开车门,白芑依旧没有在驾驶室里找到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却依旧找到了一个残存着些许结晶的矿泉水瓶子。
这越发验证了他的猜测...
绕到车尾拆开两个板条箱,果不其然,这里装的同样是没来得及运去无可烂的废纸。
所以这里当年发生什么了?
白芑放弃了对接下来几辆车的驾驶室的检查,甚至对货斗里那些板条箱的搜刮都只是撩起来看上一眼。
一直检查到最后一辆车,三人唯一的额外收获,便是最后一辆车后面靠墙放着一辆自行车。
“继续往前吗?”虞娓娓问道。
“走吧”
白芑说着迈开了步子,沿着这条几乎没有坡度的隧道,朝着几十米外那扇紧闭的防爆门迈开了步子。
“你们觉得这扇门的另一边有什么?会不会是军事基地什么的?”柳芭低声问道。
“保持安静”
虞娓娓提醒了一声,接着却和好奇芭一起看向了白师傅。
“我也不知道”
推着那辆自行车前进的白芑能做的也就只是掏出手机看上一眼——这里根本就没有信号,也不可能有信号。
这最后的几步路,共享视野里的能量条最终停在了53%这么个还算让人满意的地步。
白芑同样不知道的是,这扇门的另一面是不是还有隧道,是不是能让能量条再涨一涨。
在各自的期待和警惕中,他将自行车靠在防爆门上,让虞娓娓和柳芭帮忙扶着,他自己也扶着防爆门爬上自行车,踮着脚拧开了通风管道的阀门。
顿时,清凉的风便吹了进来,这风里面还夹杂着腐殖质特有的味道。
“你们两个离远点”
白芑重新拧死阀门跳下自行车嘱咐道,顺便也把那支23毫米同志递给了对方。
“你注意安全”
虞娓娓一如既往的干脆,拽着柳芭往回走了十几米,随后举着了刚刚给她的武器做好了准备。
将自行车推到一边,白师傅拿出一把F扳手,小心的拧动着防爆门上的手轮,一点点的解除了这道足以让卡车开进来的大门的锁死状态。
试着拽了拽,又用手里的扳手当做撬棍别着门把手稍稍用力,这扇门总算被打开。
只不过,随着防爆门开启,一股乌黑的泥汤却裹挟着各种东西涌了进来。
万幸,白师傅反应速度够快,他都不等这些污物碰到鞋尖,便已经一溜烟的跑了回来。
“这里不会被水灌满吧?”柳芭惊慌失措的问道。
“不会”
跑回来的白师傅话音未落,身后半开的防爆门外已经不再有污物涌进来了,倒是有更多的风吹了进来。
此时白芑也格外庆幸,他们刚刚进来之后关了身后那道防爆门,否则这股臭烘烘的风弄不好就要吹到疗养院的主楼里了。
“穿上这个”
白师傅从手提箱里拿出两双防水鞋套递给二人,他自己也套上了一双,接着却是连手提箱都懒得拿了,踩着那层臭泥汤走到防爆门边将其彻底打开。
“这里好臭,我能不能把柳波芙切出来?”柳芭憋着坏问道。
“或者我把你的呼吸过滤器摘下来,然后让你在臭泥汤里打个滚?”虞娓娓头也不回的发出了威胁。
“我随便说说的”
柳芭顿时老实了不少,跟着白芑二人穿过了防爆门。
这扇门的另一头,是个舒缓的斜坡,斜坡的顶上除了一个变形严重的铁门之外,还盖着不少腐朽的破木头烂檩条。
视线穿过这些“建筑垃圾”的缝隙,还能看到外面满是星星的夜空。
当然,刚刚趁着打开通气管阀门就已经偷偷塞进去的老鼠,此时已经穿过了这片建筑垃圾跑到外面了。
也正是借助这只老鼠,白芑可以看到,这里似乎和温泉疗养院背靠同一座山。
区别仅仅只是疗养院在这座山南侧的半山腰上,而这里位于这座山北侧的半山腰上罢了。
这里可没有疗养院,但却有一座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久的木刻楞房子。
而堆满了建筑残骸的隧道出入口,便在这座木刻楞房子的旁边。
根本不用猜就知道,这隧道的出入口以前大概是被伪装成仓库或者车库的。
除了这勉强算是两栋的建筑,周围是一片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柑橘林,而且还有一条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的盘山路。
“小心别被划伤”
白芑额外提醒了一声,然后又试着拽了拽周围的一些破木头,直到确定它们不会乱动,这才踩着淤积了不知道多久的烂泥和腐殖物爬了出去。
等他将虞娓娓和柳芭相继接出来的时候,他们三个的手机也已经恢复了信号。
将联系接应的工作交给虞娓娓二人负责,白芑一边控制着疗养院那边的一只乌鸦飞过来,一边端着23毫米同志走向了旁边那座废弃的木刻楞房子。
这座木刻楞房子虽然外形轮廓仍旧板正,但绝对已经是危房级别了。
门窗已经变形,屋顶漏了洞,里面的家具不但已经给被搬空了,甚至还住着一窝狐狸。
放弃了从这里找到些线索的想法,白师傅回到了虞娓娓二人的身边。
“刚刚确定了位置”
虞娓娓打开地图说道,“我们和疗养院只隔着一道山,塔拉斯他们已经出发了,最多一个小时就能赶过来。”
“这里的橘子能吃吗?”
