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看起来怎么有些不对劲?”
被夜色笼罩的废弃建筑群中,举着冲锋枪走在白芑身后的虞娓娓低声问道。
“哪里不对劲?”
白芑虽然同样端着冲锋枪,但他的注意力却都放在了在周围盘旋的三只猫头鹰,以及在各个废弃建筑里钻来钻去的老鼠身上。
“我说不上来”
虞娓娓在短暂的沉默后说道,“就是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
“这里会不会有鬼?”
虞娓娓身后的柳芭奇卡冒出一句蠢话。
“你的感觉没错”白芑这才答道。
“真的有鬼?!”柳芭奇卡肉眼可见的紧张了。
“因为这里确实不是军营”
白师傅根本没打理一惊一乍的柳芭奇卡,“你是不是下意识的以为,这里和我们发现的第一座军火库一样以前是个军营?”
“不是这样吗?”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异口同声的问道。
“这里以前可不是军营”
白芑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军营里可不会有铁路专线,更不会有车间厂房。”
“所以...”
“这里以前大概是军工厂”
白芑说出他的判断的时候,也已经走到了这片建筑群的最深处。
这里的建筑比前面那片看起来年头更久,被荒草灌木吞噬的也更加严重,其中有相当一部分,甚至只能隐约看出个轮廓。
而且这还只是五月份,等到七八月份植被最茂盛的时候,恐怕连轮廓都看不出。
“这里不会有蛇吧?”柳芭奇卡的语气里满是抗拒。
“这次你可没说错”
白师傅在心里暗暗念叨着,这里面确实有蛇,他最初被派来这里的第一批老鼠已经有两个“殉职”蛇腹了,就连剩下那个也只能躲在一处角落瑟瑟发抖随时有被吞了的风险。
“我们怎么找?”虞娓娓愈发习惯性的将问题抛给了白芑。
“看这里的路,主要的大路就通往这里,而且这里背靠山脚,所以如果这里有山洞仓库的话,就只能在这座建筑里。”
白芑说到这里攥住了对讲机,“伊娜,你们那里解决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伊娜回应道,“我们在种植车间里抓到了6个还活着的种植技术员。”
“把他们带过来,另外看看能不能找到镰刀什么的东西,这里有些杂草需要他们清理一下。”
白芑说完松开发射键,招呼着一直举着盾牌走在最前面的棒师傅停下来,“师兄,歇歇吧。”
“不累”
棒师傅说着,将盾牌靠在胯骨上,后腰处拿出他的三节棍拧在一起,像个顶门杠一样,将一头卡在盾牌顶部,另一头戳在了地上了草窠里。
“这你自己弄的?”白芑饶有兴致的问道,这盾牌顶部还有个不锈钢的卡槽呢。
“大姨子给整的”
棒师傅憨厚的答道,他嘴里的大姨子,指的自然是索妮娅。
“师兄,等下你就回去吧,这个盾牌放这里就行。”
白芑说道,“回去之后把咱们的车开过来,万一这边有情况也方便随时撤退。”
“中!”棒师傅说着看向柳芭奇卡,“你们吃夜宵不吃?”
“吃!”柳芭奇卡都没过脑子便给出了回答。
“麻烦师兄了”虞娓娓也跟着说道,“我想吃抄手”。
“我想吃烤包子!”柳芭奇卡跟着说道。
“中!都中!我这就回去!”棒师傅说着扭头就走。
“列夫,保护厨师。”
白师傅额外提醒道,“等下你们把车开过来。”
“收到”
列夫立刻给出了回应,那可是他的一担挑,他当然要保护好了。
尤其棒师傅的安危,可是涉及到以后他们喝酒的时候还用不用闻袖口的大事。
现如今这几位的嘴儿可都被养刁了,谁要是喝酒的时候还拿狐臭汗臭下酒,是要被笑话成“信球”的。
不等深受爱戴的棒师傅走远,手里拎着卫星电话的伊娜和那位萨沙先生,以及肩头扛着50毫米同志的锁匠,也押送着六位眼眶红肿的俘虏走了过来。
这几位种植技术员可是被整惨了,锁匠这个放屁拉烟儿的货往种植车间里打进去少说能有六七发催泪弹,偏偏种植车间里可不像隔壁的提炼车间有防毒面具。
这要不是伊娜开门比较及时,他们几个怕是要被活活呛死了。
“卡佳,我帮你把子弹挖出来了。”
伊娜将一枚钢筋棍儿递给了虞娓娓,随后又用手套擦了擦别在腰间的地质锤尖头沾染的血迹和脑浆,“顺便破坏了弹道。”
“谢谢”
虞娓娓接过那枚子弹头塞进了弹匣袋里,“他们会俄语或者英语或者其他什么语言吗?”
