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小心点儿,那辆面包车追过来了!”
就在芭师傅举着针包琢磨用谁当试验品的时候,那辆被虞娓娓当台球打的面包车也追了上来。
“用我撞它们吗?”
张唯瑷说话间已经将车子慢悠悠的开到了白芑等人的身后,这辆车她之前可没开过,甚至连档位都看的不是很明白。
“撞什么撞”
老张说着已经跑到了车尾,拉开乘员舱的舱门,将他的宝贝复合弓拿了出来。
搭箭、拉弦、放箭,这老同志一气呵成的动作像极了奥运会上的运动员,那支朝着面包车飞出去的箭也吓死了面包车的驾驶员,让它近乎下意识的便猛打方向盘,险之又险的让这支箭擦着倒车镜飞了出去。
没等这辆面包车在滑溜溜的雪地上回正方向,老张同志已经射出了第二箭。
鲁斯兰这个好女婿给他买的这把复合弓的磅数只有40磅,这个磅数并不大,对于他来说刚好可以拿来锻炼身体,尤其可以帮他活动活动肩颈。
所以这老同志其实很清楚,即便他把弓拉满,即便正中挡风玻璃,这么远的距离最多也就只能给挡风玻璃砸出蜘蛛网,是绝对射不穿的。
当然,他知道可不代表驾驶面包车的司机知道,这一箭接着一箭迎面飞过来,要说不害怕那可真是吹牛逼呢。
老张这位射手远程放箭的同时,白师傅这边也没闲着,他已经招呼着其余人把那些被打倒的全都拽到路中间当成了拒马来用。
每当哪个想反抗或者想跑的,白芑和虞娓娓以及鲁斯兰便会抡动捡来的甩棍,给它们的脚核桃或者膝盖来上一下。
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那辆好几次差点儿开进沟里的面包车最终还是在一根箭矢镶在挡风玻璃上的时候停了下来——老张同志的箭已经射光了。
“哗啦!”
这辆面包车的车门被里面的人拉开,紧跟着,又有七八个脸色阴沉的男人钻了出来。
这些人有的手里拿着甩棍,有的手里拿着铁锹甚至物理学圣剑,还有的,手里拿着的竟然是不知道哪来的胁差。
“娓娓,你和柳芭去驾驶室。”
白芑说话间已经捡起了染血的活口扳手,“调转车头,随时准备用车尾给这些鬼子吹吹风。”
“你们注意安全”
虞娓娓一如既往的干脆,拉着已经准备切号的柳芭便跑向了驾驶室的方向。
“拿刀的交给我,你们都小心点儿。”
白芑话虽如如此,但他的目光却看向了手拿铁锹的那个。
与此同时,虞娓娓驾驶的卡车也已经后退到了白芑等人的身后。
围上来的一车人显然是误会了,他们错以为白芑等人要跑,所以近乎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然而,他们才刚刚跨过那道畜生拒马,这辆卡车的车底却又一次冒出了一团足以吹起大量积雪的强风!
也就在这个时候,白芑手里那把扳手也猛的甩出去,躲在飞舞的积雪中,狠狠的砸在了手拿胁差的那人面门上,顺利的敲下来好几颗牙齿。
就在这个倒霉鬼发出惨叫的瞬间,白芑等人像是听到了发令枪一般,不分先后的朝着对方发起了冲锋!
“啪!”
白芑手里的甩棍第一下便砸在了手拿铁锹的那人的手腕上。
这一下砸实在了的同时,他已经松开甩棍,双手抓住了对方手里的铁锹,同时脚下猛的发力,朝着对方重心所在的那条腿膝盖猛踹了一脚。
“咔!”
在刺耳的惨叫声中,它的这条腿仿佛变成了狗腿的结构一般神奇的可以往前折叠,它手里的铁锹也被白芑一把夺过来,抡圆的狠狠拍在了另一个刚刚从被砸同伴手里接过胁差的男人脸上。
“嘭~!”
铁锹拍实了才会产出的特有鸣音中,白师傅顺势用手里的铁锹一个回马枪捅在了另一个举着甩棍砸向自己的人的脸上,顺利的又凿下来好几颗狗牙。
必须要承认的是,对于白师傅来说,铁锹这东西远比什么甩棍更好使。
只不过,他接下来却像是故意的一般,手里的铁锹虽然左拍右杵的一通忙活,但却多是把这最后几个鬼子手里拿着的武器给砸下来铲到了路边的沟里。
“当啷啷”
白芑在拍飞了最后一个人手里的匕首之后,将他自己拿着的铁锹也递给了已经停手的老张同志。
“让我自己痛快痛快?”
