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他们了,有四辆车,还有三顶帐篷,不,是四顶。”
虞娓娓也在这个时候通过无人机发现了山脚的那些鬼子,“他们的帐篷都是白色的,车子好像也盖着伪装网,看不清楚。”
“都别接近了,立刻离远点。”白芑突兀的提醒道。
根本没有询问,虞娓娓第一个控制着无人机拔高飞离了那些人的头顶。
紧随其后,其余人也各自操纵着无人机或是升高或是飞往了不同的方向。
也直到这个时候,张唯瑷才问道,“你是发现什么了?”
“对方既然用的白帐篷,车子还被遮起来了。”
白芑先重复了一番虞娓娓刚刚注意到的情况,然后才继续说道,“万一刚刚的爆炸是他们自己主动造成的呢?”
“炸山开矿?”老张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排除这种情况”
白芑琢磨着怎么活捉这些鬼子的时候,他控制着的大公鸡已经在埋头狂奔中离着爆炸现场越来越近了。
“所以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鲁斯兰问道。
“那肯定不行,毕竟那也只是一种猜测。”
白芑说话间已经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义正言辞的说道,“这大过年的来这里冒险淘金,八成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所以该救人还是要救的,但是咱们无人机飞过去,估计得吓到人。”
“你打算开车过去?”
虞爸爸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白师傅已经把柴暖的送风口从帐篷上拆下来了。
“这样就算他们跑了,咱们也追的上。”
白芑说着已经从车底盘下面抽出了一张折扇6盾牌,将其固定在了他这辆卡车粗壮的前保险杠上。
紧跟着,他又在老张同志和虞爸爸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抽出了第二张盾牌同样固定在了车头,“你们别愣着,赶紧上车,上我这辆车,后面乘员舱有两个座,座位后面还能站两个,头顶的天窗可以推开。
记得都系上安全带戴上头盔。等下听我安排。姑父,拿上你的复合弓。”
闻言,其余几位立刻行动起来,白师傅也在鲁斯兰的帮助下,抽出了第三块和第四块充当底盘装甲的折扇六盾牌,将其挂在了驾驶室两侧的挂点上。
他们这边忙完的时候,虞娓娓已经坐在了驾驶位启动车子,姑父和虞爸爸已经钻进车尾的乘员舱。
这俩老男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他们可没有坐在座椅上,反而选择了站在座椅后面,把座椅让给了一脸无奈的张唯瑷和刚刚爬进来的鲁斯兰。
“爸,你们老哥俩儿可不年轻了。”
张唯瑷无奈的提醒道,“起子开车可不老实,等下再把你们的腰给闪...”
“我身子骨好着呢”
已经上头的老张同志一边和虞爸爸抱怨着白芑这小子有多么多么能惹事儿,一边已经穿戴好了足足有六个不同方向挂点的安全带,以及全包裹的赛用头盔。
他可是搞工程起家的,很清楚身上的安全带有这么多挂点,就算是这车翻了他都不会受伤。
“我总算是知道起子这么能惹事儿是和谁学的了”张唯瑷一边嘟囔着一边戴上了挂在头顶的头盔。
“家人们,都系好安全带了吗?”
同样已经上车的白芑坐在虞娓娓和柳芭的中间,一边将食指按在控制台的指纹锁上一边通过头盔里的内部通讯频道开始了询问。
“准备好了”老张最先答道,“头顶的天窗怎么打开?”
“先不急,我们要出发了。”
白芑说着和负责驾驶的虞娓娓对视一眼,随后又齐刷刷的看向坐在副驾驶的柳芭。
直到确定芭师傅已经系好安全带并且戴上了头盔,虞娓娓立刻踩下油门,驾驶着这辆卡车,在车尾乘员舱众人的惊呼声中,也在白芑另一侧的芭师傅的欢呼声中粗暴的烧胎调头窜了出去。
“往来时的方向开”
白芑假意划拉着平板电脑的屏幕说道,“遇到第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就拐上去,那条路通往山的另一面。”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虞娓娓提高车速的同时,切换了一个只有她和白芑以及柳芭三人的频道问道。
“如果陶渊提供的消息是真的,当然,这一点其实不用怀疑。”
白芑顿了顿,“这里安葬着抗联的战士,那么,你觉得还有谁会对抗联的事情感兴趣?
不不不,我应该这样问,你们觉得,除了我们,还有哪个国家会对抗联的事情感兴趣?”