“似乎只会本地语言”
伊娜晃了晃手里的卫星电话,“我已经联系留在第一座军火库的萨沙队长了,那两个小翻译已经被他叫醒了,需要问些什么吗?”
“不用问,我们对他们的生意没兴趣。”
白芑指了指那片杂草,“让他们把这些杂草清理干净,他们就能活下来。”
闻言,伊娜直接换上蒙古语朝着卫星电话里说了些什么,随后将卫星电话贴在了其中一个俘虏的耳朵上。
在听完电话里的转述之后,这名技术员连忙点头,随后和同伴说了些什么,然后又朝着卫星电话说了些什么。
“他们说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他们并不是自愿来这里搞种植的。”伊娜将耳朵贴在卫星电话上稍作倾听后转述道。
“没人在乎”
白芑摆摆手,“让他们快点儿干活。”
这几位眼眶红肿的俘虏虽然听不懂俄语,但却看得懂白师傅的手势,他们连忙拿起了扛过来的欧式死神同款大镰刀开始了忙活。
这活儿他们早就不是第一次做了,毕竟这地方植物疯长得本就过于肆意,他们经常需要进行必要的清理。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棒师傅的声音却出现在了频道里。
“师弟,过来看看,我在那个火车头里发现了些好玩意儿。”
“是什么?”好奇芭的好奇心可是不分操作系统的。
“我们这就过去看看”
白芑做出回应之后,棒师傅便没了回应。
他可并非无视柳芭奇卡,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什么能在无线电频道里说什么不能说。
白师傅这个人精也从宠孩子的师兄这无视好奇芭的细节里猜到,那节火车头里怕是装着“大宝贝”。
“伊娜,这里交给你了。”
白芑说着,已经拉着虞娓娓走向了来时的隧道。
“我会监督他们好好工作的”
伊娜说着,已经拔出了别在腰间的那把精致的木柄地质锤,灵活而熟练的让它在空中转了个花并且重新握住了几乎包浆的木头柄。
“要不要赌一把等下会发现...”
“不赌”虞娓娓可不上当,她之前和白芑的赌约几乎就没赢过几次。
“好呀!我们赌什么!”
柳芭奇卡这倒霉孩子倒是格外的给面子,自从上次她被伊娜修理个够之后,她也开始信任偏袒自己的白师傅了。
“赌一下火车头里有什么,输了的学狗叫怎...”
“肯定是提炼出来的读品”虞师傅直接结束了赌局,“了不起还有爆炸物和武器”。
“算了,不赌了。”
白师傅果断选择了放弃,虞娓娓分析的一点儿错误都没有。
他们三个重新回到隧道口的时候,棒师傅早就已经从另一头出去了。
攀着梯子爬上火车头,白芑三人在钻进驾驶室内部之后立刻发现,这里面摆着好几个瓦楞纸箱子,以及交叠摆放摞在一起的一堆工程塑料枪盒。
除此之外,便是好几个甩出来起爆线的木头箱子。
随意打开一个纸箱,里面是一个个安瓿药盒,每个药盒里有10支安瓿,这安瓿里装的全都是白色粉末。
“这上面标注的是注射用玻璃酸酶”
虞娓娓拿起一个看了看,“很显然,实际上应该都是这里的产出。”
“现在读饭都这么搞包装了?”白芑可是记得,他们之前在医科大学遇到的读饭子也是用的这种方式。
“我猜应该是用来对抗缉毒犬的”虞娓娓将手里的安瓿放了回去。
“有用?”
