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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来休息的这个白天，白芑等人在路边的高地上并没有得到太好的休息。
虽然无论驾驶室还是车尾的乘员舱都足够的宽敞，但旁边那条烂路却属实是过于热闹了些。
三不五时，便会有大大小小的车子经过，这些车子往往还会朝他们按一下喇叭，或者热情的朝着他们招招手。
临近中午的时候，棒师傅将一道道精致的现炒小菜用饭盒分装发到众人手里，已经离他们又几百公里的萨沙小队们也在路边停了下来，用微波炉加热了早晨打包的食物。
只可惜，直到两边人填饱了肚子，甚至直到太阳落山，直到萨沙小队在距离目的地只剩下约莫着两百多公里的一处路边高地停下来扎营的时候，两拨人却都没有遇到打算找他们麻烦的人——如果请他们帮忙把陷车拉出来的当地人不算麻烦的话。
“我们是不是过度紧张了？”
出发前，虞娓娓接过白芑递来的防弹衣，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谨慎点总没有错”
白芑给自己也套了一件防弹衣，“我越发清楚的感觉到，这次我们可能会遇到什么预想不到的麻烦。”
“或者我问一下塔拉斯哥哥？”坐在虞娓娓另一边的柳芭提议道。
“我可不觉得他会清楚这里可能有什么麻烦或者危险”
白芑说话间已经拿起了挂在头顶的赛用头盔戴上，“不止他，以我对你的父亲的了解，他就算很清楚这里会发生什么也不会提前向我们透露答案的。”
“为什么？”虞娓娓和柳芭异口同声的问出了心中的不解。
“你那位英俊的父亲不会承担责任的，他甚至在努力和我们划清界限。”
白芑指了指身后的方向，“伊娜虽然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女儿了，但是知道伊娜和我们有关的已经被送进监狱了。”
“我明白了”
虞娓娓帮着柳芭系好了安全带，“你是想说，接下来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和他无关？”
“我猜差不多就是这样”
白芑还算中肯的评价道，“柳芭的爸爸足够慷慨，为我们提供了足够多的便利和帮助。
但是他的馈赠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到手的，总要自己去冒险和付出才行。”
“似乎符合他的风格”芭师傅说着，已经自己戴上了赛用头盔。
“所有人注意”
白芑抄起手台，“等下跟紧我的车子，可以打开红外探照灯，务必系好安全带，并且戴上头盔，我们的速度会尽可能快一些。”
他这边才松开发射键，最先欢呼的无疑是柳芭，她就知道，只要一直跟着，肯定能捞到飙车的机会！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白师傅按下了开关，车顶以及车头保险杠上固定的四颗来自T64坦克的红外探照灯相继点亮，夜视仪里的世界也变得格外明亮。
等到车顶的鹞子抓紧了行李架，白师傅立刻踩下了油门，在柳芭兴奋的欢呼中四轮挠地蹿了出去。
随着速度的提升，高性能悬挂开始发挥作用。事实证明，不但武功唯快不破，越野其实也是可以的。
这辆本就该在达喀尔拉力赛上驰骋的卡车，往往根本没等车轮彻底陷进泥坑里，便在强劲的推力下如履平地一般开了过去，又或者如它在赛场上的那些同门兄弟们一般，一次次的凌空飞跃。
在这四辆性能怪兽在深夜的嘶吼中，车队的速度在这条烂路上稳定在了120公里每小时。
得益于那只鹞子提供的明亮视野，以及白芑白天的时候运气极好的征召的一只他最爱的游隼。
他总能在足够远的距离注意到同样在赶夜路的其他大小车辆，又或者因为路况，决定在路边休息等待天亮的司机和他们的车子。
往往这种时候，他便会带着车队直接离开公路，在路边休耕的农田或者荒地里呼啸而过，并且不出意外的引来一次又一次被吓到的惊呼。
当车子开过他们去年冬天同样经过了一次的阿克苏之后，路况勉强好了一些，车队的速度也得以再次提升。
晚上九点半，四辆车在塞米伊城外兜了半个圈子，继续往西南方向开了差不多20公里之后，汇合了已经在路边一处高地扎营的萨沙小队。
这里即将进入山区，路况却好了许多，如果接下来都是这样的路，他们或许今晚就能赶到目的地。
“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吗？”白芑在停好车子之后朝那位剥皮萨沙问道。
“没有任何麻烦”
岱森达日恭敬的答道，“我们下午的时候就赶到这里了，没有人跟踪我们，也没有人试图找麻烦。”
“既然这样，等下一起吃个饭。”
