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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拆装工连忙点头，“按材料表看，这两具尸体没有多少油水，行情价就两钱……”
话未说完，他看着周持面无表情的面容，话锋一转：
“不过，也可能是机器除了问题，都说人体是宝藏，肯定还得人眼来开发。
我看这两具尸体个个相貌不凡，头角峥嵘，一具碎碎平安，一具藕断丝连，都不是凡品……
折算一下，差不多30钱灯油，您看怎么样？”
见他这话都能编出来，周持点点头。
30钱也不错了，之前他在那个一盏火吃的食补，几道菜合下来，差不多也就10钱，30钱够他吃两顿了。
拆装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取下手套，走到水龙头底下，拿着香皂洗了又洗，擦了又擦。
最后他从抽屉里取了 30钱灯油，躬身递给周持。
周持伸手接过，扫了众人一眼，便转身离开。
【送死往生，客串杠头，棒棒开发度+2%，当前开发度：53%】
【绳艺+2，棍法+2，步法+2】
而站在门口两个杠头，此刻都是心头一紧。
他们见厂间里的拆爷都这副模样，再结合这具尸体的身份，此人的由来便呼之欲出。
就是今晚杀了京爷的那位。
那年轻杠头更是傻眼，自己竟要把生意做到杀掉京爷的京爷身上，真是、真是光宗耀祖。
想到这里，他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开口道：“京爷，要不给您打个五折。”
听见这话，周持转过头瞥了他一眼，这倒是个胆大的，怪不得能吃这碗饭。
但从来都是他敲别人竹杠，谁还能敲他竹杠？
“下次打个骨折。”他回了一句，便大步离开。
“呼~！”他脚步刚走，厂间里的众人便同时吐出一口长气。
这是位刚杀了一个京爷的狠人，谁知手里还有几个杀人名额，真要兴致起来，挑一个丑的杀了，这往哪说理去？
那年长杠头更是对身旁的年轻杠头骂道：“你真是瞎了心，这位爷都敢招惹，你是看我今天丢了生意，赶上来送业绩是吧？”
年轻杠头嘿嘿一笑：“这不没事吗？我要真把这位大爷拉进来，咱杠头帮可就在浮灯街横着走了。”
那几个进货的这时也聊了起来。
“这位爷一进来我便觉得不是凡人，你没看见那双眼睛，炯炯有神，一对耳朵，招财进宝。”
“放屁，你就马后炮吧，他刚进来你还说他傻卵呢。”
“狗日的，小点声！”
一群人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鬼市今晚的新闻主人公，就这样出现了在他们身边，之后的几天又有谈资了。
甚至还没过今晚，灯下集就已经传遍。
另一头，周持刚走了灯下街，眼前又有两行字闪过。
【魔主淫威，变脸开发度+1%，当前开发度：88%】
【表现力+1，感染力+1】
看来高潮之后，可以多点余韵，再引来些观众，便能将这次表演持续得更久一些。
宣发和返场也是很重要的。
想到这里，周持脚步一转，往另一条巷道走去。
……
假货贩子的工坊里，他正和收破烂的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忽然，脚步声响起，铁门被打开，周持走了进来。
看见这道身影，假货贩子心头一跳。
照他的期望，最好这辈子不要再见到此人，可偏偏不遂他愿，对方刚办完大事，转头又走了进来。
这是想要灭口？
他脑袋里念头急转，心思自己还有没有什么宝贝，能买下他这条命。
那收破烂的更是立马站起身，把桌面上的东西稀里哗啦带倒一片。
她又连忙弯下腰，要去把东西捡起来，捡到一半，又赶紧收手，一副手脚无措、可怜兮兮的样子。
周持扫了他们一眼。
这假货贩子，心明眼亮识时务，是个有主意的。
那个收破烂的，这会儿作低身段，弄出这副惨样来博同情，就只是有些小聪明，什么都慢了一拍。
这两人打了声招呼，便不敢再做声。
周持缓缓道：“今晚的事，到此为止。既然你们帮了我一个忙，今后若有什么事情，便可以再来找我。”
听见这话，对面两人瞬间惊喜，连忙躬身致谢。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您以后有事再吩咐。”
周持点点头：“我这个人脾气很好，性格随和，只要不骗我，就能活。”
那收破烂的闻言，面色犹豫片刻，忽地开口道：
“大人，之前留给您的号码，我不是很常用，我再给您一个号码，可以在任何时候联系上我。”
周持瞥了她一眼，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好一会儿后，周持才开口道：“递上来吧。”
收破烂的长舒一口气，连忙扯过一张纸，写上自己的号码，递给周持。
周持伸手接过，就在这时，外面忽地一闪。
他转过身抬头望去，只见整个鬼市的灯都熄灭了一瞬，随即又亮了起来。
就这样，接连闪过三次。
从这个角度看去，上空被高楼围住、遥远深邃的空隙，就像一只巨大的眼睛，轻轻眨了三次。
天要亮了，此处即将闭市。
十三分钟后，鬼市的人要么住在房屋里，要么从出口出去，若是继续留在大街上，那灯下集又要接上几单生意了。
这时，假货贩子犹豫片刻开口道：“大人，鬼门将关。您若是懒得回去，又不嫌弃小的这里脏乱的话，或可在工坊里歇息一晚。
我这里还有崭新的床单和枕头，可以给您替换。”
周持摇摇头：“不用，不论白天黑夜，与我都不相干。”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假货贩子跟收破烂的对视一眼。
只有京爷能在鬼市里白日行走，果然，此人就是今晚那位杀死京爷的人。
周持离开这条街巷，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虽然持有京董卡，可以在鬼市白日行走，但没有必要。
毕竟真到了那个时候，若是碰见另一个也在行走的人，他这张卡可能还没捂热，便给夺了回去。
【魔主淫威，变脸开发度+1%，当前开发度：89%】
【表现力+1，感染力+1】
开发度增加，看来这两人此次是彻底信服了他的身份。
多了两个可以使用的E级执业者，算是不错的收获，此次他们便帮了不小的忙。
来之前，周持本想着送他们点东西作为回报，但转念一想，以自己这个魔主的身份……
饶了两人性命，便是给他们的最大奖赏。
让两人安下心来，就是给他们的最大福报。
人设不能崩。
周持一路走回刚才来时的那栋楼，街边行人都脚步匆匆，有人归家，有人出门。
而他刚刚爬上九楼，就看见一个女人坐在楼道中间，脑袋一点一点，正在打盹。
正是卓无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