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往机场的路上,吃饱喝足的陶渊主动说起了年前抓到不少鬼子的金矿的情况。
“那座金矿的主矿道被打开了,里面发现了非常多的毒气弹,现在都已经销毁了。”
陶渊接过芭师傅递来的湿巾,一边擦着手一边说道,“上次忘了和你说,在打开的矿洞里还发现了老陈家那八字箴言的用法。
因为涉及到陈习武留下的其他一些关于抗联的秘密,所以经过研究决定,那套八字箴言的用法暂时还不能公布。”
“理解”白芑没有追问,他甚至都没有主动请缨。
陶渊同样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这俩狐狸转而聊起了白老爷子酿酒的手艺。
以最快的速度将陶渊送到了机场,白芑借口急着回家吃饭,带着虞娓娓转身便走。
“要去这里看看吗?”柳芭晃了晃陶渊给她的钥匙问道。
“去看看吧,刚好顺路。”
虞娓娓见白芑看过来,随意的点点头做出了决定,并且接过了驾驶工作。
从机场杀回那座被绿树掩映的大院子门口,芭师傅亲自用那一盘钥匙中最大号的一把钥匙,捅开了大门上的挂锁,推开了略显老旧的铁门。
再次将车子开进这个位于江边但却地势颇高的大院子里,这里早已经一副人去楼空的景象。
放眼望去,这个勉强能让半挂调头的院子里,一共就只有那么可怜巴巴的一座五层建筑和一个室外篮球场。
尤其那座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建筑,白芑即便只看一楼那些大尺寸、能有至少4米挑高的联排车库就知道,这里以前很有可能是个消防站。
他可没兴趣去探究这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消防站转做办公用途了,但只看虞娓娓和柳芭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对这里格外的满意。
楼上楼下的逛了一圈,一无所获的三人最终还是决定锁了大门早点儿回家——今天可是他们和李阿姨第一次见面。
他们三人驾驶着车子一路风驰电掣的开回家里的时候,那位看着温婉勤快的李阿姨也刚好把炒好的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同时也热情的催着回来的虞娓娓三人赶紧去洗手。
都到了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客气的,而且这位李阿姨绝对还没到40岁呢,绝对配得上虞爸爸这四十有五的老男人。
有虞娓娓明确的表明态度,又有白芑这个“儿子的救命恩人”、“拿得出手的女婿”调节气氛,还有芭师傅这个大馋丫头对李阿姨厨艺的赞美乃至老爷子的支持,这餐桌上的气氛自然也是格外的融洽。
等到酒足饭饱,这位李阿姨勤快的帮着收拾了锅碗瓢盆,又帮着把家里打扫了一番,然后便带着司家的兄弟俩告辞离开,老虞同志似乎也终于松了口气。
“我们单独谈谈吧”
虞娓娓却在虞爸爸准备开口之前说道,随后独自走进了尚未开始营业的超市。
见状,白芑知趣的没有跟上去,顺便也拦下了下意识想跟着的芭师傅。
“小白,刚刚一直没来得及说。”
虞娓娓的外公拿起放在茶几下层的一个密封的档案袋递给了白芑,“你们三个出去的时候,有人把这个送来了,说是给你的。”
“给我的?”
白芑疑惑的接过档案袋看了看,见上面什么都没写,索性直接撕开了封条。
只不过,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却不由的哑然。
这里面是那座大院子的各种产权证件,但有意思的是,这些证件上写下的姓名既不是白芑也不是虞娓娓父女,更不是柳各种芭,反而是一个名叫“何学锋”的人。
“何学锋?”
白芑茫然的看着这个名字,这是个他听都没听说过的人。
“嗯?怎么还有我的事?”原本正看着超市方向走神儿的老爷子茫然的扭头。
“这是您的名字?”
