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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5点22分，还没睡着的白师傅控制三只成年的长鳍金枪鱼看到了坐沉在海床上的游艇，以及周围那些已经引来大量海洋生物争相亲吻的新鲜尸体。
真是天道不公，连鸟儿都看你们不顺眼...
白师傅假惺惺的念叨着，他的睡意也越来越浓。
至于负罪感，有个屁的负罪感，他可没忘，那只恶心的海蚂蝗还是个仁贩子呢。
早晨六点整，这条货轮顺利停靠码头，被惊醒的白师傅随机招募了两只海鸥，打量着穿着海员制服下船的马克西姆等人混入了这座漂亮的北非城市。
在空中跟着他们乘坐的车子飞到4公里的极限距离之后没多久，白芑彻底失去了他们二人的踪迹，索性直接终止了雇佣继续补觉。
他这边呼呼大睡的时候，远在莫斯科的胖英俊也得到了最新消息。
“竟然真的杀死了？”满身酒气的胖英俊意外的看向了做汇报的塔拉斯。
“海蚂蝗先生的游艇是在离开码头之后信号消失的”
塔拉斯恭敬的说道，“我们在半个小时前派船过去，用水下机器人找到了游艇，看起来像是是被炸沉的，目前还不确定是无人机还是潜航器。”
“说说你的猜测”
胖英俊这句话才说完却又改变了主意，“妮可，说说你的猜测。”
“奥列格以前是个机修工，动手能力非常强。”
妮可垂着头说道，“尤其他制作的多功能小车很有意思。所以我猜他应该不会用噪音很大的无人机，潜航器或许更合理一些。”
“你的看法”胖英俊看向塔拉斯。
“我的想法和妮可差不多”
塔拉斯补充道，“奥列格性格非常谨慎，我甚至猜测，他很可能是利用的光纤控制。
海蚂蝗先生的游艇沉没的位置距离岸边只有不到5公里，而且他在至少一周前就把他最得力的两个手下派去了突尼斯。”
“那个只有酒杯那么高的小东西？”
“不是他，他现在正在帮着伊娜小姐筹备拍卖会，以扎莫科夫斯卡娅夫人的身份。”
塔拉斯忍着笑意答道，“是名叫索妮娅的女人和名叫列夫的前金雕狙击手，父亲，需要我问问他们怎么做的吗？”
“不要做这种蠢事”
胖英俊摆摆手，“想办法从兔儿骑方面确认一下海蚂蝗是不是死了。”
“好”
塔拉斯恭敬的应下来，“父亲，还有一件事，也是在今天早晨，在同一片海域发生的。”
“说说看”胖英俊来了兴致。
“准备在今天和海蚂蝗交易的的黎波里代表乘坐的游艇也被炸沉了”
塔拉斯汇报道，“根据确切消息，还活着的人被马克西姆的人劫持了，现在在一条即将抵达希腊的货船上。”
“年轻人总是能带来惊喜”
胖英俊赞叹道，“我们，不，奥列格的货船到哪了？”
“已经停在埃及了”妮可立刻答道。
“通知船长，可以继续出发了。”
胖英俊兴致勃勃的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马克西姆是个聪明人，他肯定意识到了的黎波里的局势情况。
现在奥列格和他的库存可以在的黎波里卖个高价了，等那些废铁卖出去，他肯定会拉着他的美国朋友给的黎波里的GNA供应些紧俏货。”
“可是父亲”
塔拉斯茫然的问道，“这会不会...”
