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团伙的车队绕过塞米伊北上的途中,虞娓娓将发生的事情,包括让柳芭奇卡提前出狱都详细的给柳波芙复述了一番。
“姐夫打算怎么做?”柳波芙饶有兴致的问道,“把这次的收获送去蒙...”
“等过境之后看看情况再说吧”白芑含糊其辞的用上了拖字诀。
无可争议,柳芭的父亲,那位撒尿看不到那啥的胖英俊绝对算得上是个慷慨的人,但他同样毫无争议的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
这次的这些俘虏和实验数据固然不能成为这样一位军火商的私有物,但是如果招呼都不打一个,看都不让对方看一眼,问也不问一句就直接送去蒙古。
那不但是在坏规矩,而且是在挑衅对方。
在实力不如对方之前,在没打算彻底撕破脸之前,在不准备回国以后哪也不去之前,他实在是没必要如此“波兰人行事”。
而他之所以不和虞娓娓以及柳波芙说这些,一来以虞娓娓的处世哲学,她即便被说通,也难免会担心出现意外,甚至很可能决定先一步对俘虏下杀手并且毁掉所有的战利品。
柳波芙或许确实能理解,但她显然和柳芭的父亲是有隔阂以及矛盾的,尤其她虽然情商颇高,擅长处理这些麻烦,但她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底线。
白师傅可不想赌柳波芙会不会借着这次的这些发现暗戳戳的给那个死胖子下绊子,她一旦真的做了,背锅的可是他白某人。
在感慨这样一副小身板儿里,竟然藏着如此迥异的三个灵魂之余,一辆大红色的卡玛斯六轮厢货卡车也闪着车尾的三个蓝色小灯汇合了他们,并在打了打双闪之后,带着他们在过境之前离开了主干道,最终开进了一家工厂里的厂房。
这间厂房虽然外表破旧,内部倒是规格颇高,橡胶地板,全密闭的窗子,甚至进门处还有一条全方位的洗消通道。
在经过第二次足够专业的洗消加洗车之后,白氏团伙的四辆赛用卡车被举升机架起来,一队早已等候多时的维修工也围了上来。
他们先是拆了四条轮胎,接着又在对底盘一番更加细致的冲洗之后,换了四条全新却花纹和轮毂款式都不一样的轮胎。
顺便,他们还给车子换了机油和滤芯,并且趁此机会冲洗了油路。
等车子重新落地,这些维修工们又立刻冲进驾驶室和车尾乘员舱,将座椅拆下来,并在对车厢里一番足够细致的清洗之后,直接给他们换了一套全新的座椅和地板垫。
最后,这些动作麻利的维修工撕掉了土黄色的车膜换了一层黑色的,并且还换了一套车牌,就连车顶的探照灯,都被拆下来换了造型不同的款式。
如此一番改装,这四辆卡车已经彻底改头换面,但外面的天色却也已经彻底亮了。
也是在这段时间里,那四辆前四后八背负的货柜被车间里的天车吊起来,并在一番仔细的清洗之后放在了车间的一角。
上午八点半,白氏团伙的众人分两批去这座工厂里的兔儿骑浴室好好洗了个澡,换上了接待他们的人提供的衣服,而且还在餐厅随同早餐领到了他们的佩枪——是在离开新地岛之后就没给他们的USP手枪。
“看来这里的操作流程和新地岛给我们准备的卡车货柜一样,都是提前不知道多久准备的。”
虞娓娓在重新回到车间里的时候低声说道,此时在车间里负责看守的,是先他们一步洗过澡吃过饭的棒师傅和萨沙小队。
也就是白芑等人这一去一回的功夫,车间里也多了一辆叉车和一辆他们在新地岛用的三轴奔驰货柜车。
“先生”
负责接待他们的人见白芑过来立刻迎上来,格外客气的说道,“你们准备带走的东西可以搬运到那辆奔驰货柜车上,那几个集装箱需要留在这里做进一步清洗。”
“我们自己来搬运?”