白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对那些疑似爆炸物的木头箱子开始了检查。
还好,这些人只是读饭,他们的起爆路数是工地爆破那一套,所以根本没费什么心思便被他解除了威胁。
他这边忙的时候,靠着门框一只手攥着柳芭奇卡脖领子的虞娓娓也开始了解释,“其实意义不大,安瓿看起来是密封的,但是存在外壁沾染的问题,而且烧结封口的时候也会有挥发残留。
上次我们在医科大学地下的经历之后,柳芭就用花花做过试验,即便经过专业的清洗,它依旧能闻出来。”
“花花还能当缉毒犬用呢?”白师傅惊讶的问道。
“他只是被柳芭当宠物养了而已”
虞娓娓解释道,“实际上他的嗅探能力非常出色。”
“护卫能力也很好”
被揪着脖领子不能乱动的柳芭奇卡补充道。
“没错”虞娓娓点点头。
“跟着柳芭白瞎一身本事了”
白师傅说话间拍了拍手,将那几个装有爆炸物的箱子一个接着一个丢了出去。
“你们怎么都这么丢炸药?”虞娓娓无奈的松开了柳芭奇卡的脖领子,后者也立刻直奔那些她看上的枪盒。
“又不会爆炸”白师傅和芭师傅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回答。
“看看这个!我们有新玩具了!”柳芭奇卡说着,从枪盒里拿出了一支全新的突击步枪开始了摆弄,“这好像是捷克产的BERN2?这里怎么还有这种高级货?”
“很正常”
白师傅同样打开了一个枪盒,拿出来一支打量着,“屙耳靶泥亚本来就是欧洲最大的黑市武器再分发中心之一。”
“而且去年凶牙利才签了关于这款枪的一亿欧元大单”
虞娓娓同样打开一个枪盒拿出来一支摆弄着,同时意有所指的补充道,“凶牙利也是东欧国家”。
“几乎所有东欧国家的军警体系都存在腐败和武器倒卖问题,对吧?”
白芑说着,还拿起了枪盒里额外放置的几根不同长度的枪管看了看。
他们打开的这三支都是标准的7.62X39口径的,枪盒里除了还有两根不同长度的枪管之外,还有配套的消音器。
细节之处在于,这三支枪的枪号都被磨掉了。
“看来这些读饭也做军火生意”
虞娓娓点头的时候,柳芭奇卡已经接连开了好几个枪盒,这里面全都是这支枪。
“这些可都是高级货,至少在屙耳靶泥亚是高级货,如果自用的话,遍地都是的AK才是他们的首选。”
白芑说这话的时候不由的有些头疼。
“有麻烦?”虞娓娓立刻问道。
“有没有麻烦,就要看这些高级货是给谁准备的了。”
“管它们给谁准备的,这些武器我们要不要带走?”
柳芭奇卡说话间已经换了一支使用短枪管的型号,并且拧上了消音器。
“愿意就拿着吧”
白芑倒是没所谓,相比于这些枪盒,他看上的其实是这个火车头。
“你们说,这个火车头咱们能不能带走?”白芑拍了拍车厢问道。
“你想送去哪?”虞娓娓下意识的问道,她刚刚同样注意到了车头的汉字。
“送回家呗”
白师傅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咱们在老家买的那个面粉厂本来就挨着铁路线,而且我记得陶渊还给定了个什么中东铁路工业发展的主题,摆个火车头那不是挺应景。”
“你愿意就弄吧”
虞娓娓倒是没所谓,她早就已经接受了自家男人“捡废品”的职业病。
“顺便也考验考验小马哥道上朋友的能水儿”
白芑找了个足够冠冕堂皇的理由,可实际上,内心怎么想的就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也就是没本事,他要是有本事,高低得把当年从越难往家搬东西的那一套在这里复刻一遍。
不提小心眼儿的白师傅到底什么谋划,棒师傅已经给回到了第二条隧道。
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两节火车一番检查,在确定没有藏着什么其他的爆炸物之后,白师傅启动了那台卡特彼勒推土机,牵引着两节车厢从隧道另一头开了出去,并且径直开进了第二条隧道里才停下来。
等他驾驶着留在这里的最后一辆卡车回来的时候,仗义芭已经给每个人都发了一盒缴获来的新枪。
可即便如此,刚刚搬下来的枪盒仍旧富裕了不少。
“伊娜,你这就通知翻译开始搬货吧。”
白芑指了指身后,“提醒他们,我们打算把火车头带走,并且会支付运费的,具体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好”伊娜应了下来。
“老大,这里的智毒工厂怎么办?”
提前一步赶来的索妮娅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可能,“留给我们的意呆利朋友?”
“这就算了”
白芑这次倒是没有犹豫,“咱对这里没好感归没好感,但是读品的生意不做,所以这些都毁了吧。
别人做不做人我不管,咱们得有咱们的底线。”
“我们该怎么毁掉这里?”