白芑头也不回的问道,此时对方还能站着的就剩下五六个了,而且他们明显已经眼生怯意了。
“你老丈人在旁边看着呢,别吓着人。”老张提醒道,“别搞出人命官司”。
“那不能”
已经打出汗的白师傅将被划出一条口子的羽绒服脱下来丢到一边,“你们几个能把我打趴下就能放你们走,放心,我不要你们的命。”
“你们是谁?”其中一个被铁锹削掉了一边耳朵的问道。
“废话怎么那么多”白芑说着,已经主动拉近了双方之间的距离。
“不用帮他?”
已经满头汗的虞爸爸担忧的问道,他刚刚和老张相互配合也打倒了一两个,但已经开始体力不支了。
“担心他?”
老张嗤笑道,“还是担心另外那几个吧,这小子打他们几个玩一样。”
“这么能打?”虞爸爸惊讶的问道,他此时对白芑这女婿反倒愈发的满意了。
“这小子是得了他干爸他们一家子真传的,说是当关门弟子培养都不夸张。”
老张半是无奈半是显摆的说道,“八极加劈挂,神鬼都不怕,再加上戳子脚,就这三样,黑龙十八手对他来说最多算广播体操。”
没等虞爸爸说些什么,老张却是真的无奈了,“他要不是以前惹事太多了,你嫂子又不舍得,当年我都想给他送去当兵了。”
这老哥俩闲聊的功夫,虞娓娓却已经拿着一把老虎钳和一捆六号铁丝走了过来。
在她和鲁斯兰的忙活之下,那些之前被打倒的鬼子全被铁丝反绑了双手并且绑住了双脚。
在他们俩的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切号出来的柳波芙正拿着老大一捆快有指甲盖宽的捆扎带,给那些内外出血的倒霉鬼进行捆扎止血呢。
相比他们这边的悠闲,被围攻的白师傅可就太痛快了,他自打从小练武开始,哪怕当初在无可烂打仁贩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原因无他,之前那条件,不是需要收着劲儿就是只能使个一招半式,哪像现在这几个陪练,抗打不说,打完了说不定还有奖励呢。
这一套套连招下来,白师傅甚至颇有些“醍醐灌顶”的顿悟感。
最后一个崩肘凿翻了最后一个陪练,白芑扭头看向身后,虞娓娓他们已经把之前打倒的那些都绑上了。
“该报警了吧?”老张不紧不慢的问道。
“不急”
白芑看了一眼已经躺回虞娓娓怀里换芭师傅上线的柳波芙,随便挑了一个,把他拽到远处的下风口,一边给它扒身上的衣服一边笃定的说道,“小鬼子,来这儿找什么的?”
“你才是鬼...”
“嘭!”
白师傅不等对方说完,扶着对方的脑袋一个膝撞砸掉了他的几颗牙齿,“你把你爹当啥了?警察?正义的光能使者还是柯南?
你指望老子给你找证据讲道理玩说服教育呢?我连共青团员可都不是。
接下来你愿意说就说,不说我把你丢矿洞里炸死也就那么回事儿,给个痛快话。”
“我听不懂你说...”
“姐夫,帮我把车屁股右边那个油桶拎过来。娓娓,给我把那双牛皮手套拿来。呼吸过滤器也拿来。”
白芑依旧没给这货把话说完的机会,便将他的头按在了雪地上,好心的用冰凉的积雪帮他止血止痛。
鲁斯兰看了眼自己的老丈人,见老张同志点头,立刻转身走向车尾,拆下了右边那个油桶。
这里面装的可不是油,而是从苏联时代的防毒面具滤毒罐里拆出来的石棉纤维。
比他更早一点,虞娓娓已经取来了白芑需要的手套和呼吸过滤器。
她可不需要征求她爸爸的意见,而且她分得清虐待和拷问的区别。
不紧不慢的戴上手套,白芑示意众人站在了上风口,随后扣上面罩式的呼吸过滤器,打开油桶的顶盖,抓起一把石棉纤维开始在这个人的身上涂抹。
“这是我和我的伙计学来的,我之前还一直觉得太残忍了,不过你是鬼子,那就没问题了。”
白芑一边说着,一边又抓起老大一把糊在了对方的脸上,在对方的挣扎和惨叫中说道,“我是本地人,所以我对你做什么都情有可原。”
“停下!快停下!我说!我说!快停下!”
