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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特勤员，程天奉本身就是队伍里的多面手。
在俞城的行动队里，他甚至可以说是六项全能。
格斗、射击、通讯电子、侦察与反侦察、驾驶和战术指挥，他全都会，一项都不落人后。
即便有些许差异，其他能力也可以补足。
可自从遇见这个天棒，他就诸事不顺。
明明是一起行动，对方却总是能够率先发现异常，突破敌人防线。
当初在红角坪，他一个目标都还没寻到的时候，此人就已经将敌人罗列一空。
而在格斗上的差距，更是程天奉感到匪夷所思。
都是F级，凭什么此人没有任何短板。
他甚至感觉，这人远远不止有三项能力，就像是……就像是几种职业混在一起，打造出了这么一个怪物。
程天奉想起魏队长跟他说过的话：
没有人能够，不要热衷于将每一项能力都打磨到极限，因为极限，是永远没有尽头的。
真的不能既全能又专精吗？那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程天奉看向那一双似乎永远平静的眼睛。
既然极限不够，那就用高度来弥补吧。
对视片刻后，程天奉认真道：“天棒，多谢你。”
周持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谢我什么？谢我让食神喂你吃屎吗？’
但下一刻，便见程天奉往前踏出一步。
而这一步迈出，恍惚间有一条仿佛通天的金色长阶从他脚底蔓延，一直延伸向无穷远处。
隐约间，还有人影绰绰晃动，人声此起彼伏。
这条长阶宽敞、明亮，如有实质。
虽然此前没有见过，但周持心中忽地明悟，这就是职业路径。
随即，程天奉迈出第二步。
这一步迈得轻巧而自然，他就这样登上了第二层台阶。
下一刻，长阶消失，一道流光在他身周闪过，悄然钻进他的眉心。
程天奉神色如常，最后看了周持一眼，平静地说道：“我在上面等你。”
话音落下，他便往门口缓缓走去，随后消失在廊道里。
“这是……登阶了？”
“天奉登阶了？”
“这登阶仪式是什么？怎么这么简单？”
见到这一幕，喧哗声骤然响起，队员们纷纷放下手头的事，羡慕地看向门口。
徐卫东嘀咕一声：“依我看，这仪式可能是需要被狠狠操练一番，教官牛啊，F级能教出来E级执业者。”
话音落下，门口的走廊哗啦一声响。
“什么动静？”徐卫东嘀咕一句，“天奉不会意气风发地走出去，然后悄悄躲在门口等我们夸赞他吧？那有点猥琐了。”
另一边，正在皱眉思索的魏严，此时终于松下了眉头。
他低声对行刑官说道：“这才是他的路，他终于想明白了。”
行刑官看着门口，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我怎么感觉他不是明白了，是有点怕了。”
听见这话，魏严神色一滞，扫了眼周持，清了清嗓子：“没有关系，时间会抹平一切，就像你爸小时候经常打你，难道你现在还怕他？”
行刑官点点头：“怕。”
魏严：“……”
周持此刻也看向门口，心中感叹。
原来，这就是登阶。
只不过，他没有闻到仪式的味道。
之前在鬼市，那刽子手七杀登阶，虽然最后人已死了，但斩下他头颅的那一刻，他是有一种事件奇特的、终于圆满的感觉。
而此刻程天奉的登阶，却显得这么轻易，就好像他随时都可以踏出这一步，只看他想不想，愿不愿。
周持若有所思。
‘你说在上面等我，可别等我到了，你又不开心。’
就在这时，几行字在他眼前闪过。
【教学相长，人体既杠杆，棒棒开发度+5%，当前开发度：87%】
【绳艺+5，棍法+5，步法+5】
……
【你越打我越爽，体育生开发度+5%，当前开发度：87%】
【神经反应+5，神经募集+5】
……
【魔鬼教官，真是大才，变脸开发度+5%，当前开发度：100%】
……
【天奉登阶，单方面的宿敌，觉者开发度+6%，当前开发度：92%】
【灵感+6，共情+6】
……
【内奸做人头，做题家+2%，当前开发度：100%】
【演绎能力+1，归纳能力+1】
……
【结余：16%】
开发度提升，【做题家】终于圆满。
脑海中烟花次第放起，周持眼中的世界又起了变化。
除开【听写】、【题眼】、【验算】的启动速度更快，消耗更小之外，他还看到了更多的题目。
正所谓，万物为题。
这世间万事万物的联系，在他眼里都可以处理成一道道题，而每道题想要解出答案，必须要有充分的条件。
就像是那道经典数学题，一个游泳池里一边进水一边出水，什么时候能把池子灌满。
若想要答出这道题，就需要知晓这两根水管在单位时间内的放水量和出水量，这就是题目的条件。
而【做题家】圆满之后，就可以综合题目的信息，浮现出一个足够关键的条件。
他便能借此推导出该问题的答案。
只不过，【做题家】浮现的条件，也不是必然能得出答案，因为它可能涉及到某些时间的节点，某些事物的出现。
就比如，某个人的裤子后面总是黄黄的，当他应用【做题家】之后，可能会得到一个时间：早上八点。
于是，当他早上八点去观察此人，就会发现这家伙上厕所的时候，又把纸擦漏了。
可若是还没有到达这个时间，光凭猜测，是很难确认真相的。
此外，这个能力也有限制，它受限于自身的认知、掌握的信息、触碰的事物。
想要获得更精确的条件，就必须和这个问题有足够深入的接触，最好与自身密切相关。
因此，涌现【做题家】圆满的第一时间，周持就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周崇明和陈秀兰是我的亲生父母吗？”
【千年虫】
“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千年虫】
“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千机骰】
三个问题问完，周持身子一晃，只觉头晕目眩。
看似简单的回答，却要让他穷极这一辈子所接触的全部信息，才能给出最接近答案的条件，其带来的消耗比长时间的【验算】更多。
周持此刻已经得到能解出答案的条件，只是这个条件过于简短。
千年虫……它或许是一个事件，还可能结合了时间。
那么只能等这个事件发生，他才会知晓答案。不过，或许多得到一些信息，也能够提前解出问题。
而千机骰……
他的真实身份，似乎就要维系在那一颗永远保持沉默的八面骰子。
果然，自己与这物件初次见面时，感受到的那种莫名归属感，是有缘由的。
周持得到了一些条件，却又产生了更多的问题，他还需要更多的信息，以及更强的实力。
还剩下【德体劳】丞待开发，而每一维想要圆满，都需要一件有难度的事件触发。
周持心头一动。
将7%的【结余】分配在【觉者】上面。
【德】：觉者（开发度99%）
【结余：9%】
此刻【觉者】离圆满最近，最适合下一步开发，而其他两维也依然不远了。
就在周持琢磨的时候，魏严那边处理好手头的事，走了过来：“天棒，这次你又帮了我的大忙。”
周持回过神：“举手之劳。”
魏严忽地笑了：“还真是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