柳芭说着,已经脱了手套,从一棵疏于修剪的橘子树上摘下来一个橘子剥开,掰下来一半塞进了嘴里,然后不出意外的被酸的挤出了痛苦面具。
“看来不能吃”
白芑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给出了经过实践的答案。
“你们该早点说的”
柳芭将手里剩下的几瓣橘子丢给了站在木刻楞房子门口戒备他们的狐狸妈妈。
那只漂亮的大尾巴狐狸却是连过去闻一下都懒得闻,反而胆子极大的蹲坐在了原地。
眼瞅着好奇芭都要被这只大狐狸勾引过去了,虞娓娓连忙拦住了她,“别放松警惕,我们还不清楚这里的情况呢。”
“这里应该荒废很久了”
白芑走到一棵橘子树边说道,“这都多久没有修枝了,而且现在都一月份了,橘子早该摘干净了,但是这些都烂在树上了。”
“橘子在俄罗斯可不便宜”虞娓娓抓住柳芭手腕的同时意有所指的说道。
“是啊”
白芑点点头,“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塔拉斯好了,对了,他们那边问出什么了吗?”
“是我们惹的麻烦”虞娓娓叹息道。
“我们?”白芑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
“幕后主使是海蚂蟥”
虞娓娓古怪的看着白芑,“那个兔儿骑军火商。”
“是他?”白芑此时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他的女婿,那位绰号输卵管的海军少校死了。”
虞娓娓叹息道,“据说是被谋杀的,一起被杀死的,还有海蚂蟥的女儿。”
“所以怪到我们头上了?”白芑瞪大了眼睛。
“海蚂蟥认为这件事和马克西姆先生脱不开关系”
虞娓娓继续说道,“恰好昨天塔拉斯放出消息,他和他的妹妹也在这里。
然后海蚂蟥决定抓到马克西姆和塔拉斯以及塔拉斯的妹妹问个清楚”
虞娓娓叹息道,“如果他们说不清楚,他打算去问塔拉斯和柳芭的父亲。
那只恶心的海蚂蟥似乎很笃定,他的女儿和女婿的死和以上的这些人有关系。”
“然后呢?”
白芑此时倒是不慌了,事情闹到这个份儿上,个子高的已经把天架起来了,根本就砸不到他。
“没有然后了”
虞娓娓说道,“那些武装分子并不打算杀死参加宴会的宾客,只是想活捉然后谈判。
现在既然活捉失败,就直接谈判好了,这已经不用我们担心了。”
说到这里,虞娓娓古怪的看着白芑,“刚刚他们的父亲联系塔拉斯,说你和你的手下做的很好,他要好好奖励你们。”
“哪种奖励?”
白芑索性直白的问道,“我怎么觉得这件事像是那位大胖...大叔在拿咱们打窝子呢?”
“这件事或许塔拉斯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
虞娓娓答道,“奖励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刚刚那些都是塔拉斯在电话里说的。”
“那就等他到了再说吧”
白师傅暂时压制了内心的好奇,转而开始盘算怎样尽快把隧道里藏着的那些茅子尽快带回去,至于其他的,他还真没多大的兴趣。
同样是闲着,虞娓娓却已经摸出一支油腻腻的PSM小手枪,连同一包纸巾递给了白芑。
“谢谢”
白芑接过这支小手枪一边擦拭一边把玩着,当初他们一起去无可烂的时候,他曾带回来过这样一支小手枪,只不过后来那支枪因为背后可能的麻烦被卖给了虞娓娓介绍的买家。
却不想,如今这枪又回来了,而且还是虞娓娓给自己的。
“给我也来一支”
柳芭挨着白芑二人并排坐下来,戴上医用手套,摸出一包纸巾便开始擦拭虞娓娓递给她的一支小手枪。
“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各自有这样一支小手枪”虞娓娓一边擦拭手枪一边说道。
“没错!”
