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饭占据的废弃军工厂正门,白师傅等人躲在卡车旁的帐篷里,各自端着各自的宵夜吃的正香。
临时架起来的大屏幕上,还显示着正门隧道里的监控情况。
在他们的耐心等待中,一辆面包车远远的开过来,却在隧道口调头,然后熟练的倒进了隧道,并且最终停在了隧道内的铁门外。
这都不用猜,他们肯定是来取货的,而且肯定来过这里不止一次了。
“开门”
白师傅抄起手台吩咐了一声,萨沙先生们立刻打开那扇用角铁和锅炉钢焊接的铁门,拎着手枪和手电筒,走到了面包车的门口。
当刺目的强光照进驾驶室,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驾驶室里只有两个人,而且全都戴着黑色的头套,只把眼睛露在了外面。
后退一步朝着这俩人摆摆手,这俩人倒是还算听话的推门下车,而且格外上路的双手按在了车顶,显然是等着搜身了,而且看着熟练程度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只不过这次,身后那俩举着刺目手电筒的人在给他们俩搜身之后,却突兀的各自掏出了一副手铐,并且在反应过来之前便将他们的手铐在了一起。
“你们在做...”
这俩人都没说完,两位萨沙便在他们的膝盖窝踹了一脚,随后将他们的头在门柱上狠狠撞了一下。
就像这俩读饭根本不可能听懂蒙古语一样,这两位萨沙先生可也同样听不懂哇哩哇啦的屙耳靶泥亚语。
好在,有一种语言是全世界通用的,当萨沙先生们拔出配枪顶在他们俩脑袋上的时候,这俩读饭终于安静下来,老老实实的被带到了帐篷外面。
当伊娜拨通电话,让另一头的小翻译帮忙审讯的时候,索妮娅已经走到了那辆面包车的旁边,打开虚掩的车门进行了一番检查。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老板是谁”
在审问结束之后,伊娜已经吃完了属于她的那一份牛肉饺子,“他们只管运货,今天的工作任务是运输两个箱子送去市区里的一座医院。”
“医院?”
白师傅看了眼帐篷外的俘虏,“接货的人是谁?”
“不知道”
伊娜摇摇头,转述着电话另一头的那俩小翻译协助拷问出的情报,“他们只负责把车子开进指定的停车场,然后就可以驾驶他们自己的车子离开了,从来都没有过接头人。”
“那就不管他们了,我们的意大利朋友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路上了”
伊娜继续说道,“最多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到了。”
“他们过来之后,这里交给他们。索妮娅,你和列夫留下来负责这里吧。”
“没问题”索妮娅对白芑的安排可没有意见。
“老大,那些太麻怎么办?”列夫远处的种植车间问道。
“让那几个牲口把种出来的全都收割了”
白师傅说着看向了棒师傅,“你车里还有辣椒吗?”
“那可太多了”
棒师傅虽然仍旧听不大懂俄语,但他对白芑这坏小子可太了解了,“你想处理那些太麻?”
“没错”
白芑将这工作丢给了棒师傅,“师兄想想办法解决?”
“这还不好说”棒师傅随口应了下来,他有一百种办法处理掉那些太麻。
都不等他们吃完宵夜,便已经有一辆辆集装箱卡车开了过来。
一并开进这座被遗忘了太久的军工厂里的,还有两辆吊车。
在这些人足够专业的忙碌之下,一辆辆叉车从集装箱里开下来,转而又将装在铁皮桶里的废旧武器,以及更深处的那些挎斗摩托以及火炮端出来,分门别类的送进了货柜。
与此同时,另有一支20人的专业队伍,在一番研究之后,赶在天亮之前,将那节火车头又给拽回来,就在原本停放的隧道口开始了足够熟练的拆卸工作。
甚至,他们还带来了一支安保队伍,驻扎在了这座营地的各处,并且给两辆吊车遮盖了伪装网。
同样在忙活的还有棒师傅,在他的指挥之下,种植车间里那些尚未完全长大的太麻被连根拔起放在硬化的水泥路面上,加上了足量的辣椒和海盐,用车轮进行着反复的碾压。
最后用洗消车的灰水箱和黑水箱里的存货和这些糊糊一番混合冲进了废弃许久的下水道,爱干净的棒师傅还抡动他的三节棍,驱赶着俘虏们用种植车间里的灌溉水,把这些污渍都冲了进去。
他们这边忙碌的功夫,控制着这里的读饭们自然也发现了不对。
只不过,他们这大半夜紧急纠集人手,赶来这片山区准备夺回产业的半路上,便已经被当地的警察给堵了结实——早就说了,黑手党如今已经不做打打杀杀的生意了。
这些事情白芑可没兴趣知道,他甚至都没管那几名俘虏的死活,便将这里的事情全都丢给了索妮娅。
驾车带着虞娓娓和柳芭,在黑手党朋友的护送下赶回了都拉斯,白芑三人在天亮前便住进了妮可安排的酒店。
接下来的这个白天,三座废弃军火库里的存货被分门别类的装进集装箱,又被集装箱卡车送到码头,以废钢铁的名义合法出关,接下来只等着博格丹搭乘的那条货轮到港就能装货了。
相较于手下们以及黑手党朋友们的忙碌,睡饱了的白师傅三人可就清闲多了。
他们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个傍晚五六点钟的时候,尤其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当他们三个结伴下楼决定出去逛逛的时候,却发现马克西姆的黑手党朋友,给他们安排的小翻译弗朗哥已经在酒店的大厅里等着了。
“奥列格先生,你们是想出去逛逛吗?”弗朗哥连忙起身。
“确实有这个打算”
白芑可不会因为对方年纪小就轻视,“弗朗哥,你一直在这里等着我们?”
