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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无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别发呆了，姐姐带你好好逛逛。”
说着，她就拉着周持往前走去。
两人刚踩上外面的石板路，这石板忽地往前一滾，如同履带电梯，自动带着他们前行。
周持站在石板上，新奇地左看右看。
街边门店林立，衣食住行、吃喝玩乐，应有尽有。比起外界，还多出不少听名字就很怪异的店铺。
有些门店的投影更是走到街上，绕着行人拉客，这投影栩栩如生，要让老年人见到，指不定要当做真人。
“帅哥，耍不耍？”一道柔柔的声音在街头响起。
周持转头看了过去。
有一个小门在街底敞开着，门口站着一个前凸后翘的女人，身上只贴着三个亮片，最底下那个亮片，上面还写着一个福字。
见周持看过来，那女人捂着嘴，轻轻一笑：“帅哥，耍不耍？进来就享福哦。”
卓无病也瞅了一眼，胳膊肘轻轻怼了下周持，促狭地笑道：“进去试试呗，先讨个好彩头。这里的姐姐们花样可多，你在外面可享受不着。”
周持摇摇头，往前走去。
他进这鬼市，一是想见识见识所谓的地下世界，二是要借此处的出口离去。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周一那天的晚上，【人偶师】也进了鬼市。
他要想办法把这个人揪出来，然后做掉。
此人目前还仅是E级顶阶，能力没完全发育起来，但潜力十分惊人，后患无穷。
两人既然已经结仇，那自然要提前扼杀。
而且，以这人偶师体现出的职业能力，其牵连的因果必然非常繁复，【觉者】想抵达下一阶段，或许取他一人的头颅便够了。
退一万讲，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
此外，还有一个一箭三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
这计划若是成了，想来收获颇丰，就看其他人配不配合。
今晚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他就不享福了，享福的另有其人。
见他这副模样，卓无病无趣地摇了摇头：“假正经。莫不是看到我在这里，不好意思？不用担心，你反正泡不到我，不用在意在我这里的形象。”
周持瞥了她一眼道：“你倒是自我感觉良好。”
卓无病拍了拍屁股：“没听老人说吗？屁股大好生养。真是不知情趣。”
而随着她的钥匙当啷响起，街边几个行人转过头，扫了一眼，立马弯腰问好：“租爷好，租爷好。”
卓无病哈哈一笑：“你们这些灯民也不错。”
周持扫过一眼，心头嘀咕：至于嘛，不就是一串钥匙，还能把你们关进去还是咋的。
卓无病朝他挤了挤眼睛：“我说的没错吧？不过你可以把钥匙挂在前头，吊儿郎当嘛。”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周持也得到了更多的信息，这鬼市一共分为三层。
底下这一层叫浮灯街，是人流量最多的地方，也是地位最低的地方。
中间那一层叫雾井楼，是一些比较高端的门店，类似于可以抵押寿命、气运和姻缘的当铺，或者隐秘信息的买卖等等。
最顶上的叫上京里，具体是做什么的，卓无病也不知晓。
因此，底下这层人就被唤作灯民，中间那层叫雾客，顶上那一层叫京爷。。
说到这里，卓无病一脸向往，她说有朝一日，一定要从租爷变成京爷，要当人上人上人。
两人走马观花，逛过几条长街。
最后，卓无病拉着他往街道旁的一个餐馆走去：“走走走，今天这里有活动，我可是等了好久，绝对不能错过。”
周持抬头扫了一眼，这饭馆的名字叫一盏火。
一个满脸油光的投影正唾沫横飞地喊道：
“一盏火，海吞会，今晚正式开展。哪个觉得肠子硬的，就上来，一桌菜吃完，不但分币不收，还送你五钱灯油。吃不完也可以兜着走。”
这灯油照卓无病的说法，是鬼市的硬通货。
它点燃以后，不但可以稳固秩序，还能让人飘飘欲仙，甚至可以抵挡邪祟，算得上是万金油，在这里比钱还好使。
此刻，门店前面已经围了好一圈人，欢呼打哄，好不热闹。
卓无病领着他走了过去，高高举起手：“我来，我来。”
其他人见她是个女人，本来哄笑大喊：“一个妹儿凑什么热闹？”
但随后又看到她屁股后面那串钥匙，便齐声喊道：“租爷，快请。”
卓无病挺起胸脯，走进自发散成两列的人群。
周持也跟了过去。
店门口摆着一条长桌，上面放着一盘盘品相各异的菜品。
每道菜品后面，都立着手写的招牌：灯影牛肉、毛血旺、九转脑花、龙骨粉……
此刻还有几个参展的人，已经急头白脸的吃上了。
卓无病凑到他耳边，悄悄道：
“这些餐馆的招牌菜都有食补的功效，效用不一，但各有各的好处。
可它们不但卖得贵，用的材料更是稀奇古怪，甚至有很多东西都是从那些污染程度比较深的地界采集到的。
而餐馆想要做大，一个是需要宣传，其次也需要持续不断的研发新菜品，才能吸引到人。
但这些新菜品，因为材料问题说不得就有很多副作用，因此便需要不同职业的人试菜，这样才能保证安全。
所以就有了海吞会，不过，我更喜欢叫他大胃王比赛。”
说着，她转过头，挑衅地看了周持一眼：“敢不敢试试？”
听见这番话，周持心头一动。
他此刻本就是饥肠辘辘，急需能量填补，正想着去哪儿找个餐馆吃饭，没想到还有免费的食补送上门。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虽然卓无病说这些菜品可能会有副作用，但他是【体育生】，他有【伏藏】，哪里会怕这些？
吃过了老中医药丸的甜头，这些效果不一，但能量丰厚的食补正合他意。
这顿饭吃完，不但不用花钱，还能补充体能，指不定还能提升【体育生】的开发度。
这一来一回岂不就赚了三次？
干了！
周持云淡风轻道：“老人说，能吃是福。”
话音刚落，桌前一个人忽地倒地抽搐，只见他脸上此刻鼓起几个血泡，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咕噜咕噜乱转。
围观的人哈哈一笑：“你这毛血旺怎么吃到脸上来了？店家，赶紧把他抬到店里做成食材。”
这时一个光头厨子跑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装着黄汤的碗，赶紧往这人嘴里倒去：“胡说什么？我们这儿可是正经店。”
话音落下，旁边又有一个人倒地。
灯光照过，见他脸上和脖颈都长出了几只牛眼，而他身下的影子左右看看，忽地爬起来跑了。
而此人面前摆着的，正是灯影牛肉丝。
卓无病嘻嘻一笑，转头看向周持：“还有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