“你是说局势会对瓦格纳的那些佣兵们不利？”
胖英俊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塔拉斯的肩膀，“塔拉斯，我把你留在身边是对的，你果然不合适军火生意这个行当。”
“我也开心能一直留在您的身边”塔拉斯恭敬的说道。
“把眼光放长远一些”
胖英俊解释道，“马上就要春天了，的黎波里打起来之后，乌东就能安静一段时间了。”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乌东？”塔拉斯瞪大了眼睛，他是真的没想到。
“我们的目标一直都是乌东”
胖英俊拿起雪茄嘬了嘬，在缭绕的烟雾中进行着言传身教，“乌东现在的土地和公路已经开始翻浆了，武器市场也要饱和了。
但现在不是开战的好时候，所以在清理掉那些有威胁的竞争对手之后，接下来需要先换一个战场，换一批顾客，继续消化大家的库存，顺便给乌东降降温。”
做完了这些解释之后，胖英俊换了个话题，“妮可，奥列格真的杀死了海蚂蝗，那架飞机是你们的了。”
“我们需要去把柳芭接回来吗？”妮可问道。
“不用”
胖英俊摆了摆手，塔拉斯和妮可知趣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远在莫斯科的胖英俊得知海蚂蝗死讯的时候，已经赶到突尼斯的马克西姆不但同样已经得到了消息，而且已经和他约见的GNA新朋友一起吃早餐了。
当然，这些和白师傅可没关系。
他睡醒的时候都已经快早晨十点了，这条货船也已经再度起航，带着他们慢悠悠的离开突尼斯港，按照原计划开往了罗马的方向。
“所以我们不下去看看嘛？”
芭师傅趴在舷窗边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突尼斯可怜巴巴的问道，“我们都没上去看看呢。”
“这次就别上去了”
虞娓娓打了个哈欠，同时看向了刚洗漱完从洗手间走出来的白芑。
见他轻轻点头，虞娓娓彻底松了口气，“我们去罗马玩吧，我还没去过罗马呢。”
“我也是我也是！”
芭师傅又一次轻而易举的被转移了话题，拉着虞娓娓坐下来，兴致勃勃的聊着赶到罗马之后的游玩计划。
与此同时，作陪的白师傅却有些走神，就算不能和胖英俊平起平坐，但也属于一个体量的海蚂蝗就这么轻而易举、悄无声息被他炸死了。
他甚至有足够的自信和把握，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查到他的头上。
就像当初小芭系统崩溃，他错以为胖英俊要把小芭带走的时候，也曾让两只天鹅挂着硝化甘油做好了板载的准备，那时候他同样有足够的自信和把握能杀死那个死胖子。
这是好事吗？当然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侠以武犯禁也好，心怀利器杀心自起也罢。
白芑此时此刻非常清楚，越来越远的控制距离以及越来越多的控制数量，已经让他掌握了可以随意剥夺绝大多数人生命的能力。
如果不想翻车，不想成为公敌，他接下来就必须更加谨慎的使用这项能力才行。
要夹起尾巴做人啊...
白师傅暗暗下定了决心，为了小命着想，以后能不用这种法子杀人就不用。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这条货船距离罗马越来越近，博格丹搭乘的货船距离苏尔特港也越来越近。
等到8号傍晚，博格丹搭乘的货轮终于靠港的时候，一架观光直升机也刚好从货轮上接走了白芑五人，将他们送到了罗马西北三十多公里外的一座临湖度假庄园。
他们五个从直升机下来的时候，索妮娅和列夫已经在停机坪旁边等着了。
“好久不见，老大！”
索妮娅和列夫异口同声的和白师傅打了声招呼，并且不分先后的撑起一把雨伞遮在了虞娓娓和柳芭的头顶，接着又把两支雨伞分别递给了白芑和棒师傅——这里也下雨呢。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白师傅接过雨伞好奇的问道，这里虽然下雨，但也同样只是毛毛雨而已，用不上打伞。
“是马克西姆的人送我们来这里的，你们的东西也被送来了。”
索妮娅答道，“我们昨天就来这里了，之前我们一直在市区玩。另外，看你们手机都在，列夫刚刚去市区找了一家专卖店给你们买了新手机。”
“马克西姆的人提前在老城区帮我们准备了酒店”
列夫一边给众人分发还没拆封的华夏产手机一边补充道，“而且还给我们准备了车子，老大，你们准备在这里休息一下还是去市区？”
“市区！”
芭师傅抢答似的做出了决定，“我要去吃好吃的！”
“那就走吧”
白芑笑了笑，牵着虞娓娓的手，跟着芭师傅钻进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商务面包车。