白芑说着，已经带着虞娓娓和喊的嗓子都哑了的芭师傅走进了展开的餐车。
趁着棒师傅带着冬妮娅给自己做晚餐的功夫，白芑翻出了一张卫星地图铺在桌子上，“按照我们得到的情报，在哈萨克斯坦的这座核试验场一共有四座试验掩体。
其中一座位于原子湖附近，另外三座全都在德格伦山试验区，那里也是官方在法律上严禁进入的地方。”
“而且苏联解体之后，美国人用了很多年的时间，好心的帮助哈萨克封堵了坑道。”
柳芭嘲讽道，“这些美国人可真是好心，真是好难猜啊，作为世界第一强国，封锁几条坑道竟然用了这么长时间，苏联抢救切尔诺贝利都没有这么慢。”
“你的意思是，美国人在那里寻找东西？”白芑追问道。
“从很多年前我们决定以后来这里科考开始，我们就一直猜测美国人肯定在那里寻找着什么。”
虞娓娓解释道，“尤其后期俄罗斯也参与了进来，这反而更加加深了我们的怀疑。”
“如果他们都在找一样东西，似乎说的通了。”
白芑点了点铺在桌子上的地图并且换上了汉语，“当年那次所谓的叛逃之后，柳芭的爸爸名义上带走了那些实验数据。
但是那位真正的叛国者在莫斯科是有其他同伙的，他的这位或者这几位同伙，也许就把一些关键的数据卖给了美国人。”
“似乎说的通”虞娓娓赞同的点点头。
“然后美国人开始寻找，我的爸爸肯定通知了他在莫斯科的朋友，所以俄罗斯也加入了对这里的坑道封堵？”
柳芭说完也跟着点点头，“好像确实说的通。”
“但是我们...”
“美国人本来只是借着封堵坑道的名义寻找可能的发现”
白芑摊摊手，“但是后来俄罗斯加入了，封堵大概就变成了真的封堵。”
“你的意思是，美国人没找到？”柳芭惊喜的问道。
“肯定没找到，俄罗斯也不会让他们找到的。”
白芑倒是格外的笃定，如果那些人真的找到了什么，那么他们不是白来了？那个死胖子心眼儿脏归脏，但是绝对不会这么消遣他们。
“所以我们直接去德格伦山？”柳芭跃跃欲试的问道。
“先去原子湖”白芑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做出了决定。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芭师傅手舞足蹈的问道，“我们不如连夜飙...”
“飙个腿儿，吃饭，明天再说。”白师傅说完收起了卫星地图，其余人也刚好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
“师兄，今晚吃什么好吃的？！”
芭师傅眼见飙车无望，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第二兴趣上面。
“西红柿排骨豆角焖面！还有几个凉菜！”
站在抽油烟机下忙活的棒师傅扯着嗓子大声回应道，“想不想吃卤羊蹄子？！”
“想！”芭师傅立刻狂点头大声给出了回答。
“那个汤桶！起子！你去盛！”
棒师傅用手里的炒勺随手指了指两个被固定在货架最底部的保温汤桶，那里面的羊蹄子羊头是他早晨的时候卤上的，现在刚好能吃。
“罐儿！”
白师傅同样指了指那俩汤桶，“去那两个汤桶里弄点零食。”
“中！”
刚刚进来的喷罐屁颠颠的跑过去，仔细的洗过手之后，接过冬妮娅递来的不锈钢盆，打开了带有锁扣的保温汤桶，从里面夹出了小半盆儿软烂的羊蹄子和几颗羊头。
其余人见状也不客气，各自端着盆儿自发的开始排队。
如今别说索妮娅等人，就连刚刚加入不久的萨沙小队，也已经跟着白师傅把嘴巴养刁了，这什么东西好吃什么东西难吃，他们又不是傻子。
不多时，坐满餐车的众人四人一桌啃起了羊骨头，锁匠也在得到白师傅的允许之后，拎出一小桶散篓子给每人都倒了一杯。
“伊娜”
白芑端起杯子和坐在对面的大高个儿碰了碰，“明天需要你的爆破技术”。
“没问题”
伊娜抿了一口散篓子，“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需要炸开，可能还需要重新封死。”白芑同样灌了一口酒。
“没问题”
伊娜话音未落，厨娘冬妮娅也带着米契端来了一盆劈啪作响的油炸花生米和一盆拍黄瓜，用炒勺给每桌都装了两大盘子。
还算丰盛的晚餐过后，被四辆前四后八重卡围起来的营地陷入了寂静，洗过澡的众人一如既往的没有搭建帐篷，而是选择了睡在车里。
第二天一早，萨沙小队再次赶在太阳跳出地平线之前出发，早早的出发并且跑完了剩下这段不算好走但也不算难走的路程。
就和昨天一样，他们都把车子开到原子湖南侧水库边，并且用伪装网把车子遮起来了，也依旧没有人找他们的麻烦。
同样，留在营地的白芑等人这一天也格外的清静，甚至因为不远处的公路路况还算不错，连找他们帮忙的司机都没有出现过。
“我们是不是过度紧张了？”
这一次，嘀咕出这个问题的人变成了似乎在自己吓自己的白师傅。
“所以我们要赶过去吗？!”芭师傅追问道，“我们都没在白天飙...”