“是的”这人带着歉意说着格外敷衍的谎话,“我们的人手实在是有些不够。”
“那就我们自己来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白芑继续问道。
“等你们准备好就可以出发了”
这人指了指门外,“我就在外面的加油站等着你们。”
“动手吧”
白师傅挥了挥手,吃饱喝足换了干净衣服的众人一起动手,有的打开了装有打孔油桶货柜,也有的打开了奔驰车背负的货柜,更有的如切号回来的芭师傅,已经坐进叉车的驾驶室了。
“老大,我们恐怕要给抓到的俘虏洗个澡才行。”索妮娅提醒的同时,还指了指打开的货柜车。
凑上去看了一眼,白师傅不由的一乐,这个货柜可绝不算大,但内部却摆了两排三层和地板、舱壁以及天花板焊在一起的货架。
每一层的货架上,还放着一套厚实的精神病束缚衣,这摊开的精神病束缚衣上,甚至放着头套、塞嘴巴用的镂空塑料球以及隔音耳塞。
“给之前用过的洗消货柜供电,让它们进去好好洗洗澡。”
白芑将这工作交给萨沙小队,“用叉车把油桶挑进洗消货柜再让它们出来,洗完之后直接用束缚衣装起来,包裹严实再抬进车里。”
生怕这些人不理解,白师傅额外补充了一句,“就当这间车间装满了摄像头”。
“请您放心”
剥皮萨沙说完,换上蒙语进行了一番嘱咐,旁边的伊娜也将芭师傅从叉车上直接扛了下来。
与此同时,白芑也喊来锁匠嘱咐了一番,随后接过师兄刚刚帮忙看守的背包,打开车门招呼着虞娓娓和柳芭钻进了堪称焕然一新的驾驶室。
这一趟清洗下来,他和虞娓娓以及柳芭三人保留下来的东西属实不多,实验室里拆回来的一兜子硬盘,装在保温箱里的一支支能有半根黄瓜大小的双层玻璃安瓿。
当然,私人物品还是有的,比如白师傅的宝贝茶具套装和陶渊送的手提箱以及卫星电话。
又或者虞娓娓那支不离身的消音转轮和匕首,乃至锁匠等人兜里那些戒指项链之类的东西。
除此之外,其余的东西,包括芭师傅的零食,当初在新地岛得到的档案袋,拆下来的轮胎座椅,和他们换下来的衣服等物全都被丢进了车间门口那辆垃圾清运车里。
这些人如此谨慎小心的做派,也更加印证了虞娓娓刚刚那番嘀咕。
这里果然和新地岛给他们准备的车子一样,早已经提前准备了不知道多久、演练了多久。
“我愈发觉得,那位先生不会把这些东西给我们了。”
虞娓娓看了一眼车窗外忙碌的萨沙们叹息道,“他怎么可能准备了这么久,投入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最后却把那些东西白白送给我们。”
“其实你搞错了一件事情”
白芑趁着煮茶的功夫提醒道,“那些俘虏,包括这个还有这个。”
白师傅指了指三人身后的背包和保温箱,“这些东西对于你和柳芭来说是宝藏,但是对于我来说。
说实话,我大概根本没兴趣,也看不懂那些硬盘里的东西。
如果不是认识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有需求,这些发现和俘虏根本不会带回来,他们只会被汽油弹烧成灰。”
“你的意思是...”
“我之饴糖彼之砒霜”
白师傅成功拽了一句文,“这些东西在我眼里,远不如同等重量的金子值钱和容易变现。
同样是这些东西,在柳芭的爸爸眼里,恐怕比百倍重量的脏弹还要烫手和棘手。”
“所以我的父亲只是想无公害处理掉这些麻烦?”柳芭恍然大悟的用手指头指着自己的鼻尖,“我们是垃圾桶吗?”
“谁知道呢”
白师傅一边给她们姐妹俩倒茶一边安抚道,“所以我们先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好了。”
“如果...”
“放心放心”白芑没给虞娓娓把话说完的机会,“我都安排好了。”
他们三人品茶提神的功夫,已经有俘虏将身上的柴油搓洗干净,赤条条的走到洗消货柜另一边,任由萨沙们给他们戴上口器套上头套,并且穿上了厚实的束缚衣。
萨沙们将一个个被包裹起来的俘虏抬上奔驰卡车货柜,并且将其固定在货架上的时候,最先进去的锁匠也完成了白芑交代的布置——在货架上布置了足够多的手榴弹!
他们这边才做好准备打开车间的大门,在外面等着的接待人员便立刻走进来启动了那辆垃圾清运车,打着双闪带着他们绕到了工厂边角处的锅炉房门口。
在白芑等人的注视下,他们换下来的衣服、轮胎乃至座椅以及各种私人物品,都被丢进了熊熊燃烧的锅炉,那名接待人员也在锅炉门关闭的同时,示意白芑等人戴上头盔,他自己也换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越野车,带着五辆卡车开出这座厂房,重新回到了主干线上。
虽然昨晚彻夜未眠,但白芑等人可是一点不敢松懈,这里距离边境只有不过20公里,他们就算是忍也得忍到对面再睡。
万幸,或许是因为仍旧卡在挡风玻璃上的航天通行证,他们这过境的过程一如既往的容易,那些边检的工作人员别说检查,都没让他们停下来便直接挥手放行。
沿着边境公路继续往前开了20多公里,前面领路的越野车在鲁布佐夫斯克城外毫无征兆的调头开往了来时的方向,路边一辆脏兮兮的日产SUV也打了几下双闪,带着他们继续往前,最终引着他们开到了火车站。
直到那辆SUV停下并且推开车门,白芑等人这才认出来,开车的是塔拉斯的金牌打手伊万。
“奥列格先生”
伊万走到白芑驾驶的卡车门边,仰着脖子说道,“让索妮娅他们跟着卡车搭乘客运铁路回去吧,运输机已经在等着你们了。”
“我们三个吗?”白芑问道。
“还有你们的战利品以及伊娜小姐”车门外的伊万提醒道,“不用急着把头盔摘下来。”
“稍等”
白芑说完升起了车窗,“下车吧,已经有人安排好了。”
“我们...”