白芑错愕的问道,他和柳芭一样,一直跟着虞娓娓喊着外公外婆,可从来没问过这老爷子的名字。
“可不就是我,这还是我上学堂的时候,我老汉给我现起的大名呢。”老爷子解释道。
“那这个就由您收着吧”白芑说着,将那一袋子各种证件递给了这老爷子。
“这是?”
“一处房产,给娓娓和小芭留着以后在国内做实验室用的。”白芑解释道,“挂在您名下了。”
“挂...娓娓能回来了?”
老爷子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他甚至压低了声音。
“随时都可以”
白芑给老爷子吃了一颗定心丸,“现在只是她还没毕业,所以最好能等等。”
“好!好!好啊!”老爷子的开心可是实打实的,白芑内心对陶渊的鄙视也是实打实的。
他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对方干嘛让自己专门开车送他去一趟机场,合着是把他们仨支开把这些证件送过来呢。
只是难免,他忍不住开始猜测这其中的深意。可这思来想去,他却根本琢磨不明白这货到底在脱什么裤子放的又是什么口味儿的屁。
另一方面他也必须承认,陶渊做事确实滴水不漏。
他肯定是知道了虞爸爸即将或者说有可能迎来第二春,所以干脆将这些东西挂在了老爷子的名下,算是彻底绝了以后可能因为那处房产惹来家庭纠纷的可能。
没等老爷子问些什么,虞娓娓已经和虞爸爸从超市里走了出来,何老爷子也将那些证件之类的重新摆在桌子上开始了询问。
他们这一家人围着茶台喝茶摆龙门阵的时候,远在杭爱山深处的矿场里,也摆起了另一番阵势。
在一座单独开凿出来,专门用来存放要紧物资的山洞里,一连十几个被扒的只剩下苦茶子的日籍“游客”,全都被上帝之鞭的成员们戴上了钢筋伊丽莎白圈,并且用粗大的铁链子拴在了充当牢笼的卡车底盘大架上。
在这十几号人惊恐的旁观中,一个穿着传统服饰的蒙古汉子正熟练的给一只活羊进行着扒皮工作。
“欢迎你们”
坐在唯一一张椅子上的伊娜把玩着一把爪刀,慢条斯理的提醒道,“欢迎你们在乌兰扒脱走失,当然,此时此刻你们其实已经入境俄罗斯了。
不用担心,之前给你们拍的那些照片就是你们的入境信息,没有人能查出来有问题的。”
说到这里,伊娜撸起手腕,看了一眼在臭鸡蛋疗养院地下找到并且当做分红分到手的高档腕表,“这个时间,你们已经搭乘飞机飞往勘察加了,是一架短途支线航班。
俄罗斯的基础设施很差的,可不是哪里都能找到能拍下你们的视频,包括那些小机场。”
说完这些,伊娜这才做出了解释,“和你们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配合,你们就死定了。”
眼见这十几号鬼子不说话,伊娜也不以为意,只是指了指那个仍在给活羊扒皮的蒙古汉子,“他叫岱森达日,在7年前就是个连环杀人犯了。
当时他杀了一家煤矿场的老板和十几个管理层,而且成功的把其中一个人的皮完整的剥了下来,并且那个人还是活着的。”
这话说完,那些一直装作听不懂英语的日籍游客全都齐刷刷的打了个哆嗦。
“当时他只有21岁”
伊娜继续说道,“我的老板需要知道你们在这个时间来蒙古国的真实目的,你们可以不说,没关系的,就算你们都死了,还是会有其他人派来,我们有足够的耐心等一个想活命的软骨头出现。”
说完,伊娜已经起身,迈着大长腿走向了这座山洞的半透明塑料大门,“岱森达日,尽全力展示你的能力吧,这些人就算都死了都没有关系。”
“请等一下!请等一下!我说!我说!”