柳芭附和道,“我们还经常用这种小手枪比赛打靶呢。”
“后来还换成了PSS”
“因为比较安静”柳芭再次补充道。
“你们的童年可真是多姿多彩”
白芑感叹的同时,也分心控制着那只乌鸦飞抵了他们三人的上空,并且绕着这片柑橘林兜了几个圈子。
借助这只乌鸦,他可以足够清楚的看到这座山东南到西北的走向,也可以看到那条盘山路在下山之后并没有连通海岸线方向,反而蜿蜒往西北方向。
这恐怕也是塔拉斯等人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赶来这里的原因。
“我们的童年可不算多姿多彩”虞娓娓也在这个时候说道。
“比现在累多了”
柳芭丢掉一块满是油腻的纸巾,“简直和苏沃洛夫少年军校的分校一样。”
“没错!”虞娓娓也跟着点头赞同,显然是对童年有阴影的。
耳朵里听着这俩姑娘对辛苦童年的回忆,白芑也借着头灯的亮光,仔细的擦拭干净了手里这支小手枪里外积攒的油泥,并且给弹匣压满了子弹。
他们三人的闲聊还没结束,塔拉斯等人也已经驾驶着车子开了过来。
在塔拉斯亲自驾驶的车子前后,还分别有一辆黑色的大巴车。
随着大巴车的车门开启,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的伊万带着他的手下们最先走了出来。
不等他们在周围布置好防卫工作,塔拉斯已经解锁了那辆车头保险杠染着血的面包车的车门跳了下来。
“从那里就能进去”
白芑指了指不远处的建筑残骸,“里面除了好几车的苏联卢布,还有些值钱的小物件以及一些保险箱,所以如果你打算下去看看,也许有必要带着锁匠。”
“你想分到里面的什么东西?”
塔拉斯询问的同时,还绕着三人转了一圈,并且直到确定他们三个都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那里面有个酒柜”白芑随口说道,“我只要那些酒就好了”。
“没问题,那些酒很快就会一瓶不少的送回去的,”
塔拉斯痛快的应下来的时候,伊万等人已经开始清理出入口了。
“塔拉斯,这次会不会是你的父亲在利用你们兄妹钓鱼?”虞娓娓以足够直白的方式用汉语问道。
“不会”
塔拉斯笃定的摇摇头,“我有足够可信但是不能和你们说的理由保证不是这样的。”
“那就好”
白芑主动说道,顺便也结束了这个不太适宜的话题,“塔拉斯,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做”
妮可也跟着走了过来,“刚刚父亲和海蚂蟥的谈判已经结束了,奥列格,你们可以去接收赔偿了。”
“接收赔偿?”白芑不解的看着对方。
“没错”
塔拉斯以足够随意的语气说出来足够吓人的话,“作为赔偿的一部分,海蚂蟥会买下今晚拍卖会上的所有拍卖品以及这座疗养院。”
塔拉斯并没有注意到白芑脸上呆滞的表情,“这只是赔偿的一部分,名义上,以上这些将作为赔偿送给我的妹妹,也就是伊娜。
另外他还要负责善后,尤其对受伤和死亡的安保成员的赔偿,以及对其他与会的宾客的赔偿。”
“这...”
“这同样只是一部分,而且是很小的一部分。”
塔拉斯摊摊手,“其余的还有什么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总之,明天一早,这里就名义上属于伊娜了,当然,只是名义上,实际上这些都是对你的奖励。
我的父亲说,多亏了你的手下才保住了他的体面,所以希望你不要客气,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希望海蚂蟥先生没有意见”
白芑心知不能拒绝,干脆痛痛快快的接纳了这份奖励,顺便还不忘落井下石一般调侃了一番素未谋面的海蚂蟥。
“他大概不会有意见的”
塔拉斯说道,“伊万,等下你亲自护送奥列格先生回去吧。”
“是!”
伊万中气十足的应了,热情的招呼着白芑三人,以及刚刚跟着赶来的棒师傅等人登上了一辆大巴车。
与此同时,塔拉斯和妮可也带着另一批人,以及“卸妆”的锁匠,一起钻进了才被开辟出来的洞口。
前后都不到20分钟,一箱箱、一瓶瓶的各种好酒被送出来直接搬到了大巴车里放好。
片刻之后,锁匠也拎着一兜子名表,跟着那些被送出来的豪华猎枪登上了大巴车。
“奥列格先生,我们可以出发了。”最后上车的伊万提醒道。
“那就出发吧”
一直在看着外面的白芑回过神来做出了决定,已经坐上驾驶位的伊万也缓缓踩下了油门踏板。
“所以我们有了一座疗养院?”白师傅直到车子开下山,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道。
“又是一个麻烦罢了”
坐在白芑和虞娓娓前面的芭师傅撅着嘴叹息道,“这种麻烦还不如不要。”
“确实是麻烦”
虞娓娓也跟着叹了口气,“柳芭名下挂了不知道多少这种麻烦。”
这算...麻烦?
白师傅挠挠头,这麻烦来的也过于丰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