这个满脸血的鬼子在惨叫中哀求着,“我不是坏人!我不是坏人!”
“说说吧,干嘛来的。”
白芑停下手里的动作开始了忽悠,“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不会这个时候来堵你们。
所以你要是打算胡编乱造,刚刚那只是开胃菜,老子有的是办法。”
“我们是私人行动”
这个满脸扎满了石棉纤维的鬼子痛哭流涕的说道,“我们是合法来哈尔冰经商的,今天真的只是我们的私人行动!请放过我们吧!”
“你还没说你们干嘛来的呢”
白师傅说着,已经将手里那把石棉纤维糊在了这人的脖颈上。
在又一轮的惨叫过后,这头鬼子终于老实了不少,“我们是来找当年遗失的一些东西的!别涂了!拜托别涂了!”
“找什么东西?”
白芑重新抓起来一团问道,“你们明面上是什么身份?”
“一位前辈遗失的东西”
这个鬼子含糊其辞的解释道,“我们都是各个商社驻哈尔冰办事处的职员。”
“遗失的什么东西?你小子属牙膏的是吧?”
白芑说着,已经将手里抓着的那一大把石棉纤维朝着对方的裤裆移动了。
“实验数据!是实验数据!”
被白芑踩着手腕的鬼子意识到了不妙,连忙说道,“是一些试验数据,但是具体的我并不清楚!”
“来这里找当年的实验数据,你告诉老子具体的你不清楚?”
白师傅终究还是将那一把石棉纤维糊在了对方的裤裆里。
“停下!快停下!”
这个人像是被丢进油锅里的活鱼一般剧烈的挣扎着,“是给水部队的试验数据!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快停下!快停下!”
“哪得到的消息,谁牵头的,这件事谋划多久了?”白芑重新抓起一把石棉纤维的时候,也问出了新的问题。
“我们要找的是那个人的是牵头这件事的人的曾祖父!”
这鬼子惊恐的看着距离它的眼睛越来越近的那一大把石棉纤维,加快了语速说道,“他在你们来之前就已经被矿洞里的爆炸炸死了!
他从五年前被调来哈尔冰工作开始,就在寻找他曾祖父的遗物了!”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白芑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发现这里的?”
“今年春天我们就找到这里了!”
这个人紧闭着眼睛,语速极快的答道,“具体怎样找到这里的我们不清楚,但是我们当时来的时候,这里有很多进山采蘑菇的当地人。”
“后来呢?”白芑一边用手里那一把石棉纤维帮对方擦拭着脸上融化的积雪一边问道。
“我们夏天和秋天也来过,但是周围还能经常碰到进山的当地人。”
这个鬼子带着哭腔解释道,“所以我们决定等当地人都放春节假期的时候过来。”
“早有预谋?”
白芑稍稍松了口气,他刚刚还真担心了一下这会不会也是陶渊安排的“剧情”。但现在来看,似乎真就是巧合。
说是巧合似乎也不太准确,就像这个鬼子说的一样,他们选的这个时候,确实轻易不会有人进山。
如果白师傅等人没从陶渊那里得到消息,怕是真让这些人得手了。
那么问题来了,陶渊知道这些人的情况吗?