锁匠又一次提出了他曾经提过的天才建议,“一把火烧掉?”
“你可真是个天才!”几乎所有人都给出同样的回应。
“先把设备毁了吧”
白芑想了想做出了安排,“我们不是带来好几百公斤C4吗,等搬空之后把这里的建筑和洞库都炸了,隧道也别留。”
“成品呢?成品怎么办?”虞娓娓问道,“或者把成品交给我?”
“成品都弄到一起”
白芑说着,从兜里摸出了一个烟盒,将里面装有氰化物的注射器拿出来,“到时候把这个掺进去。”
他这话说完,虞娓娓便瞪大了眼睛,那些氰化物是当初柳芭偷偷带过来打算“帮姐夫杀海蚂蝗”用的。
“这是不是...”
“吸啥不是吸”
白师傅对饮菌子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这玩意儿借读可快了,一次见效。”
“原来是这东西,不过那些量我估计不够。”
柳芭奇卡显然认出了白芑手里的东西,那个金属烟盒还是她帮忙准备的呢。
“这里面可是有...”
“你们等等”
柳芭奇卡说着,将她手里还没新鲜够的武器递给了伊娜,转身爬进了白芑经常驾驶的那辆赛用卡车尾部的乘员舱。
前后不到五分钟,她便跳了下来,她的手里也多了个让人心惊肉跳的100毫升容量老式玻璃输液瓶。
“这里面不会是...”
“是伊娃妈妈的全部存货”
柳芭奇卡这倒霉孩子下药从来都是超量的,“我当时担心柳芭只带10克不够用,所以都拿来了。”
说着,她已经从小腿处拔出一把爪刀就要削开铝制的封口。
“祖宗,你先等会儿。”
这下就连白师傅也有些怂了,虞娓娓更是一把抢走了那个玻璃输液瓶。
这个玻璃瓶子虽然只装了半满,但是也着实是有些过于刺激了。
就这个量兑进去,那都不是投毒了,简直是特码图沙。
“看你们俩这没出息...哎呦!别揪我耳朵!我错了我错了!”
柳芭奇卡不出预料的被虞娓娓揪着耳朵开始了教育,那个危险的玻璃瓶子也被转交到了白师傅的手里。
“我们还有催泪手榴弹或者催泪榴弹吗?”
白芑小心翼翼的收起输液瓶子的同时问道,他现在也忍不住想按着狗芭好好打一顿了。
“还有很多”
锁匠和伊娜异口同声的答道。
“有多少都拆了,把里面的药剂都拆出来。”
白师傅决定换个相对温和的方法,他那点儿初中化学知识,以及多次的实践让他很清楚。
催泪弹不管花样怎么变,里面填充的催泪剂目前主流基本都是邻绿本娅假机丙二情,这玩意儿嘛...也是白色结晶体。
白氏团伙的其余人虽然没有猜到那个被收起来的输液瓶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但却已经猜到了白师傅想做什么。
这下,这群乐子人全都来了兴致,抬着火车头里的存货就往提炼车间走。
在一顿啪啪啪的摔砸将安瓿里的粉末全都回炉到成品钢桶里之后,集思广益的白氏祸害们又临时焊了个搅拌器接在了手钻上。
“吸这个,这个劲儿大。”
白师傅说着,众人已经七手八脚的把催泪弹里拆出来的活性剂丢进破壁机,在彻底打碎成细末之后倒进了汤桶。
等到所有的催泪弹都被打粉加进去之后,狗芭抢着启动了手钻,将里面的原材料进行了彻底的混合。
最后将这些混合物装进安瓿封装机的料斗里,白师傅亲自按下了启动键。
顿时,那些粉状物一瓶瓶的开始了封装。
“买家肯定会找卖家寻仇吧?”虞娓娓叹息道,她并非叹息那些马上遭殃的瘾君子,而是在叹息自家男人的惹祸能力。
“找就找呗,关咱们屁事。”
乐子人白师傅挥挥手,“伊娜,等封装完之后,让那些人形牲口过来打包装,全都弄完之后抬出去,然后把机器都炸了。”
“中”
伊娜也给出了烩面味儿的回应。
中就中吧...
