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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周持的生活安稳下来。
白天照常上课，晚上去茶馆打麻将。
周二那天，他还带张明明去找了手账上的第三只F级邪祟，但两人赶到那里却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找着。
也不知这邪祟是被其他人处理了，还是自己跑了。
按理说，邪祟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领地，但最近的世道越来越没道理了。
而周持之所以每天晚上都去茶馆，除了深化自己的形象，更重要的是想跟傅先生见一面。
他催眠苏晚的那天夜里，得知食神会有一种特殊的追踪方式，他们称之为“食神的盛宴”。
只要杀死食神会的人，就会被食神注视，留下印记，接着他们会放出猎犬，分餐而食。
她说，凶手被标记以后，即便逃向天涯海角，也插翅难飞。
不过普通的会员没有这个资格，苏晚因为是高层的情妇，才得到这种优待。
此外，照她的说法，这种“注视”不会太精确，他们只能得到一个大致的范围，想要精准指认，那猎犬必须靠近凶手五米之内。
苏晚的话他没有完全相信，因为她的层级不够高，不一定知道什么是真相。
于是，周持给李竹青打了个电话。
李竹青说，她不知道什么“食神的盛宴”，但类似的能力他们记录过很多，都是通过某种因果联系来追踪目标的位置。
苏晚本就不是拥有这个能力的执业者，周持跟她也没有直接接触，甚至没有亲自动手杀人，这种间接的联系不会很强。
而且一旦成为执业者，体内都会自发构建自己的小秩序，外界的影响会削弱很多。
李竹青笃定地说，想精确指认，三到五米的范围是正常的，最多就是五米，再远就不符合执业者的能力逻辑。
听到这番话，周持稍微安了一下心。
在他视野范围之内，无论是特殊还是危险的头衔都逃不过他的感知，正常情况下他都可以早早避开。
李竹青还说，如果周持同意，她可以安排人或者仪器帮他清除标记。
周持没有同意，官方的高科技他也是见识过的，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指不定就会留下什么手脚。
但印记确实要去除，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身上绑着一个定时炸弹，终究让他不太安心。
所以，周持要见傅先生。
经过两人之前的接触，还有这些天和其他人的交流……
综合这些信息，他确认傅先生的“图书管理员”确实有类似索引的能力，就像他们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出读者需要的书。
索引、标记、定位，底层逻辑都是相通的。
他或许有办法解决标记的问题。
听其他人说，这几天傅先生之所以没来，是在准备一些东西，要找回小李的头，报伪人的仇。
其他人也是因此每天晚上都会到这里聚会，随时做好动身的准备。
而两天下来，周持和雾行者的其他成员也都熟悉了，大家也习惯了这个沉默寡言又神秘的人经常赢他们的钱。
陈姐更是在厨房贴上了一张纸条：“骰子不准动。”
与此同时，周持的各项能力都有一些提升。
【高中生】（F）
【德】：觉者（开发度 16%）
【智】：做题家（开发度 47%；一阶段——听写）
【体】：体育生（开发度 24%；一阶段——伏藏）
【美】：变脸（开发度 38%；一阶段——易形）
【劳】：棒棒（开发度 21%；一阶段——棒喝）
【头衔夺位】：催眠。
【当前灵能：105/100（可从污染遗留中吸收）】
【登神九考】：五维圆满，开启大考。
做题家的二阶段、觉者的一阶段都已达到突破的边缘。
……
周三晚上，周持没有上晚自习，而是偷偷溜出学校，跟着【射击教练】孙一鸣来到一栋略显陈旧的场馆。
门口贴着竖牌，上面写着“俞城射击运动学校”。
这个点里面早已没了人，显得安静又空荡。
之前孙一鸣承诺过要教他射击，就是今天了。
“这里是培养射击运动员的地方。”孙一鸣打开侧门，“平日里普通人是不让进的，所以只能晚上带你来。”
他推门进去，一路穿过走廊，走进一间室内的靶场。
“嗒”一声，灯管亮起，照亮了一排排分隔开来的射击位。
前头实木桌上固定着支架，对面挂着环形靶子，墙上还铺着隔音海绵。
靠墙的长桌上，摆着几把手枪和子弹。
周持扫了一眼，发现这些枪跟他的大黑星不太一样。握把宽大，枪管细长，造型很是别致。
孙一鸣走过去，拿起一把枪，熟练地卸下弹夹，拉开套筒检查一遍。
“这是东风二型，5.6mm慢射速运动手枪，它不追求杀伤，只求一个精准。”
说着，他把枪递给周持，周持接过，入手很轻，但很精密。
“先试试。”孙一鸣道。
周持站到射击位上，侧身，举枪，瞄准。
“砰砰砰！”
片刻后，三声全部正中靶心。
孙一鸣扫了一眼靶子，淡淡道：“很准，姿势这么难看还这么准，你很有天赋。如果你想做竞技射击兴许是够了，但如果你想用它来杀人，那你还没有入门。”
说着，他从周持手里拿过枪，抬手便射，第一枪，靶心。
他脚步不停，身子一转，刚过半圈，第二枪响起。
接着他转过身，往前一滚，越过长桌，人在空中，第三枪响起。
“砰砰砰！”
三颗子弹贯穿了同一个弹孔。
他起身收枪，看向周持：
“你开枪太慢。真正的实战，不可能等你慢慢瞄准。要手到，眼到，枪到。你要把它练成一种本能，练成身体的一部分，这就叫做枪感。”
“如果你用运动手枪也能找到枪感，以后任何手枪你都可以驾驭。”
周持默默沉思。
确实，他依靠做题家的能力，只要计算就能精准地击中目标，但是别人不是不会移动的靶子，不会站在那里让他打。
枪感……虽然他不是枪械职业，但经过训练，再凭借其他维度能力的协同，应该也可以做到。
他忽然问道：“你枪法这么好，又是枪械类的职业，对付邪祟岂不是很轻松？”
孙一鸣笑了：
“邪祟跟人不一样，即便有弱点，也很难致命，想解决它，必须完全摧毁它，子弹打过去也就一个孔。”
“不如人好杀。”
他把枪递给周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