“我才刚刚赶到这里不久”弗朗哥说了句谎话,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大半天了。
“辛苦你了”
白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带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请和我来”
弗朗哥立刻引着他们三人走出酒店,钻进了一辆商务面包车里。
等这车子跑起来,坐在副驾驶的弗朗哥开口说道,“奥列格先生,那些读饭已经被清理掉了,幕后的控制者是当地卫生部门的一位官员。”
“这些就不用和我说了”白师傅对此是真的毫无兴趣。
“那片营地的大部分武器装备和弹药都已经被搬空了,另外两座军火库的武器弹药也已经搬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坦克,他们也已经装车,会在货船到港之后再出发。”
弗朗哥立刻换了个话题,“现在只剩下了那台铁路内燃牵引机还没有拆完。不过最晚在明天傍晚,它也能运到港口了。”
“替我谢谢你的老板”白芑足够真诚的客气了一句。
“我会把您的感谢转达给我的老板的”
弗朗哥虽然年轻,但却敏锐的抓到了白芑的聊天习惯,继而直来直去的问道,“奥列格先生,不知道那些复古的摩托您是否准备出售。”
“你们有销路?”
“这款华夏摩托在欧洲非常受欢迎,能卖出很高的价格。”
弗朗哥提议道,“如果您愿意,或许可以用它们抵扣运费。”
“这是你的提议,还是你的老板的提议?”白芑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的老板说,按照华夏人的习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生意可以是友谊的开始。”
“我很喜欢你的回答”
白芑主动朝对方伸出手,“帮我留下一辆当做收藏,其他的那些摩托是你们的了。”
“谢谢您的慷慨”
弗朗哥感激的和白芑握了握手,他们之间的话题,也转移到了芭师傅更加感兴趣的当地美食上面。
客观的说,白芑虽然因为历史原因,对这个小屁国家的好感不多,但也得承认,客观来说,这个有着“欧洲最古老城市之一”、“亚得里亚海旅舍”等种种称号的城市确实足够漂亮。
尤其这里同样充斥着大量古罗马时代的遗迹,更有称得上漂亮的海岸线。
当然,这里的吉普赛小偷也多的像是掉进了蟑螂窝里一样。
他们这还是有弗朗哥这个同样吉普赛血统的翻译和向导带着,即便如此,还是时不时的有人试图凑近寻找机会。
这让开始还好言提醒的弗朗哥,最后不得不从怀里拔出一支足够彰显身份的伯莱塔PX4手枪顶着一个小偷的脑袋做出警告,他们接下来这才算是消停了一些。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白芑三人像是来这边旅行的正常游客一般,在一个个景点之间流连,像是完全忘了他们此行的正事一般。
但也就是在这两天的时间里,三座军火库里的上世纪库存,乃至被拆解成零件的火车头,也全部都顺利装上了博格丹搭乘的货船。
目送着货船顺利离港,白芑等人也告别了小翻译弗朗哥,跟着妮可帮他们额外安排的第二位小翻译离开了港口城市都拉斯。
“伊娜,你刚刚说什么?”