白师傅再次走向了这片营房的尽头。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几个俘虏已经把植被清理的差不多了,负责看守他们的萨沙也注意到了这座建筑最深处那扇锈迹斑斑的防爆门。
评估了一番外面这座建筑的质量,在确定没有倒塌的风险之后,白师傅这才让锁匠进去开门。
与此同时,伊娜和萨沙也立刻带着俘虏去车间里打包装。
开门对于锁匠自然不难,只不过在打开之后,在看到里面的情况时,白师傅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却是巨大的失望。
这里面确实有军火,但这里面完全就是特码废品厂。
各种长短枪就那么杂乱的戳在一个个200升的油桶里,贴着墙壁摆了足足三排。
随意走到一个铁桶边,这里面有老乡56冲,也有帅的不行的56半,更有见缝插针塞进去的54式手枪,乃至少见的几支步冲合一的63式。
这支枪虽然模样古怪,但却是童年时光里,很多玩具枪的原型,更是打气球的摊子上的常用造型。
随意抽出来一支看了看,白师傅再卸下弹匣的时候却吓了一跳,这弹匣里竟然特码有子弹!
“这些枪...”
虞娓娓拿出一支56冲卸下弹匣,果然,这里面竟然也有子弹。
“应该是紧急收缴的”
白芑猜测的同时已经放出了一只花枝鼠,共享视野里的能量条也在蹿升到22%之后停了下来,“我猜也许是97年骗局崩盘之后的那场内乱结束后收缴的。”
“就这么放着?”虞娓娓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个国家最不值钱的恐怕就是枪了”
白芑说着指了指仍旧挂在墙上的各种海报和操作图解,“这里当年应该是用来生产子弹的,但是这里的线缆都被拆除了,好东西应该都已经被弄走了。”
“所以这里是空的?怪不得当初马克西姆说,他能保证至少两座军火库里有东西。”
“这里这些其实也能卖钱”
白师傅到还算满意,“这些武器如果量少,其实能当收藏品卖。”
“量多呢?”狗芭问道。
“卖到非洲呗,那边的人不挑食。”
白芑满不在乎的说道,“不过算了,这些破烂运过去都不够运费的。”
“留下来?”虞娓娓狐疑的打量着白师傅,她有理由怀疑,他又想搞事情。
“留下来吧”
白师傅稍稍加快了脚步,“不过那个火车头得带走。”
“随便你吧”
虞娓娓话说到一半,白芑却愣了一下。紧接着,跟在后面的虞娓娓和狗芭也看到了他通过跑在最前面的老鼠看到的东西。
在那些装满了二手武器的油桶尽头,贴墙停放着三排长江750挎斗摩托。
这些摩托虽然落满了灰尘,但依旧能看出来,它们根本就是全新货。
原因无他,那些已经开裂的轮胎上上,连橡胶胡子都还在呢。
而这样的挎斗摩托,几乎将这条隧道后面都填满了。
“这得有多少辆?”虞娓娓惊叹道。
“几百台应该问题不大”白芑说话间稍稍加快了脚步。
接下来这一路,白芑三人又看到了几十套65式37毫米双高,十几门59式57毫米高炮,乃至差不多同样多数量的72式85毫米高炮。
而在沿途的几个房间里,则堆满了这些高炮的配套弹药——这些火炮同样是全新的,就连弹药箱都是印着汉字的原装货。
“这下这些得拉走了”
白芑在看完了最后一门高炮之后,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抄起了手台,“伊娜,让翻译通知朋友,优先来这里搬货,让其他几位萨沙也过来吧。”
“收到”伊娜给出了回应。
“我们离开这里吧”
白芑隔着防毒面具打了个哈欠,“我们该去度假了。”
“我们去...”
“老大,有客人来了。”
狗芭的欢呼还没喊出来,无线电频道里却传出了列夫的提醒。
“说说情况”
白芑倒是不慌,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大不了跑就是了,这有什么慌的。
“我通过无人机就只看到了一辆车,它的车灯很醒目。”
列夫回应的同时,白芑已经控制着落在建筑群各处的三只猫头鹰相继起飞。
随着高度的提升,他也看到了和他们还隔着一座山的车灯,那辆车确实是朝这里来的,因为那条荒废的山路就只通到这里。
或者更准确的说,就只能通往他们第一次往这里走的时候,白芑通过控制的鸟提前看到的那条隧道。
“等下能抓活的就抓活的,太麻烦就直接打死。”白芑随口做出了安排,他可不是来贩读的,但也不会对读饭客气就是了。
相比这些祸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他看上的火车头和那些挎斗子给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