“放心,还有办法。”白芑安抚道。
“好”
虞娓娓话虽如此,却从包里拿出一颗手榴弹,用抹布层层包裹之后装进了放有安瓿的保温箱。
见状,柳芭也将一颗手榴弹放进了装有硬盘的包里,并且和虞娓娓动作一致的拔出腋下的手枪,拉动套筒顶上了子弹。
暗自摇了摇头,白芑先通过内部通讯频道通知了车尾的伊娜,随后四人先后下车,将车钥匙交给了索妮娅,并且简单嘱咐了一番。
在伊万的安排之下,伊娜钻进了前面的SUV,白芑三人则钻进了那辆拉着货柜的奔驰卡车替换了负责这辆车的萨沙们。
两辆车根本不等索妮娅等人把车子开上运输车厢,便离开火车站赶往了机场。
这里已经有一架运输机在等着他们了,甚至货舱里还有穿着机组制服的妮可在朝他们招手,用手里的指挥棒,胡乱摆动着示意他们把车开进去。
和坐在旁边的虞娓娓以及柳芭隔着头盔对视一眼,白芑驾驶着这辆奔驰6X6开进了货舱,任由机组成员固定了轮胎,也看着窗外的妮可热情的和走进来的伊娜抱了抱。
耐心的等到身后的舱门闭合,白芑和柳芭另一侧的虞娓娓这才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很高兴能顺利见到你们”
妮可说这话的时候,抱住了扑进怀里的柳芭,“奥列格,卡佳,父亲让我转告你们,这架运输机接下来的旅途非常漫长。
它会先飞土库曼斯坦,然后是阿拉木图,接下来是叶堡、伊尔库茨克、乌兰扒脱、海参崴、雅库茨克,以及是喀山和伏尔加格勒。
最后一站才是莫斯科,全程大概两万公里,每一站都会停靠或长或短的时间进行装卸货以及加油。”
“我们好像已经习惯了”
白芑赶在虞娓娓准备说些什么之前,抢先一步问道,“妮可,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这辆卡车会在阿拉木图卸下并且出售给当地的一位买家”
妮可指了指固定好的卡车,“同时沿途也会有些不太自由的乘客陆续以各种方式登机。
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在合适的时候,让你们带进来的乘客在你们需要他们下去的任意一站下机,那些沿途上来的乘客会好好扮演你们带来的这些人的。”
“这...”白芑决定直白一些,“这和我们预想的不一样。”
“我好像没办法代替父亲回答这句话”
妮可摊摊手,“我能说的是,接下来的航程会很辛苦,你们要做好准备。”
“就没有什么好消息吗?”柳芭说着打了个哈欠,“我都要困的睁不开眼睛了。”
“当然有好消息,和我来。”
妮可带着四人走到了运输机前面的隔舱,指着四个宽大的航空座椅,以及见缝插针塞进去的一个洗手间说道,“座椅可以完全放倒,洗手间可以洗澡。
每到一站都有吃的喝的和干净衣服送上来,你们可以好好体验一下做空中飞人的感觉。”
“可是我们有五个人,这里只有四...”
“忘了说”
妮可顺势坐在一个简易折叠椅子上,“我会在阿拉木图下机,负责把那辆卡车交易出去.
然后和在那里等着我的塔拉斯一起,搭乘父亲的专机先回莫斯科。”
柳芭闻言瞪大了眼睛,用手指头指着自己的鼻子,“所以只有我们四个...”
“没错!”