就在车子又一次开上前往地拉那的公路上的时候,伊娜却在频道里呼叫了白芑。
“妮可姐姐给我们安排的小翻译说,他希望我们去北马其顿。”伊娜将刚刚的呼叫重复了一番。
“去那里做什么?”白芑稍稍放慢了车速,“把对讲机给我们的小翻译,让他自己说。”
“抱歉先生,我只能向您当面口述。”和萨沙先生们同乘一辆车的小翻译语气中可是毫无歉意只有忐忑。
“没问题,靠边停车。”
这几天已经歇够了的白师傅痛快的下令,他们这八辆车组成的车队也贴着路边停了下来。
白芑推门下车的时候,那名小翻译已经从车里跳了下来,并且一路小跑着来到了白芑的面前。
接过虞娓娓递来的防窃听手提箱,白芑随口问道,“一直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
“先生,我的名字实在是不值一提,您可以同样用弗朗哥来称呼我。”这小翻译微微躬身说道。
“还挺神秘,好吧,那就弗朗哥,你要说什么?”白芑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
“派我来为您和您的团队服务的人,让我在您结束这边的工作之后转告您,希望您能带队去一趟北马其顿。”
弗朗哥二号说道,“在南斯拉夫时代,那里有一座铝托的秘密行宫,希望您能带领您的团队去看看。”
“铝托的行宫?还是秘密行宫?”
白芑近乎下意识的想到了铝托的秘密遗产,“那里有什么?”
“派我来的人说,如果您询问那里有什么,就让我转告您,那就是他希望您和您的团队去那里的目的。”
“他还说了什么?”白芑稍作沉默后问道。
“什么都没说了”
弗朗哥二号说着,从包里摸出一个封口的信封双手递给了白芑,“只给了这个”
看了一眼钉在信封上的扑克牌,白芑已经把这花活和某个死胖子对上了号。
撕开信封抽出信瓤,这里面却只有三行俄语。
第一行,是一组详细的地址。
第二行,是一个精细到小数点后面好几位的坐标。
第三行,则是一句俄语:里面有我感兴趣的东西,肯定也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神神秘秘的...
白师傅将信瓤塞进兜里,“弗朗哥,你知道地址吗?”
“不知道”
弗朗哥二号摇摇头,“我只是知道该怎么带你们过境,而且在过境之后继续担任你们的翻译。”
“那就出发吧”
同样被勾起了好奇心的白师傅稍加思索便做出了决定。
那个死胖子把这件事搞的这么神秘,让他越发的怀疑,那座秘密行宫里藏着的,说不定真的是传闻中铝托遗失的那批价值好几个亿的宝藏也说不定。
重新回到驾驶室,白芑启动车子的同时,并没有对虞娓娓和柳芭隐瞒刚刚他和弗朗哥二号的聊天内容。
只不过,在得知白师傅要去找什么铝托铜脱土豆托的宝藏之后,虞娓娓和柳芭的面色却有些古怪。
“你们两个那是什么表情?”白师傅警惕的问道。
“你说还是我说?”虞娓娓朝芭师傅问道。
“你说吧”芭师傅说着,已经撕开了一包小零食。
“塔拉斯曾经参加拍卖会,买下了一块铝托收藏的腕表,并且送给了他们的父亲当做生日礼物。”虞娓娓开口说道。
“就是上次他过生日的时候送的”
柳芭抓出一把薯片送进嘴里,“我当时送的礼物,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从你那里得到的那副画,你还记得吗?是亲嘴儿涅夫和...”
“后面的不用说了,我记得。”
白芑连忙叫停,“我好不容易忘记那副雷人的画,不要让我再想起来了。”
“总之,当时我们的父亲就和我们聊起过铝托的遗产。”柳芭说到这类却又把解释权还给了虞娓娓。
“而且柳芭再说给我之后,我也查过相关的记录。”
虞娓娓将一张湿巾递给柳芭,嘴上也继续解释道,“所谓的铝托的遗产,其实是一笔价值超过6.5亿美元的海外账户存款。
但是这笔存款已经彻底从海外银行账户上消失,而且根本查不到转账记录。”
“真的查不到还是假的查不到?”白师傅调侃道。
“柳芭说,她的爸爸认为那笔钱全都用在培养UDBA身上了。”
虞娓娓说到这里不忘问道,“UDBA你知道吧?”