“飙个腿儿，睡觉！”
白师傅说着，已经给自己戴上了眼罩，他们这次来哈撒时间足够的充裕，就算是之前在自己吓自己，眼下就只剩下这么一点路程了，他根本没必要冒险。
他这边耐着性子等待天黑的时候，岱森达日带领的萨沙小队已经换上了防护服，摸进了东岸水库边的建筑废墟里。
这片废墟是当年炸出原子湖的恰甘行动时，使用的观测与控制综合阵地。
当然，说恰甘行动或许知道的人不多，但如果说“苏联人用核弹挖水库”以及“苏联原子能部部长跳水库里游泳”，恐怕大多数人都会“哦——”的恍然大悟一下。
比较讽刺的一点在于，虽然当年苏联用的是更加清洁的氢弹，虽然原子能的部长在这里游过泳，但这座原子湖的辐射依旧是超标的。
而更加讽刺的一点在于，即便如此，这里依旧有牧民用这座水库的水喂养牲畜、灌溉以及饮用。
靠水吃水的不止无视法律禁令来这里放牧的牧民，这里甚至开通了一条颇为火爆的越野旅游线路。
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和旅行博主穿着糊弄事一样的防护服，佩戴着不知道从哪收来的苏联防毒面具。在这片圆形湖泊的岸边，举着各种型号的盖格计数器，煞有其事的讲述着这里的一切——这只是一笔生意罢了。
傍晚七点半，天色刚刚擦黑，白芑等人驾驶的四辆卡车沿着公路开始狂飙，仅仅只用了一个半小时，便又一次顺利的和萨沙小队汇合，并且看到了距离他们不到一百米的那片综合阵地。
如今，这片距离原爆点2.7公里的阵地早已经废弃，剩下的就只有残垣断壁和各种苏联后时代的涂鸦。
“我们要找的第一座掩体就在这里？”
虞娓娓看着窗外的被红外探照灯点亮的建筑，也看了一眼固定在倒车镜上的盖格计数器和个人剂量仪。
客观的说，这里的辐射值确实要高一些，但却勉强在安全范围之内。
即便如此，白师傅还是严令众人在下车前穿上了双层的防护服，并且戴上了呼吸过滤器。
“按照坐标计算，几乎就在那些建筑废墟的正下方。”
白芑在推门下车前说道，“趁着晚上没有游客过去看一看，如果没有发现，我们连夜赶去德格伦山试验区。”
说完，他在通讯范围极小的蓝牙对讲机里说道，“伊娜，拿上你的爆破工具。”
“已经拿上了”伊娜回应的同时，已经从车尾乘员舱跳了下来。
一行人走到建筑废墟外面的时候，白师傅不但已经控制了两只躲在建筑废墟下的土拨鼠，而且还控制两条水库里的鱼，甚至就连跟着他跑了一路的鹞子和游隼，此时都在夜色中悄无声息的飞到了建筑废墟的顶部环视着四周。
在这多出来的六双眼睛协助下，白师傅很快便发现，他们要寻找的地下掩体就藏在那座只剩框架的主楼正下方。
这虽然是好消息，但好消息总是伴随着坏消息的，坏消息是，这座地下掩体里面已经灌满水了。
他甚至能控制着一条在水库里生长的不知名鱼类，沿着一条水道顺利的游进这座地下掩体内部。
虽然这里面灌满了水，但是惊喜和惊吓却还是有的。
惊喜来自于水位线上方大量生长的黑色霉斑，以及一路飙升到了93%才停下来的能量条。
至于惊吓，则是白师傅在控制着那条不知什么品种的鱼游进一个被水彻底淹没的房间里看到的景象。
这里面散落着少说十几具骸骨，另外还有散落遍地的武器。
比较有意思的是，其中一具尸骨手里握着的，竟然是一只活跃于西方世界的伯莱塔手枪，他的脖颈处，甚至都还挂着美式的士兵牌。
“我们从哪找？”虞娓娓停下脚步后的提问把白师傅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老样子”
白芑随口说道，“这里如果有地下掩体的话，最主要的出入口只能在主楼的一楼楼梯间后面。”
“所以只能炸开了？”伊娜说着，已经迈开步子，第一个走进了这座建筑的废墟。
“恐怕是的”
