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还没露出鱼肚白,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出现在吴家堡村唯一通往外界的出入口。
凌晨三点的深山小村,除了偶尔几声夜莺的婉转轻啼,静谧得仿佛一潭死水。
村口中央的大樟树下,拴着两条龇着尖利犬牙的凶猛大狼狗,时不时竖起敏锐的耳朵,聆听着四周的动静。
一有风吹草动就直起上半身,喉口发出粗粝的呜咽,随时都能大声“汪汪”,给村子里的人报信。
谢姎隔着老远投了两个裹着“料”的肉包子过去,刚巧落在两头狼狗够得到的地方。
两只狼狗一前一后凑到包子前嗅了几下,约莫是闻到了里头的肉香,相继叼起肉包,两三口吞下了肚。
五秒后,两只大狼狗齐齐趴倒在地睡着了。
谢姎才给刘大力做了个手势:走。
刘大力:“……”
到底谁是公安啊?
怎么搞得好像他是累赘似的。
事实证明,他还真特么差点成了人家的累赘。
一路进村,小道姑仿佛开了天眼,知道哪儿有狗,没等狗吠,就扔个加料的肉包子过去。
别问,问就是亡魂在给她指路。
刘大力:“……”
事实上,谢姎的确开了“天眼”,只不过是主系统出的力,把吴家堡村的地形设计成三维地图,其间零星几个动态绿点就是守夜的狗,红点是背调到的参与拐卖的村民家。
望着夜幕中晦暗不明的村落,谢姎眼神冰冷。
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不知是夜露深重,还是谢姎散发的气息太冷,冻得刘大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搓了搓胳膊:“小……姑娘,你是想趁他们睡着潜进去调查?可咱们没有搜查令,这是违法的。要不等天亮,咱们先找村长了解一下?”
村长?
谢姎冷笑,就面前这个布满暗褐色红点的畜生家?不仅带头买了三个无辜姑娘给他们父子几个当媳妇,其中一个姑娘想逃,竟被他拿狗链拴在地窖发泄兽欲,连姑娘怀孕都不放过,差点因落胎导致大出血。
“你可以在外面等。”
谢姎没有为难他,她只身一人进了村长家。
没有多余的举动,直接把沉睡中的父子三人一记手刀砍晕,然后原地把人绑起来。
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刘大力听到几声闷响,以为小道姑出啥事了,后牙槽一咬,顶着挨罚的风险冲了进去。
待看到里屋的情形,他:“!!!”
小道姑这么猛?
谢姎不满地瞥了眼自个的手腕,才三记手刀就震得她手腕发麻,这小身板还是不行啊!
虽没服用体能药剂,但这段时间她没少喝灵泉水,照理体能应该不错了,只能说这身板子实在过于羸弱。
她拿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碰过父子仨的手,扭头对刘大力说:“同志,您在这看着他们?我下地窖救人。”
不等刘大力反应,她就挪开床旁充当床头柜的大木箱,露出了通往地窖的入口。
刘大力:“!!!”
连人家的地窖入口都摸得如此清楚?
不会也是那枉死的亡魂指的路吧?
谢姎从地窖救出了三名被囚禁至少半年以上的无辜女性,其中一名姑娘因为落胎后没有好好治疗,只是用土方草木灰抹了下体,导致炎症不退、持续低烧,人已经昏迷多时了。
看着花样年华、本该在家受父母疼宠、在校读书的小姑娘,因可恶的人贩子,落得如此境地,饶是刘大力一个成年男子,都忍不住眼眶泛红,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谢姎道:“我回趟派出所,申调一部警车过来。救护车太大了,翻山不方便。”
谢姎正拿着水壶给昏迷的姑娘喂稀释过的灵泉水,闻言回道:“一部怕是不够。”
刘大力踹了一脚被绑成粽子的村长父子仨:“他们还想坐车?美得他们!等人醒了,让他们自己跟车走!”
谢姎摇摇头:“我可不是说他们。”
几分钟后,刘大力就知道她这话的意思了——
有考上大学、在前往学校火车上被拐的大学女生;
有带着对外界的向往、南下打工、却在半道被迷晕的年轻姑娘;
还有幼年就被拐来给村里没钱娶媳妇的人家当童养媳、被迫生娃的懵懂小姑娘……
“造孽啊!”
刘大力咬着后牙槽,痛斥了一通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
难怪小道姑会说这点警力不够、一部警车不够。
谢姎照着三维地图给出的红点深浅,挨家挨户展开行动。
不过也不是每家都那么顺利。
第四家的小儿媳,尽管也是被拐来的,但她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妈,甚至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见有人夜半闯入她家、一手刀砍晕她男人,惊慌挣扎:“你们是谁?你们想干嘛?”
刘大力拿出证件解释,她也不听,甚至大声呼救:“救命啊!有警察……”
“扑通”——
谢姎一记手刀砍晕了她。
刘大力:“……”
谢姎:“何必浪费时间跟她解释?”
“……”
只是女人的呼救声已经传了出去,很快,就有警醒的村民,举着火把围拢过来。
谢姎“啧”了一声,抽出背上的乌木剑,又拿出一包粉状的东西,利用破空的剑风,狠狠把粉末砸向围过来的村民。
只听“扑通”、“扑通”几声,这些人便像叠叠乐似地相继倒在地上。
刘大力:“……”
看她抽剑的架势还以为这小道姑会武术,搞半天是借助了迷药。
“小……姑娘,这玩意儿可是违规品。”
谢姎将乌木剑背回肩上,丢给他一捆麻绳:“谁说这是违规品?这是用曼陀罗花磨的粉。进山路上你没瞧见吗?话说要是你们肯派出足够警力,也轮不到我挖空心思地想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