如果他说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拿起刚刚从对方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把它的嘴巴堵上并且蒙住头,白芑也不怕这鬼子冻死,转而拽过来另一个重新开始了询问。
或许是旁边躺着的那个全身光溜溜红通通的同伴过于吓人了些,这被拽过来的第二个鬼子都没等白芑把它身上的衣服扒干净,便将他知道的全都抖落出来,顺便也验证了前一个鬼子嘴里那些情报的真实性。
即便如此,白师傅还是给他全身搓了一遍保暖舒适的石棉纤维,然后才拽过来第三个鬼子。
他这边忙着和鬼子玩问答游戏的时候,老张同志和老虞同志也没闲着,他们可都是当过倒爷的老江湖,这拷问的方式也难免沾了不少毛子气息——砸手指。
同样没闲着的还有鲁斯兰,这货的问法倒是格外的“传统”——把人下半身扒了埋在雪里冻着。
这是他从自家女朋友那里听来的法子,说是他们当地以前用来对付偷人汉子的惩罚。
这说法是真是假鲁斯兰不清楚,但不妨碍他拿这些不怕冻的鬼子们试试。
虞娓娓和柳芭这边要好一些,这俩好姑娘根本就不问。
前者拿着缴获来的胁差抵在其中一个鬼子的脖子上,后者则已经捏着白老爷子送她的那一包银针开始一个穴位一个穴位的试了。
关键是,芭师傅身旁的雪地里,可是还戳着一根24寸的蟒针的。
白师傅上次见这东西还是在老爷子的药房里,那玩意儿纯当摆设用了.
他是真不知道那根蟒针啥时候成柳芭的了,更不知道这货什么时候把它藏在车里的。
不过显而易见,那根蟒针也确实足够的吓人,以至于一心只想找个小人儿扎一扎的芭师傅根本就什么都没问,被扎的那位便惊慌失措的开始主动坦白了。
“你的话怎么那么多!”
芭师傅不满的拔出插在雪地里的蟒针当做教鞭给了小白鼠一棍子,“一共362个穴位呢,你唧唧歪歪的我都扎乱了,等下又要重新扎你。”
这话说完,芭师傅将手里的蟒针重新戳在身旁,抓挠着乱糟糟的头发嘟囔着,“我刚刚扎到哪里了...”
“华盖穴”
手里拿着胁差的虞娓娓提醒道,“刚刚你自己念叨的是这个。”
“对对对!华盖穴!接下来是任脉的紫宫穴,应该是这里!”
芭师傅话音未落,已经从这小白鼠身上拔下来一根银针,扎在了下一个穴位上。
这拷问进行了约莫着能有快15分钟,眼瞅着其中几个被扒了衣服的都冻的快失温了,白师傅这才放过他们,将他们全都赶进了面包车里。
这十多分钟的时间,他可并非真就是纯粹为了拷问或者对等报复。
白师傅更多的打算,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跳出来——即便他一直控制着那只太平鸟在周围兜圈子。
直到周围确实再没有别人,直到矿洞里压着的那几个看起来已经死透了,他这才亲自驾驶着面包车开回了山脚。
走进那几顶帐篷一番踅摸,白师傅最先翻开了之前已经通过太平鸟看到,但是扣在桌子上的照片和文件。
那些日语文件他最多也就能认出个别的几个掺杂其间的日式汉字,却没办法详细理解其中的意思。
虽然文件他看不懂,但他们可是有人能看懂的,跟着进来的虞娓娓戴上一双医用橡胶手套之后,接过柳芭手里已经准备好的手机,开始了一页页的拍照。
与此同时,白芑也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照片上。
这些照片似乎全都是翻洗的老照片,里面大多也都是一些日文剪报内容。
这些内容里的汉字要多一些,大致内容差不多都是1945年投降前夕,一个鬼子军官失踪,再找到的时候只剩下个无头尸体之类的内容。
那剪报上配套的黑白照片虽然看不分明,但下面的配文里,却频繁出现“少佐”这么个单词。
“还是个鬼子大官儿...”
白芑看向最后一张照片,这是个戴着眼镜,看着还算儒雅的鬼子照片,他穿着一套日式被面儿,腰间别着那把刚刚从鬼子手里缴获的胁差,怀里还抱着一把武士刀。
这武士刀白芑倒是见过,刚刚在隧道里他通过大公鸡的眼睛看到的,就在那口箱子旁边。
“是不是该联系下陶渊了?”虞娓娓在拍完了最后一张照片之后问道。
“确实该给陶大哥拜拜年了”白芑说着,摸出手机拨给了对方。
“姐夫姐夫姐夫!”
柳芭用星星眼讨好的看着白芑,“能不能和陶老大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白芑警惕的问道。
“你看这里伤员这么多”
柳芭指了指帐篷外的面包车,“要不然我们拉回家几个?不,两...一个!就一个!我发誓我好好给它针灸!我发誓!我用...”
“你用啥都没用”白芑拍了拍脑门儿,终于还是按下了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