白芑话音未落，已经用激光笔指向了楼梯本该存在的位置，“在那附近找找吧，按照这座建筑的朝向和窗子的格局，楼梯间应该在那个位置。”
“你们在外面等着吧”
伊娜拦住了准备跟进来的白芑等人，举着手电筒独自走到楼梯间所在的位置，一番观察之后，启动拎进来的水钻，在满地垃圾的地板上打了几个小洞，随后将塑胶炸药和雷管塞了进去。
“轰！”
当伊娜走出残骸并且示意大家躲远之后，立刻按下了起爆器。
在一声略显刺耳的爆炸之后，这片残骸仅存的墙壁顶部被震下来几块碎砖。被炸过的地板也塌陷了老大一块，露出了一条向下的楼梯。
“人就别进去了，罐儿！”
“来了！”
喷罐连忙启动早已经准备好的遥控小车，拖拽着一条光纤开了过去。
借助这辆小车的摄像头，众人可以清楚的看到，尚未被水淹没的地下一层各处长满了黑色的霉斑，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也被淹没了一多半。
而这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地下一层，也只有几根承重柱，除此之外别说房间，连一道多余的墙壁都没有，自然，这里也根本看不到水下的尸体。
“用遥控车采集一些霉菌样本，然后我们离开这里。”
白芑拽住虞娓娓的手腕，一手揪住了柳芭的防护服脖领子做出了安排，“伊娜，喷罐完成采集之后炸掉出入口。
你们两个动作快点，弄完之后我们连夜去德格伦山试验区，其余人这就上车吧。”
“好”
喷罐和伊娜干脆的应下了这差事，索妮娅等人以及萨沙小队也立刻脱了一层防护服爬上了驾驶室。
在等待喷罐二人完成工作的功夫，白芑也控制着游隼升空，仔细查看着方圆三公里范围之内的情况。
可让他疑惑的是，直到游隼飞了一圈，直到那片建筑残骸在第二次爆炸中倒塌了一面墙壁并且盖住了炸开的楼梯口，他也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的跟踪者。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白师傅稍加思索后还是拿起了手台，“所有人注意，立刻开启信号干扰器，关闭红外探照灯和所有能发光的东西，我们摸黑开过去。”
“收到”
众人在无线电频道里纷纷给出回应之后，也相继打开了信号干扰器。
片刻之后，八辆车离开原子湖，朝着德格伦山试验区的方向逐渐提高了车速。
这两地之间直线距离不过70公里，即便车程也不到一百公里。
但是自从这座试验场停止使用，这里被划为禁区，便已经很少有车辆在这条公路上行驶了。
自相矛盾的一点在于，这反倒保护了这套荒废的公路，让白芑等人驾驶的车子总算不用和炮弹坑较劲了。
最多只用了一个小时，德格伦山在夜色的阴影便已经清晰可见，一直驾车跑在最前面的白芑也稍稍降低了车速，最终彻底停了下来。
“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白芑拉起手刹的同时说道。
“什么问题？”半梦半醒的虞娓娓呓语着问道。
“我们一路上都因为塔拉斯帮忙准备的强力武器提防着可能存在的敌人和尾随者。”
白芑说话间已经控制着游隼飞往了正前方的山区，“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我们的麻烦就在我们要去的目的地等着我们？”
“你是说已经有人先赶到了我们要去的目的地？”虞娓娓说这话的时候打了个激灵，她已经彻底醒了。
“我不确定，但是我觉得我们最好能谨慎一些。”
白芑趁着游隼往山区飞的功夫重新拿出了那张地图，用手攥着个小灯，让指缝间的光打在地图上，“我们得到的资料里，其中一个人防掩体位于山区核心位置，另外两个分别位于东南方向和西北方向的山区边缘。”
