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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周持莫名有种既视感。
上次在学府路他打电话让李竹清洗地，也是这样问的。
这李老师有点记仇。
“先说坏消息吧。”他最后说道。
“坏消息就是没有好消息。”李竹清道。
周持沉默了，不是说好不开玩笑了？
不过，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李竹清接着道：“这第一个坏消息，是最近有人在打探天棒的情况。”
“打探我的情况？”周持问道，“谁？”
李竹青慢慢道：“有两拨人，一拨是鬼市的人，一拨……不太清楚具体身份，是以匿名举报的方式打探。”
周持皱起眉头。
鬼市的人，应该就是陆少鸿，另一拨又是谁？
李竹清随后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天棒的具体信息，只有我知晓，其他人查不到你的档案。”
周持心头思索。
档案确实查不到，但他只要以天棒的身份行动，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最起码，他上一次在红角坪出任务，是有人知晓的。
不过打探消息这种事，可能的缘由会有很多，目前也得不出具体的答案。
而且，就像确认警号一般，通过匿名举报的方式探查，也很难找到线索。
“知道了，第二个坏消息呢？”周持问道。
李竹清的语气带着点不爽：
“此次你在鬼市大出风头，魏严那家伙也知道了，他让我向你转达一下他的祝福，反正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意思就是你很牛逼。
还有，他想请你当次临时教官，给行动队的F级组员特训一下格斗技术。
此外，除了第三行动队，还有第一、第二、第四行动队一起参加，届时他们会由魏严带领，说什么恭候你的大驾。”
传达这话，她心里是不太乐意的。
那龟儿魏严之前就想挖她墙角，这次又搞什么特训，明显是贼心不死。
不过，虽然万般不愿，但话还是要转达，她尊重骰子的想法。
‘特训？’周持觉得不太对劲。
这行动队里能人这么多，也不乏高阶执业者，何必找他一个F级学工来当教官？
即便他打通了鬼市五十层，也不比那些高手更会指导学员。
不过……这是好消息啊。
“什么时候？”周持开口问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去，那污七糟八一推人……”李竹清忽地语气一滞，“什么？什么什么时候？”
“我问什么时候集训。”周持重复道。
李竹清咬了咬牙：“姓魏的说，如果可以的话，就这周六晚上。”
周持点点头：“好，那就这周六。地址在哪里？”
李竹清哼了一声：“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址等会发给你！”
话音未落，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持有些莫名其妙，不知这女人又在生什么气。
不过，既然魏严连时间都提前确认好了，说明他确实是认真的。
协调整整四个行动队的时间，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此外，定在周六晚上或许是顾及天棒会有自己的本职工作，因此选了一个大多数人都已经下工的时间。
周持看向头顶。
【德】：觉者（开发度 86%）
【智】：做题家（开发度 99%）
【体】：体育生（开发度 82%）
【美】：变脸（开发度 100%）
【劳】：棒棒（开发度 82%）
【结余】：10%
开发度已经都临近圆满，而某一维圆满之后，还可以把结余的开发度转移到其他维度上。
因此，以后的开发只会越来越快。
周持之所以愿意参加此次集训，一是想看看对面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其次就是提升开发度。
既然天棒已经在鬼市里大闹了一通，那国调局也不能放过。
在这么多行动队员面前表演一番，必然能再次提升【变脸】的开发度。
而且，这些人身在国调局，想来身份都不一般，若是他再来个魔鬼训练，影响两个好苗子，说不准还能增加【觉者】的开发度。
此外，在鬼市征战五十层，周持也渐渐形成了自己的格斗体系。
正所谓教学相长，向外传授技艺，也能让自己理解更深，【棒棒】和【体育生】或许也可以同步开发。
这一番走下来，离五维圆满应该只差一步了。
周持琢磨一阵。
确定好之后的规划，梳理完此次在鬼市的收获，便换了一身衣服，拿起鬼市出租屋钥匙，对着墙壁轻轻一扭。
接着，他一步跨出，四方方位颠倒，身形一转，整个人又躺回了自己的被窝。
四周一切如常，只有监控器在时不时叫唤：“我在看着你~”
‘我也在看着你们。’周持心里默念一句，随即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转眼又是周五。
周持照常上学，看书发呆扯把子，一切恍如昨日。
放学时，他拒绝了吴常跟林栖的邀约，一个人背着小书包离开了学校。
身后两人面面相觑。
吴常纳闷道：“不去他兄弟家，也不去他相好家，那这小子一天在干嘛？”
林栖不太确定地说道：“他最近和我爸好像关系很好，都要拜把子了。”
吴常啧了一声：“这辈分不太对啊，罗密周与朱栖叶。”
话未说完，他脑袋就挨了一书包。
……
临近晚上七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周持走过龙门坎正街，又绕过几条小巷，来到了一栋带着大坝的园区前。
园区大门此刻正敞开着，门头上写着一排大字：龙门坎工人文化宫。
这里便是魏严安排的集训地点。
时间和地点都方便白日在龙门坎上工的天棒。
此外，这地方六点关门，晚上没有闲杂人等打扰，而且背靠山崖，面朝长江，易守难攻。
周持站在远处，左右巡视一圈，忽地心头一动。
只见大门右侧立着一个门卫室，面积不大，老旧破落。
里面灯光灰暗，布置简单，只有一方桌，一长椅，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人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看模样似是没有什么不对，可在周持眼里，那中年人的头上顶着一个白色的头衔——【电影放映员】。
这就有些古怪了。
若是一个普通的电影放映员，此时没有影片放送，跑来客串一下保安，倒也能理解。
可一个F级执业者，不去上工，跑到里间满是国调局员工的门卫室待着，又是为了什么？
周持心念急转，信息流在他脑海中交织。
随即，一个念头跳了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
周持迈开步子，行走在黄葛树的阴影里，不急不徐地来到门卫室跟前。
随即他探出脸，贴在玻璃上面，默默看着这个保安。
龙套【脸谱】已开，那保安自是毫无察觉，没有半点反应。
而周持此刻发现，这人看似打盹，可眼底露出了一条缝，正对着大门口，分毫不差。
他忽地面色一沉，不怒自威，脑袋一撞窗户，呵斥道：“你在睡觉？”
【变脸】，千人千面。
话音刚落，那保安一个激灵，猛地抬头扫视，只见一张苍白的脸正悬在玻璃窗外。
他心头一跳，连忙站起身，不住地点头哈腰。帽子打了个旋，掉了下来，他急忙伸手接住。
“大、大人，没睡觉，属下睁一只闭一只眼，一直盯着门口。”
周持冷哼一声：“国调局的人，都进去了？”
“进去了进去了！”那保安急声道。
“天棒呢？他也进去了？”周持又问道。
保安连连摇头：“没见着没见着，属下一直盯着，没有见到生人，也没见到独行之人走进来。除了……您？”
话音刚落，保安便察觉到不对。
身为电影放映员，要随时关注影视画面。
胶片每秒会过二十四帧，因此他所锻炼出来的本事，便是【定帧】。
他的眼睛如同片门，能够看清一秒二十四帧的所有细节，并在脑海里一帧一帧重现。
而刚才朝窗户扫那一眼所见，此刻在他脑海里一帧帧重演。
看到这些画面，放映员悚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