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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枭首这一幕，广场外欢呼的众人声音一滞，随即更加狂热起来。
“杀杀杀杀杀！”
不死几个人，怎么能叫鬼市。
灯楼内，周持放下黑刀，看向空无一人的墙壁。
外面那山呼海啸的吼声，似乎穿过了这层层叠叠的千灯楼，传到了他的耳边。
接着，几行字在他眼前闪过。
【行至穷途斩穷途，棒棒开发度+7%，当前开发度：82%】
【绳艺+7，棍法+7，步法+7】
……
【你扭不过我，体育生开发度+5%，当前开发度：82%】
【神经反应+5，神经募集+5】
……
【天棒我也，鬼市传说，变脸开发度+10%，当前开发度：100%】
【表现力+2，感染力+2】
【结余：8%】
下一刻，周持只觉全身都掀起了惊涛骇浪，眉心仿佛炸开一道闪电，而闪电的枝丫扩散到了全身，震得他舌尖发麻。
随后，酥爽通透的感觉涌了上来，无数信息流在他脑海里翻涌，又渐渐平息。
周持低下头，伸手一招，麻绳的线头便落入手中，随即他手腕一抖，另一端绑在老鬼身上的绳索脱落下来。
棍法、步法，皆在【棒棒】的前两个阶段得到突破。
而它的第三阶段便是绳艺——【缚结】。
往日这麻绳在他手中，多是用于在空中飞驰，特别是遭遇的对手越来越强，这普通的麻绳便很容易被挣开，毕竟材质一般。
可有了【缚结】，这麻绳就不仅仅是一根绳子，而是变成了一条角力的通道。
对方一旦被缠住，挣扎所使的力道不再直接作用于麻绳，而是直接跟他本人角力。
缠住一只手，就要跟他比腕力，缠住一条腿，便要跟他比腿力，只要比不过，被缠住的部位便动弹不得。
而周持有【体育生】傍身，没几个人能跟他比力气。
就像刚才他与老鬼相争，即便对方手头有刀，一旦让麻绳缠住，也直接动弹不得，只能迅速败亡。
当然对手也不是死人，见绳子飞过来肯定会躲，可他有【应身】相助，这绳子可是会拐弯的。
此外，周持又想到了秩序手铐，等他以后秩序能够向外蔓延，那比拼的可就不仅是力气了。
到那时，以他诸多职业所缔结的秩序，绳索一旦缠身，说不定能直接封禁对方的执业能力。
除了【棒棒】，【体育生】也突破到了第三阶段。
周持摸了摸自己的小臂，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印子，正是刚才老鬼刀尖擦过，留下的刀口。
不过此时伤口已经愈合，而愈合后的皮肉明显更加坚韧。
不仅是这处刀伤，他之前与各路对手搏杀所留下的淤痕、内伤，此时都在快速愈合。
这便是【体育生】的第三阶段——【百炼】。
所谓百炼成钢，就是打铁之时，需反复捶打，淬火，再捶打，循环往复，练成精钢。
此项属性涌现之后，他承受的任何击打，受过的所有伤势，都会被他身体吸收，变成养分。
那些练泰拳的常年踢打树干，时日久了，骨质就会增厚，变得越来越坚硬。
不过这种属于骨痂，长成之后错乱无序，老了以后极伤身体。
但他不同，每一次受伤又愈合之后，便能更进一步地梳理和微调，将自身塑造成更完美的结构和组织。
这就是去除杂质的过程。
想道这里，周持心头一动。
如今他只能通过物理方法淬炼，若是以后受到污染之类的魔法伤害，是否也形成抗性？
“天棒！天棒！天棒！”
这时，周持忽然感觉，外面广场那些呼喊的人群像是走到了他的身边。
一张张亢奋又陌生的面孔环绕四周，而他恍惚中察觉自己的面容，似乎正随着这些面孔一同变幻。
【变脸】——圆满。
此项圆满之后，前三个阶段的能力变得越发圆融如意，发动速度更快，切换也更加自如。
并且根据这三个阶段，还升华出了一个新的特性：
如果他发动【变脸】，便可以在对方眼中，自动变化成一张对方想象中的脸。
他若是软弱，对方看见的，便是其心中最软弱的人。
他若是威严，对方眼前所见，便是其心底最威严之人。
就像他若是在吴常面前，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吴常肯定会看到他妈。
正所谓千人千面。
只要他需要，对方内心映射出什么，他便可以化作什么。
梳理完这些信息，周持看向最后一行。
【结余：8%】
原来，某一维能力圆满之后，超出的开发度还可以转接给其他头衔。
他心中一动，将结余直接加到【做题家】上。
【智】：做题家（开发度99%）
【结余：6%】
看来不能直接充满。
周持想了想，决定先把这部分留着，等以后哪个能力掉了队，便加到哪一维上。
既然一维圆满之后，依旧可以获得开发度，并将其加持到其他维度上，那他距离五维圆满，已然不远了。
等五维圆满之后，他便会开启大考，为晋升做准备。
周持忽然想到了老鬼的登阶仪式，此人需要七杀登阶，那他的大考又会是什么模样？
整整五个维度，想来要比老鬼的仪式难得多。
到时候再说吧。
诸事已了，周持收敛心思，将麻绳缠上腰间，再将那柄黑刀缓缓插入绳圈里。
随后他拎着空回，越过老鬼的无头尸身，不紧不慢地往门口走去。
广场上此刻依旧是沸反盈天。
部分不信邪的赌客，压了天棒清灯失败，此时他们要么万念俱灰，一言不发，要么情绪失控，胡言乱语。
要么爬上一旁的高楼一跃而下，又在楼底被工作人员接住，拖去了灯下集。
除了他们，大部分人都在仰天长啸，甚至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都互相拥抱在一起，彼此欢呼鼓舞。
这是他们入行以来最好的一天。
这一晚，他们把所有的黑钱都投入了赌坊，赚了不知多少年的薪水。
餐馆们到处打折，随便进哪一家，只要扣除一点点赌资便够了。
这天在千灯街广场闲逛，大街上突然所有人都停下手头的事，拥抱在一起欢呼。
他们很开心，有种鬼市重回黑金时代的错觉。
广场边缘，贺中人看着这狂热的一幕，只觉眼前阵阵发黑，牙关都要咬碎。
狗日的老鬼，说什么万无一失，必然人头落地，结果特么的没说清楚，是谁的人头落地！
眼前这么多人赢钱，那必然就有人要出钱。
他背后负责小灯盘的庄家，就是此次出钱的人，要大放血的人。
虽然到不了伤筋动骨的地步，但吃到嘴里的肥肉，要吐这么大一块出来，必须有人负责。
一手促进此事的贺中人，自然就是最好的背锅对象。
不过，他身为中介，自然要懂得规避风险，对接人脉资源。
只要把接下来的事情做好，虽然也会受些惩罚，但好歹命能留住。
他沉着脸，取出电话，拨通了两个号码：“动手。”
随即，在灯廊前站着的掮客身后，有两个人影慢慢围了过去；而被人群包围的刘柱身侧，也悄然摸过来两个人。
灯楼内，周持刚走出房间门口，便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迎面走了过来。
此人梳着大背头，一身锃亮的西装，脚步慢条斯理，不疾不徐。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
周持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两人头顶。
两个红色头衔。
两个E级执业者。
“聊聊？”那年轻人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