“我们距离东南方向的比较近，但是那里因为风向的原因，是辐射尘埃沉降带，”
虞娓娓提醒道，“安全起见，我们最好能从西北方向进入这片山区。”
“如果这里有人等着我们，他们重点防护的会不会也是西北方向？”白芑突兀的问道。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虞娓娓的说完皱起了眉头，“你是说，这是个陷阱？”
“我倒是不觉得这是个陷阱”
白芑说话间已经关闭了手里攥着的小灯，“但万一已经有人在这里鸠占鹊巢了呢？”
“美国人？！”昏黑的驾驶室里，虞娓娓瞪大了眼睛。
“恐怕那就只有亲眼看看才知道了”
白芑说着，轻轻按了一下喇叭，另外几辆车得到信号之后，立刻关闭了信号干扰器。
“萨沙小队，给我们的车子补充燃油，然后去右前方的那片林地藏好车子，只留下两个人看守。”
白芑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10分钟之后搭乘我们的车子进山，所有人注意，穿上防弹衣戴好防弹头盔和防毒面具，拿上趁手的武器，我们的麻烦也许在目的地等着我们呢。”
“收到！”
局域网频道里，所有人齐刷刷的给出了回应，那四辆重卡也立刻重新开启了信号干扰器。
在萨沙小队的忙碌之下，四辆达喀尔赛用卡车加满了油。另外四辆前四后八则开进了距离这条废弃公路几十米的一片杂木林遮盖上了伪装网。
等五名萨沙小队的成员拎着武器钻进车尾的乘员舱，白芑立刻踩下油门，带着另外三辆车径直开往了正西五公里外的德格伦山。
随着距离的拉近，白芑提前放飞出去的游隼让他先一步居高临下的看到了正前方的一切。
这座山的外围确实没有什么异常，没有灯光，更没有什么人类活动的痕迹。
然而随着距离一点点拉近，白芑控制的游隼却最先注意到了异常。
在其中一个山头的山脚处，残存着一个明显遗弃自苏联时代的前端营地。
但就在这片营地附近，一条废弃核试验坑道末端用作通风换气的大烟囱顶上，却安装了一台疑似雷达的东西！
尤其特别的是，这东西还在转，而烟囱顶部，还有个风力发电的小风扇。
这里有人？
白芑念及于此，已经控制着那只鹞子不要命的撞向了那台单兵雷达，并且顺利的将其撞进了被堵死的烟囱内部。
与此同时，他也控制着游隼飞向了300米外那片废弃的营地。
几乎就在游隼准备降低高度的时候，其中一个房间里竟然亮起了灯！
这里果真有人！
“停车！”
白芑说话间已经踩下了刹车，“米契，升起无人机飞过去看看。”
“收到！”
米契话音未落，他们那辆车的车顶天窗已经打开，紧跟着，一架四轴无人机在米契的操纵下以极快的速度飞往了正前方向。
“老大，前面有光！好像还有个人！”
米契说着，喷罐已经将航拍的实时画面共享到了其余三辆车的屏幕上。
“辐射情况怎么样？”白芑这次问的却是旁边的虞娓娓。
“有些高，我们最好别在这里停留太久。”
“盯着那个人，列夫，多远的距离你能打中对方？”
“今天风比较大，如果不用留活口，500米我有绝对把握。”
“我们靠上去”
白芑说话间再次踩下油门，“先试试看能不能抓活的。”
他这话才说完，屏幕里那个走出营房的男人在用手电筒胡乱照了照周围的荒野之后，竟然转身又钻进了身后的营房里。
“看来我们确实能抓活的了”
白芑说着，他控制的那只鹞子也站在了这间营房的窗台上，明目张胆的往里看着。
只不过，不知道是为了隔绝灯光还是隔绝辐射，这窗子里面竟然是一整块铅皮。
“这地方绝对有鬼...”白芑愈发笃定了他后知后觉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