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魏严又认真道:
“此次,你作为四个行动队的临时教官表现出色,并且及时处理两个降临派的容器,为局里清除大患,立下大功。
这些,我都会写在档案里,想来最后结算的积分不少。”
周持看了他一眼,莫名想到:怎么张口闭口就是积分,我就不能是为了局里的安定慧眼识奸?
魏严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道:
“此外,降临派既然已经渗透进国调局内部,李教授那边的进度应该也会加快。
局里会调动更多的资源帮她去推进容器的研究,最起码要能做到通过仪器便可以识别出容器,从而将局里的人都筛查一遍。”
周持闻言点点头。
这样说来,此次处理内奸,发现内部问题,容器研究带来的影响必然比之前更大。
那么等李竹青的研究结果出来,能获得的积分想必也比之前预计的更多。
自己的【夺位】终于可以再充一波能了。
周持想了想,忽然问道:“魏队长,千年虫的事情你清楚吗?”
魏严一愣:“你是怎么……?”
随即他没有深问,仔细思考后,开口道:
“说实话,具体什么情况,连我也不是很清楚,上头给的消息很模糊。你知道的,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多,那它实现的可能性便越大。
因此,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临近千禧年之时,做好应对任何突发意外的准备。
不过,这件事应该跟虚界有关。”
周持闻言不再做声,只在心中默默思索。
这个世界,要面对的最大问题还是污染,是虚界。
随后,现场的各项事宜正在被第三行动队的队员们有条不紊地处理。
而其他的行动队成员此刻已经准备离开了。
众人离开之前,犹豫一阵后还是向周持道了声谢,尽管打定主意今后不再多来往,可今晚的帮助也是实打实的。
“多谢教官。”陈野道。
“多谢教官!”张栋敬礼致谢。
“敬礼就算了,下次道谢记得送礼。”周持道。
“教官若是什么时候想砍我的头,请务必容我问清缘由。”徐卫东一脸诚恳道。
周持点点头,表示砍之前会问清楚的。
与众人道别之后,他也准备离开了。
魏严挽留道:“你要不等会儿跟我们一起走?他们既然是冲你来的,你再单独行动或许会有危险。”
周持摇头:“既然已经被发现,他们不会再做这种无用功。”
随后,他转身离开。
魏严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周持出门以后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取出钥匙打开墙壁,进入了鬼市的出租屋。
里面一切如常,他走出房间,寻了个餐馆,花了一百钱大吃大喝一顿,补充上了今晚身体的损耗。
随即,周持又回转出租屋,再次开门,出现在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即便是跟着魏严他们一起行动,可最后他终究还是要离开。
而有了出租屋钥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出现在哪里,那些降临派的人又怎么会知道?
这可比到处乱跑安全多了。
周持收起钥匙,看着周围陡然变得陌生的环境,突然感觉这玩意怎么有点像机器猫里的任意门。
只不过,除了进入的地点,就只能随机出现。若是之后能定向移动,那行事可就方便了太多。
周持离开小巷,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在俞城的夜色中。
今晚特训了那么久,又处理了降临派的首尾,此刻已是凌晨四点。
凌晨四点的俞城,却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比之前凉快了许多。
散了会儿心,周持迈过两条街,走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投下两枚硬币。
“嘟嘟嘟。”铃响两声,对面接起了电话。
“喂,是魔主吗?”那头传来卓无病的声音,并且还有些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打铁。
周持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卓无病笑着道:“因为我特地给你开通了一个新号码,只有你一个人能打过来。”
话音刚落,她惊呼一声,随即又是噼里啪啦一顿响,接着她又重新接起电话:“抱歉抱歉,刚才在走灯,现在已经好了。”
周持眉头一挑。
此人居然正在千灯楼打擂?这种情况都要接电话吗?
也不知是这女人心大,还是这件事对她着实很重要。
“听说你是医生?”周持问道。
“是的是的。”卓无病连忙道,“请问魔主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效劳吗?”
“效劳?”周持淡淡道,“是你想要来找我,我没有多少耐心,在我挂断电话之前,把这件事说清楚。”
卓无病沉默片刻,最后道:
“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发现你身上带着病灶,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病灶。
而我的职业是祝由先生,能够通过清除这些病灶,增强我的修行。
所以,这是一件互惠互利的好事,魔主先生。”
‘修行,这个词倒是新鲜。’周持又问道:“为何一开始不说?”
卓无病嗨了一声:
“现在不兴这一套了嘛,要是以前,我们这身份一出场,说谁有病,那谁就要买点符纸,烧成灰混在水里喝下去。
但现在这样一开口,别人都以为你是骗子,都喊着我有病不能去医院嘛?
再说,在鬼市那种地方说别人有病,那可不吉利。
不过,既然魔主先生今晚打电话过来,那说明我的猜测是对的,不是吗?”
“是吗?”周持淡淡道,
“你之前不敢说,现在却敢说了?
以我的身份,若是有什么病,连我自己都治愈不好,还需要别人帮忙,那必然是一个很大的弱点,需要竭力隐藏。
现在你却知道了,你不怕死吗?”
卓无病笑呵呵道:“我这么人见人爱,你不会舍得的吧?您初入鬼市,可还是我给您带的路呢。”
话是这样说,但她之所以敢这样做,还是因为那位天棒。
同样都是初入鬼市的生面孔,且相互之间还有联系,既然一个是国调局的人,那另外一个想来也不是什么恶人。
至于那位京爷的死,后来鬼市有传是因为以往的仇怨。
周持笑了:“看来贺中人的死,你还不知道?那应该是陆家压下来了。”
卓无病闻言心头一跳。
贺中人她当然认识,以前两人还在千灯楼交过手,对方实力不弱,却没想到这转眼就死了?
她忽然想起那晚广场上,带走那个杠头的陆家人。她还奇怪呢,怎么刚带过去又给带回来了。
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卓无病忽然对自己贸然留下电话的选择,有了些许的怀疑。
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周持接着道:“说吧,你都看到了什么?”
卓无病想了想,认真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但肯定是一种病灶,甚至于有点类似于污染,可跟污染又有些许不同,因为它没有那么强的侵略性。”
周持闻言眉头一皱:“在你眼里,这病是痊愈之后的残留?还是……”
卓无病挠挠头,有些疑惑道:
“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它好像是走了,但又没完全走。
明明是类似于污染的东西,却很有规律,有着自己的秩序,它仿佛会在一定时间段爆发,又在一定时间段褪去。
这是一种线性的、渐进的变化,像是某种可以成长的生物,拥有生长的周期。
这不像自然产生的病灶,可能是人工培育?你之前被人下过毒?还是去了什么生化研究所?
如果你信任我,我可以近距离再观察一下,应该能够得出更准确的答案。”
“抱歉,我不信任你。”说着,周持挂断了电话。
“诶?”卓无病听着嘟嘟的忙音,傻了眼。
一般说这种话的时候,对方不应该是先威胁一通,然后说,就信你这一次吗?
怎么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这种事情难道不好奇、不着急吗?
周持当然好奇,但卓无病给不出答案。
而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