“肯定不会是俄罗斯人”
柳芭最先说道,“他们对苏联的事情都没多大的兴趣。”
“俄罗斯人做这种事也不用偷偷摸摸,当然,我们也不用偷偷摸摸。”
白芑补充完这句的时候,同一个频道里的两位姑娘全都已经有了答案。
“鬼子?”虞娓娓和柳芭异口同声的说出了答案。
“外地人可不知道这里的存在,当地人就算知道,谁会吃饱了撑的在这个时候来淘金?”
白芑说出这话的时候,虞娓娓已经将车子开到了岔路口,他控制的大公鸡也已经从隧道的岔口探出头,用一边眼睛清楚的看到了爆炸点的情况。
这里是隧道已经坍塌了课桌大的那么一块,在这块已经四分五裂的大石头下面,压着一具鬼子嫌疑人的尸体,它的头都被砸的裂开了。
除了它之外,这石头下面还压着另一个鬼子嫌疑人,它的运气要好一些,只是一条腿被压在了石头下面。
此时这块坍塌的石头后面,正有两个刚刚钻进来的人在想办法撬开石头救出同伴呢。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白芑还看到了其余的东西,那是一个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桶。
但白芑却一眼就认出了这些铁皮桶的来历,那是二战时鬼子大规模装备的毒气弹!
仅仅他认识的,这里面就有九七式中红筒、九八式小红筒和更加致命,装药量更大,足以让毒气弥漫整个矿道的百式大红筒!
尤其,这些明显都是用过的,而非只是完整的遗弃在这里。
他当然认识这些,这里曾是抗联战斗过的地方,这里曾是关东菌肆虐的地方,他从儿时就听说过十里八乡哪里又挖出了这东西,谁又因为这些东西落下了残疾甚至丢了性命。
尤其他在武校的那些老师们,绝大多数都是武警或者警察退役和病退。
他们不但直到今天还会利用课余时间教孩子们认出这东西以及该如何应对,甚至其中一位老师的弟弟就是这些遗留祸害的受害者。
你们这是干嘛来了?
白芑控制着大公鸡走出来,走向了那块仍在抵抗侵略者的落石,走向了紧挨着的一个矿洞的岔道口,走向了一个没有被引爆的绊发雷旁边。
他控制着大公鸡跑来的这一路上,这样的诡雷即便少说也有几十个,这也就多亏了他控制的是一只远比人的体型更娇小,而且夜视如白昼的大公鸡。
否则的话,他这一路上不知道要触雷多少次。但接下来这次,他却是主动的。
“我会让你活下来的”
白芑在心里暗暗保证的时候,已经控制着大公鸡扇动翅膀加快速度,一头撞上了布置在岔道口的那根看似不起眼的细铁丝。
“嗤——”
随着这根锈迹斑斑的细铁丝被大公鸡扯动,另一边被卡死在岩壁缝隙里的那颗苏联生产的F1大柠檬的保险片被成功释放,并且发出了特有的一声轻响。
转动鸡头最后看了一眼同样被卡在缝隙里的那些矿用炸药管,白芑控制着大公鸡继续跑向了这条矿道岔路的更深处。
“轰!”
就在坐在驾驶室里的三人,乃至后排乘员舱盯着屏幕的五人看到车头正前方那几辆车子的时候,又一声更加清晰,也更加沉闷的爆炸传了出来,那个在大冬天被挖开的废弃矿洞口,也像是在打嗝似的喷出了一团尘土。
“坐稳扶稳,准备冲撞!”切回原来频道的白师傅大声喊道。
“撞哪个!”虞娓娓说话间已经踩下油门提高了车速。
“最近的那个!”
“坐稳了!”
虞娓娓话音未落,已经再次提高车速,并且提前握住了手刹。
在碰撞发生的前一秒,虞娓娓用尽力气拉死了手刹。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虞娓娓控制撞在了那辆车头对着他们的面包车左前保险杠上。
巨大的力道不但刚好帮助已经拉死手刹的虞娓娓停下了她驾驶的车子,而且那辆面包车也像是台球桌上的母球一般被撞飞,在这片已经被踩瓷实了的雪地上,打着转开始了滑行。
尤其它掀开的后备箱门,简直像是一把抡圆了的利刃一般砍在了一辆越野车刚刚推开的车门上,并在敲碎车窗玻璃之前,就已经实打实的把车里的人给吓了一跳。
“怎么突然就撞上了?”
内部通讯里,张唯瑷代替所有人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可能是鬼子!过来偷东西的鬼子!”