妮可话音未落,这架运输机开始了滑行,他们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晚了。
这四位大冤种跟着运输机跑运输的时候,索妮娅等人也固定好了车子,并且登上了专属于白氏团伙的防弹列车。
“老大不在,我们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在等待发车的功夫,锁匠已经从他的包厢里翻出了之前藏在床底下的两桶散篓子。
“这次你没说错,我们当然要庆祝,好好庆祝才行。”
索妮娅见众人看过来,开口说道,“不用值夜,不用携带武器,我们只管吃喝玩乐就好。”
“希望老大不会遇到危险”喷罐不小心说出了所有人都担心的事情。
同样在担心白芑的可并非只有索妮娅等人,还包括了一直在等白芑消息的马克西姆,以及带着鲁斯兰在外面出差的张唯瑷。
甚至随着时间推移,以及马克西姆时不时的旁敲侧击,就连乌东前线的恶棍律师博格丹,乃至负责情报的克斯尤莎,和鸡腐负责地下情报黑市看门工作的格日勒,全都或多或少的有些人心惶惶。
唯一不慌的,却是驻扎在蒙古杭爱山腹地的卓娅。
因为她在白芑登上运输机彻底失踪的当天下午,便接到了他的卫星电话,继而紧锣密鼓的做起了准备工作。
时间一晃到了4月20的午夜,一架从伊尔库茨克飞来的伊尔76运输机降落在了乌兰扒脱机场。
随着舱门开启,一个在货单上标注为发电设备的小型集装箱被抬下来,装上一辆卡车径直运出了机场,这架运输机也在装上一些需要从这里运走的东西之后立刻升空飞往了海参崴。
污栏扒脱机场外面,刚刚被运出来的集装箱卡车在几辆百吨王的护送下开往了杭爱山的方向。
等到周围已经彻底见不到人造痕迹的时候,集装箱被卓娅亲自打开了铅封。
这个小号集装箱货柜里可没什么发电设备,反而如同蛛网上的虫子一般,用密密麻麻的扁带,悬吊挂着足足20号“蚕宝宝”。
“装进我们的车子里”
卓娅挥手发出了命令,上帝之鞭的成员立刻钻进货柜,将那些被精神病束缚衣绑了三天水米未进,全靠偶尔几口葡萄糖水吊着命的俘虏解下来丢进了百吨王的驾驶室。
21号的凌晨,从污栏扒脱起飞的运输机顺利降落海参崴,卓娅也已经带着俘虏赶到了杭爱山深处的金矿。
如今,山洞里的矿囊挖掘已经到了尾声,但这里的淘金工作却仍旧没有停下来。
而这座经过扩建和加固的山洞,也成了这座金矿的大本营。
将带回来的俘虏关进单独挖掘开辟出来的牢房里,卓娅按照白芑的命令,让手下直接把手腕粗的钢棒制作的牢门彻底焊死,从根源上断绝了这些至关重要的俘虏逃跑的可能。
“这个人”
卓娅用激光笔指了指被白芑特意关照过的神秘鬼子俘虏,“老板说他很重要但是一心求死,所以他嘴里的塑料球不用拿下来。
另外用铁链把他的四肢拴起来,给他戴上拳击头套,派人24小时守着他,定时挂盐水和葡萄糖,但是不许他睡觉,直到他决定好好活着为止。”
“请放心吧卓娅小姐”
一名上帝之鞭的成员做出了承诺,“这里是蒙古,从来不存在熬不服的鹰。”
“别把他弄成疯子”
卓娅说完,打着哈欠离开山洞,走进了独属于她的一座木刻楞房子。
“我们还要飞多久?”
海参崴机场,刚刚洗过澡的芭师傅趴在放平的航空座椅上,趁着伊娜帮自己吹头发的功夫可怜巴巴的问道,“我想回去了,我想吃大肉包子,还想吃牛杂煲和鱼杂煲,我还想吃油滋啦和...”
“你别和了,都给我说馋了。”
排队等着洗澡的白师傅瘫在属于他的航空座椅上,“我也受够了,咱们还有几站来着?”
“接下来还要飞雅库茨克、喀山、伏尔加格勒,然后才是莫斯科呢。”
同样在排队等着洗澡的伊娜说完也有些发愁,他们之前的航程可太遭罪了,有时候在机舱里一等就是半天,偏偏他们还不能下飞机,最多也就只能去货舱里活动活动。
至于其余的时间,他们就只能玩玩单机游戏,或者玩玩纸牌什么的。
“要不然我换柳芭奇卡出来吧”
芭师傅甚至决定耍赖了,这么无聊又枯燥而且格外吵闹的旅程可不是她喜欢的。
“你昨天已经让她出来半天了”
伊娜无奈的提醒道,“柳芭奇卡说她在我们离开飞机之前不打算出来了。”
“小气鬼...”芭师傅在吹风筒的噪音中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那个死胖子钓没钓完啊...”
白师傅又一次开始了琢磨,他很清楚,他们几个跟着飞机飞来飞去的功夫,地表绝对格外的精彩。
事实也确实如此,其实就在他们搭乘这架运输机第一次升空的时候,就已经有几架直升机从航天发射场飞往了被他们两把火点了的德格伦山核试验场。
而他们在空中飞来飞去的时候,莫斯科发生的一些“人事变动”,也远比那两把野火更加的热闹。
当然,这些热闹白芑可不知道,他也根本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