比较有意思的是，当索妮娅驾车带着他们赶到城区，最终停在马克西姆提前帮他们安排好的酒店的时候，之前一直服务白芑和棒棒两拨人的两位中年女导游竟然都在，甚至连负责安保的都是那几个熟人。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又见面了。”
负责白芑三人的女导游意有所指的说道，“希望你们喜欢之前的安排的直升机观光之旅，接下来继续由我们带你们在罗马古城逛逛怎么样？”
“那就麻烦你们了”
白芑一边往酒店里走一边问道，“我们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当然，我们安排了当地历史最悠久的一家餐厅。”
这位中年女导游绝对算得上细心周到，“大家可以先回房间换个衣服休息一下，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出发，您看可以吗？”
“那就一个小时之后”
白芑说话间，虞娓娓已经将今晚的安排翻译成了索妮娅等人能听懂的俄语。
他们这一行人上楼洗澡换衣服，准备去品尝美食的时候，远在莫斯科的伊娜举办的拍卖会也如期举行。
那位尊贵的扎莫科夫斯卡娅夫人也像宣传的那样如约到场，并且走进了拍卖包厢，这反倒让参加拍卖的买家们愈发好奇这位神秘的夫人到底是谁，竟然能引来如此的重视。
自然，这场拍卖也变得热闹了几分，那辆丑的根本不入白氏团伙眼皮的二战德军侦察车也卖出了远超预料的高价。
同样在这天晚上卖出个高价的，还有已经抵达北非的博格丹，他运来的那些廉价的武器装备因为当天上午的一些“地区新闻”，价格已经开始飙升了。
当这边的武装势力获得武器弹药的新闻传到阵地另一边的时候，马克西姆和他的“当地朋友”的商业谈判也取得了巨大成功。
至于是谁杀死了海蚂蝗，又是谁杀死了上一位采购代表，那已经不重要了。
死都已经死了，况且盯着海蚂蝗留下的那些生意的可绝非只有马克西姆，甚至都不止算是始作俑者的胖英俊。
9号这天，白芑等人早早的起床下楼，在导游的带领下直奔藏在罗马心脏里的国中之国。
“你怎么对宗教的东西这么感兴趣了？”
烦弟肛的圣彼得广场上，虞娓娓趁着列夫帮大家拍照的功夫好奇的问道。
“这玩意儿不是其他地方见不着嘛”
白师傅可不会说实话，他尤其不会告诉对方，此时他控制的三只鸽子都已经快把这个遮遮掩掩的大院子里，所有能逛不能逛的地方逛遍了。
甚至因为飞的过于肆意和故意不小心，惹祸精白师傅“驾驶”的鸽子，还撞翻了一位洋和尚桌子上的水杯。
“这里也没啥稀奇的啊，咋还遮遮掩掩的。”
上次在西西里岛尝过一次甜头的白师傅，不死心的控制着鸽子进行着更加详细的搜索，这个大院子对角线最远也就才一公里出头，只要给他些时间，他能指挥着他的水陆空三军九勇士把这里盘个底儿掉。
功夫不负惹祸精，当他们在导游的带领下，在合法的范围参观近半的时候，白师傅终于在400米范围内，发现了位于地下的一窝老鼠。
借助被临时招募的三只老鼠，白师傅在这老鼠窝里无头苍蝇一般乱转之后，总算是看到了一间摆着不少石棺的地下室，这里面甚至还有零星的几名不知道是游客还是客人在进行着参观。
贪心不足的白师傅扫了一眼毫无变化的能量条，耳朵听着地表导游的讲解，注意力却有一小半已经被那三只老鼠牵引着，在地下十几米的深处开始了漫无目的溜达。
这老鼠可比鸽子好用一些，他最终也成功的发现了一扇宛若金库大门一样的地堡入口。
只可惜，这里不但有监控，而且还有安保人员，他控制的三只老鼠才刚刚冒头便被发现，紧跟着便有一只个头不大的警犬冲了过来。
操...
白师傅立刻解除了对两只老鼠的控制，转而专心控制最后一只老鼠调头就跑。
你大爷...
白师傅眼见来路也被反应极快的安保人员带着警犬封死了，果断的将最后一只老鼠的控制解除。
地表之下的异常动静，地表之上的人可不知道，毫无损失且毫无收获的白师傅也压下内心的好奇，和众人一起，继续一路走一路逛，消磨着属于他们的罗马假日。
平心而论，他们在地表的游览，远不如白师傅控制着鸽子从空中看到的风景更加漂亮。
用了差不多一整天的时间把烦弟肛仔细逛了一遍，无情的白师傅直到彻底耗光了老鼠一家，虽然隐秘的走廊地下空间找到了不少，但却都是大门紧闭，没有一个能让他进去瞧上一眼长长见识。
虽然秘密没能看到，但是那位白衣觉皇他倒是看到了，甚至还格外给面子的控制着鸽子轻轻落在了这个老人的肩膀上待了能有十来分钟，帮着对方上演了一出小小的“神迹”。
“你好像有些失望？”
前往餐厅的路上，虞娓娓朝坐在旁边的白芑问道，这大半年的相处，她已经能分辨出来。
这个擅长惹祸的男人此时脸上那表情，和累死12个锁匠打开了一个地下人防系统，结果里面除了草莓塔啥都没有的时候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
“算不上失望，只是觉得没啥看头儿。”