柳芭代替白芑和虞娓娓做出回答的时候,虞娓娓不但已经借助刚刚的撞击产生的反作用力停下了车子,而且还借着这股力道,利用松开手刹失去的制动力完成了车身调头。
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这辆本该在达喀尔拉力赛上驰骋的卡车再次烧胎起步,像个一击即走的刺客一般拉开了双方之间的距离。
“姐!姐夫!你们前面投料口侧面有两个红色插板,把它们往上提!”白芑通过内部通讯提醒道。
“这是什么?!”
张唯瑷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和坐在旁边的鲁斯兰不分先后的分别将面前投料口两侧那俩红色插板拔了出来。
顿时,大量的三角钉稀里哗啦的涌入了投料口,却又被投料筒中间的挡板死死的卡住没有一颗掉下去。
这也就是白芑他们从蒙古那座服务区庙里过夜的时候,已经提前把车身上的烟幕发生器之类的东西都拆了,否则他好歹要震惊这些人的妈一百年!
可即便如此,这些坟头祭品仍旧近乎下意识的便想跑、想追、更想截住这辆莫名其妙冲过来撞他们一下的卡车,把里面的人都揪出来灭口!
在喊叫声中,这些人快步冲向了停在林子里的另外三辆越野车,大呼小叫的钻进去,都不等关门便烧胎起步追了上来,他们现在必须拦下白芑等人!
“稳住,稳住,先别提速,他们就算有枪也打不穿我们车头车尾的盾牌!”
通过头顶那只太平鸟开了上帝视角的白芑一直压着虞娓娓的速度,他必须要等后面那三辆车速度提上来才行。
“我们如果搞错了怎么办?”
车尾的乘员舱里,虞爸爸看着屏幕里的实况,皱着眉头问道。
“道歉赔钱”
回答这个问题的却是张唯瑷,“我那一天不惹祸就全身皮痒痒的弟弟应该拿得出赔偿。”
“起子虽然能惹祸,但不是冒失的人。”
鲁斯兰对自己的小舅子倒是格外的有信心,“他肯定发现什么了。”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白芑加入话题的时候,后面那三辆越野车终于把车速提上来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随着白师傅按下驾驶室里的某个大红色开关,原本用作发动机冷却的强风吹向车底,让大量的积雪重新飞舞升空,在一瞬间便遮蔽了身后三辆越野车的视野。
与此同时,投料口的隔板也在瞬间缩回,将所有的三角钉都抛洒到了路面上。
即便身后那三辆越野车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准备减速,但还是已经晚了,他们之间离得太近了!
在惊呼和咒骂中,这三辆越野车一个都没幸免,少说也有两条轮胎压上了三角钉,其中一辆甚至因此失控冲进了路边的混交林。
“坐稳了!”
虞娓娓在这个时候再次发出了一声娇喝,同时也猛打方向盘并且拉动手刹,并且在踩下油门踏板的同时松开了手刹和方向盘。
顿时,这辆性能怪兽四轮挠着地完成了原地调头,并且用车头的盾牌顶着身后那辆车的车身侧面,将它硬顶到了路边的林子里,一头撞在了一棵白桦树上。
这还没完,凭借着惯性,虞娓娓紧随其后冲向了第二辆车。
这一次,两辆车根本就没有发生碰撞,对方自己便在惊慌失措之下猛打方向盘也冲出了路基,并且侧翻扣在了路边的林子里。
“柳芭变身!”虞娓娓和白芑异口同声的喊道。
“出现吧!柳芭奇卡!”芭师傅说着,已经扳动了座椅调节扳手,她的上半身也跟着座椅靠背猛的后仰。
不等她睁开眼,摘掉头盔的白芑已经眼疾手快的拉开了柳芭身前的安全带快拆拉环,同时扳动座椅卡锁,将整个座椅都往后推了一段。
没等上号成功的柳芭奇卡问些什么,白师傅已经推门下车,拎着一罐灭火器冲向了距离最近的一辆车。
几乎前后脚,车尾乘员舱的舱门被推开,鲁斯兰最先跳了下来,并且顺手拎了一把固定在车门内侧的工兵铲。
稍晚一步,柳芭奇卡和虞娓娓也不分先后的跳下了驾驶室。
“表姐,去驾驶位!”