“知道”
白芑确实知道,这所谓的UDBA虽然不如KGB名气大,但善战者无赫赫之功,UDBA虽然在如今的国际网络环境上名气不显,但在巴尔干半岛却依旧算得上余烬未灭且依旧臭名昭著。
“所以什么铝托的秘密遗产大概早就已经被UDBA内部消化干净了,现在众所周知的秘密是,UDBA已经转型成了财阀一样的集团存在了。”
虞娓娓嘲讽道,“KGB的后裔们能做出来的事情,UDBA没理由做不到或者不去做。”
“所以如果我们去调查那里会不会有危险?”柳芭重新抓起一把薯片问道,“来自那个UDBA的危险”。
“他们如果知道那座什么秘密行宫的存在,我们就没必要去了”
白芑倒是看的明白,“既然他们不知道,那就不会有危险。”
“但是铝托的秘密遗产你大概就别想了”
虞娓娓好心的提醒道,“他名下的那些实物遗产和不动产都是有清晰记录的,我们要去的既然是一座秘密行宫,里面能找到的大概最多也就只有少量的收藏品。”
“闲着也是闲着”白师傅倒是知足,他如今可是不差钱。
“没错没错!闲着也是闲着!”芭师傅没脑子的附和着,“北马其顿有什么好吃的没有?”
“你就知道吃”
白芑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嘟囔反倒让芭师傅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他们沿着公路往北马其顿赶的时候,却有几个漏网的读饭从一条只能步行的小路摸回了被炸的一片狼藉的营地。
如今这片营地在经过精密的爆破之后,地表的建筑十不存一,那座藏在山腹里的工厂,也被炸开了多处,彻底失去了重启的可能。
而同样处理方式,也发生在另外两座被搬空的军火库里。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其中一名漏网的读饭在曾经用来停放火车头的隧道里,发现成箱的爆炸物,更发现了成箱的、封存在安瓿里的读品!
“我要发财了”另一名漏网的读饭压抑着激动呢喃着。
“没错!我们要...”
“砰!”
另一名读饭都不等发现者说完,便用枪抵着他的后脑勺扣动了扳机。
在成功独吞了这些被遗忘的读品之后,这位读饭立刻将这些包装好的成箱独品搬出来,一件件的背到了另一座山后面藏着的面包车里。
他有足够的信心在两天之内把这些独品都卖出去,然后他就拿着钱去意大利生活!
这名漏网的读饭是如此想的,也是如此做的,而且由于他出价足够低,之前就一直保护着合作的那些同行们也足够痛快的支付了读资。
这本来确实个皆大欢喜的场面,只不过,都没等这名漏网的读饭登上渡轮,便被警察抓了个正着,而那些已经通过分销网络卖出去的安瓿,也不出意外的让饮菌子们在吸10第一口的时候,便开始了剧烈的咳嗽。
屙耳靶泥亚的老百姓肯定会感谢老子的...
白师傅因为和两位漂亮姑娘聊起那些加料读品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当地的毒销帮派们也因为那些小小的安瓿发生了内乱,继而演变成了一场又一场血腥的报复。
5月20号这天深夜,白氏团伙众人在弗朗哥二号的带领下,沿着一条鬼知道废弃了多久的公路穿过一条积水的隧道最终顺利的进入了北马其顿,
在途经一个小镇子的时候,弗朗哥二号带着他们把车子开进了一座工厂,这里的工人们也是二话不说,便给他们的车子喷上了泡沫顺便摘下了屙耳靶泥亚车牌。
等到车子洗干净又被大毛巾擦干净,立刻有年轻的洗车工人开始给车身贴膜改变颜色,顺便也换了一副当地的牌照。
“我们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而且也是在这座工厂里弄的。”伊娜在无线电频道里说道。
“这里简直像是冷战还在继续呢一样...”白芑看着车窗外忙碌的洗车工们叹息道。
“还不如冷战呢”
虞娓娓端起被电陶炉煮沸的茶罐罐,给他们三人分别倒了一杯热茶。
“可不...”
白师傅接过茶杯,和虞娓娓以及凑热闹芭碰了碰,三人也心安理得的端着小茶杯,一边吸溜着浓茶,一边等待着外面的贴膜结束。
在经过差不多一个小时的忙碌之后,八辆车从这座工厂的后门开出去,在夜色中继续朝着北马的首都斯科普里方向前进。
按照死胖子托付弗朗哥二号翻译带给他的那封信中的地址描述,那座秘密行宫便在斯科普里郊外的群山里。
但对方提供的却只有地址和坐标,至于那座行宫如今是什么状态,是否有人使用居住,却是一个字母都没有提及。
权当过来玩的白师傅更不知道,在那里等着自己的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