白师傅可不会承认今天的接连失败，反而兴致勃勃的说道，“明天咱们去斗兽场逛逛怎么样？”
“好呀”虞娓娓眉开眼笑的应了下来，车里的其余人自然也是毫无意见。
接下来的几天，白氏团伙的众人在导游的陪同下，把罗马古城逛了个遍。
没啥见识的白师傅必须承认，罗马好看是真好看，尤其带着个能出片的摄影师列师傅，他给拍的那些合影也好，单人照也好全都让白师傅和棒师傅以及诸位姑娘们格外的满意。
失望当然也是真的失望，因为贼心不死的白师傅根本就没发现哪怕一条能让能量条哪怕提升个1%的暗道或者密室。
另一方面，他们逛完斗兽场当天马克西姆打来的一通电话，不但让白师傅紧急把伊娜等人从已经忙完的莫斯科抽调过来，而且也愈发的珍惜接下来几天的假日时光。
时间一晃过了足足一周的时间，伊娜带着萨沙小队以及锁匠三人，早已经押送着他们的四辆卡车和必要的作案工具赶到了阿尔巴尼亚。
白芑等人甚至中途搭乘直升机去比萨看了一趟斜塔，马克西姆和汉娜这才带着北非的黄沙和收获赶到了罗马。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风尘仆仆的马克西姆一边说着，他的心腹们已经将一摞摞的伴手礼交到了列夫等人的手上。
“这都是什么东西？”白芑接过对方递来的礼包好奇的问道。
“柏柏尔羊毛地毯，和骆驼皮的皮具，这是我能在突尼斯找到的最好的伴手礼了。”
胡子拉碴的马克西姆解释的同时，汉娜也已经给以虞娓娓和柳芭为首的姑娘们分别发了一个稍稍小一号的行李箱，“这里都是我挑的最好品质的地中海红珊瑚首饰和橙花精油，还有一些骆驼皮的衣服鞋子和包包，希望你们能喜欢。
我给伊娜小姐和米契小姐也分别准备了一份，到时候就拜托你们带给她们了。”
说着，汉娜已经将额外的两份递给了索妮娅和冬妮娅姐妹俩。
“看来你们的收获不错？”白芑招呼着对方坐下来问道。
“收获确实非常大，我们高价卖出去不少东西。”
马克西姆那叫一个感激，“所以奥列格，我要好好感谢你才行。”
“就是你电话里说的那个，什么阿尔巴尼亚的秘密？”白芑问道。
“没错！”
马克西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孤儿院口头禅，“奥列格，阿尔巴尼亚是全世界冷战地堡最密集的国家，而且没有之一。
恰好，我的手里有几条远古情报，那里有几座废弃的地堡里存放着大量的武器，而且...”
“而且什么？”白芑见对方竟然开始卖关子，开玩笑的问道，“难道后面的部分收费？”
“收费就算了”
马克西姆摆摆手，“而且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从你们华夏弄到的，当然，那是大概半个世纪之前的事情了，但是那些单兵武器应该依旧可以用。”
“问题是...”
“问题是发现容易，运走不容易对吧？”
马克西姆说着，轻轻揽住了在身旁坐下来的汉娜，“奥列格，我的朋友，我的兄弟，不要担心运输的问题，黑手党会帮你们解决这些小麻烦的。”
“没错”汉娜点点头。
“免费的？”
“他们只要十分之一，而且委托你卖出去之后给他们现金就好。”汉娜说道，“就算是脏钱也没关系。”
“成交！”
白芑想都不想的答应了下来，脏钱，他的三芭一体小姨子手里可是有的是脏钱，而且十分之一这个收费也足够的友情价了。
“我这里也有一笔利润准备分...”
“这就算了，你赚你那边的钱，我赚另一边的钱。”
白芑这次没给马克西姆把话说完的机会，“我们还是老规矩，交火线双方情报继续共享怎么样？”
“我非常乐意”
马克西姆答应的那叫一个痛快，他甚至举一反三的提议道，“你可以派几个人去西西里岛，我们就在那里交换情报好了，我会安排好他们的。
我是说，当地的黑手党会照顾好他们的。”
“我会尽快安排的”
白芑随口应下来，马克西姆也立刻从他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写有三个具体地址和坐标的A4纸递给了他。
“这是三个大型地堡的具体位置，全都在阿尔巴尼亚的地拉那附近。
这三个大型地堡都是在90年代，阿尔巴尼亚因为那场可笑的庞氏骗局引发的内战之后封存的，我能保证，这里面至少有两个装满了武器。”
“你们不打算去吗？”白芑接过对折的A4看了一眼便递给了身旁的虞娓娓。
“抱歉奥列格”
马克西姆歉意的说道，“我们需要立刻回德国一趟，而且或许很快就要再去一趟突尼斯，未来几个月这里会变得非常繁忙。
所以接下来只能让我的朋友送你们去阿尔巴尼亚了，他们会帮你们解决身份和翻译等等各种问题的。”
“既然这样，你不用抱歉，我也不客气了。”
白芑主动和对方握了握手，“祝你能在接下来的战争里好好赚一笔。”
“同样的祝福送给你，我的朋友。”马克西姆握住了白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