虞娓娓提醒的同时,虞爸爸和老张同志也已经跳下了车子。
这么一会儿的工作,最先冲出路基的那辆越野车里已经钻出来四个衣着各异的男人。
这些人倒也干脆,二话不说便跑了过来,同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用当地方言呵斥着白芑等人是不是想抢劫。
“先打趴下再说”白芑直接换上俄语吆喝了一嗓子。
这些人似乎也发现了白芑不打算和他们废话,其中几个甚至已经拔出了别在后腰的匕首和甩棍。
“上!”
白芑可不会等另外两辆车的人爬出来,攥住灭火器的手柄便朝着这几个人喷出了一大团糊脸的干粉。
对面那几个也没想到白芑这么不讲武德,它们更没想到,都没等清空灭火器里的存货,白师傅便已经抡动灭火器,咚的一声砸在其中一个人的头上。
不等这人眼前发黑瘫软在地,白师傅手里的灭火器已经像个攻城锤一样撞在了第二个人的鼻梁骨上。
“嗤——!”
剩下那俩反应过来刚要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和甩棍开打,白师傅却再次喷出一团干粉,又一次糊了它们一脸。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虞娓娓和柳芭奇卡也冲了过来。
这姐妹两个前些天显然是认真跟着白师傅学了八极拳了,前者一个立地通天炮凿在了其中一个的下巴上——这实在姑娘的手里可是握着一把活口扳手呢!
柳芭奇卡也没差多少,她是在柳芭对八极拳失去兴趣之后,被她委派每天早晨上线学武术的。
这个倒霉孩子别看身材高挑纤瘦,但却是有一股子牛劲儿的,她这次放弃了惯用的俄式大摆拳,直接一个顶心肘顶在了最后一个人的后心位置。
“咚!”
白师傅抡动清空存货的灭火器,给这个被顶的冲过来的半瞎脑袋上来了一罐。
“顶心肘顶前面,顶后面有屁用!”白芑说话间,已经弯腰捡起了一根甩棍。
“你是不是傻!它拿着刀呢!”柳芭奇卡说话间不忘揉了揉她的小胳膊肘。
“你们两个动作快点!”
虞娓娓说着,已经捡起一根甩棍递给了柳芭奇卡,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另外两辆车里的人也爬出来了。
这两车人加一起能有十个之多,好在,鲁斯兰和老张同志,以及虞爸爸也凑了上来。
“你们几个是...”
“呜!”
老张同志的场面话刚刚说出口,虞娓娓手里的扳手已经飞出去,直接砸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膝盖上!
几乎前后脚,白芑手里的灭火器也和其中一个来了个法式湿吻。
“八嘎!”这俩人中的一个,在惨叫中下意识的骂出了家乡话。
也只是这一句话,老张也好,虞爸爸也好,他们老哥俩的表情都变得严肃了许多。
“我当倒爷那会儿,为了自保学了几招桑博。”虞爸爸说话间已经脱了外套。
“我以前是武警”
老张同志也开始了活动手脚,“可以打残,别打死。”
这话说完,两拨人便已经开始了一边倒的械斗。
这确实是一边倒的械斗,白师傅这个惹祸精不说是从小打到大也差不了多少了,但他可很少碰见这种在家门口完全不用收着手的状态。
也正因如此,他也第一次把那些致残的杀招肆无忌惮的用了出来。
“这小子用的什么路数!”虞爸爸配合着老张干翻其中一个的同时惊讶的问道。
刚刚那一眼,白师傅已经拽着其中一个鬼子的手腕往回一扽一转,同时另一只手用力往下一砸,直接给这鬼子的手肘反向折叠了。
这还没完,白师傅接下来几乎把插眼撩阴等等阴险招数用了个遍。
“他干爸教他的黑龙十八手”老张只是看了一眼便给出了回答,这个他都不会。
白师傅这边没有收着手,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同样没有收着手,这俩姑娘基于从小培养的默契,效率可是一点不比白芑慢,最多也只是把耗时的大摆拳换成了八极拳的发力和肘击。
当然,鲁斯兰那边更加粗暴,这个浓眉大眼儿的货几乎把手里的工兵铲当成了炒勺来抡,至于谁是菜嘛...反正坐在车里的张唯瑷是一点不担心,甚至还吹着流氓哨叫好儿呢。
前后都没用五分钟,这几个鬼子被悉数撂倒,柳芭奇卡也像是生怕惹祸一样倒进虞娓娓的怀里换回了柳芭。
“接下来该我了!”
柳芭说着,已经从兜里摸出了一包银针,“我正愁不知道找谁试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