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个被日籍游客眼见那个蒙古汉子越来越近,连忙惊慌失措的开始了喊叫。
伊娜可不会因为这样一句吠叫便停下来,她也确实没有说谎,他们有足够的耐心,它们的失踪也必定会引来更多的鬼子。
所以它们就算都死了也确实没关系——这里可是蒙古,哪一片荒漠都一样的埋人。
这座山洞里瘆人的惨叫最大的用处,便是对那些矿工们产生的威慑。
这些和白芑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此时正在虞娓娓和柳芭的陪伴下,在山城的各个景点闲逛呢。
只不过难免,虞娓娓和柳芭的话题全都绕着即将用那座消防站改造的实验室上面。
这个问题白师傅根本就插不上嘴,他能做的自然也就只有在旁边听着,顺便负责去买各种被芭师傅看上的小吃和虞师傅看上的义屋小商品。
“我们已经休息的够久了”
虞娓娓接过白芑买来的奶茶换了个话题,“再有一周就到2月底了,我们是不是该回莫斯科了?”
“我不想,我还没玩够呢。”芭师傅说完,捧着奶茶便开始了风暴吸入。
“再待下去你就要和花花一样胖了”白芑忍不住调侃道。
“花花才不胖!”
芭师傅说着毫无形象的抻了抻裤腰,“而且我没胖!我都瘦了!”
“注意形象”
虞娓娓在柳芭的头上轻轻敲了敲,“我们确实该回去了。”
“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白芑索性将决定权交给了对方,如今于他来说,他根本就不急着回去。
“月底之前吧”
虞娓娓想了想,“索妮娅已经把经过辐射的样本带回莫斯科了,虽然有柳德米拉妈妈在,但是我担心时间间隔太久了,那些样本会发生变化。”
“对哦!”芭师傅恍然大悟,“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件事!”
“你就能记得吃...”白芑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嘴。
“说起这个,记得给我找小白鼠,练习针灸的小白鼠。”柳芭可没听见白芑的嘟囔。
“放心吧,已经找好了。”
白芑随口忽悠了一句,内心却已经对什么叫天才有了实打实的认知。
这满打满算,他们回来也就一个月,也就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芭师傅不但记住了人体全身所有的穴位以及各个穴位的功能作用,乃至针灸的各种技法,甚至连诊脉都有模有样了。
如今让芭师傅出去悬壶或许还差得远,但起码理论基础已经完全没问题了。至少在诊脉和针灸上,她差的也就只有些经验了。
而以上这些,全都是芭师傅在之前的这最多一个月时间里,一边吃一边学成的。
这学习速度别说白芑理解不了,白老爷子同样理解不了,就连虞娓娓都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最后这几天时间,你们想去哪玩吗?”
白芑挥散脑子里对天才的仰望,在发出邀请的同时,重新把天才芭看作了小孩芭。
“我想去吃...”
“你不想”
虞娓娓直接捂住了馋芭的嘴巴,在这件事上,她根本给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提议。
“就在家里多待几天吧”
虞娓娓做出了决定,“我们还是从蒙古走吗?”
“这次我们直飞就行”
白芑解释道,“那辆车留在家里就行,塔拉斯给我们准备了新车。”
“新车?”虞娓娓诧异的看着白芑,“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当做新年礼物给我们准备的”
白芑解释道,“昨天才告诉我,当时我们正忙着准备动身,所以忘了和你说。”
说到这里,白师傅拍了拍脑门儿,“还有,我们要直飞去德国,你和柳芭有时间吗?”
“直飞去德国?”
虞娓娓很快便反应过来,“那些地下军工厂有眉目了?”
“有了”
白芑点点头,“但是确定里面有高价值遗留的就只有两个,而且都在原东德境内。”
“我要去!我不管我要去!”芭师傅立刻表明了态度。
“哪都有你”
虞娓娓无奈的摇摇头,“你不回去练习你的针灸了?而且你也去的话,那些样本怎么办?”
“我...”
芭师傅顿时陷入了两难境地,最终,她也只能可怜巴巴的说道,“那好吧,那这次我就不跟着你们了,你们可要记得给我带好吃的回来。”
“带,放心吧,肯定带。”白芑和虞娓娓略显无奈的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