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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周雨辰顺着他的视线朝前面看了过去，看到王晓晓看过来的目光时，不由得低笑了一声，转过身来朝唐霁挤了挤眼睛，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然后转回去了。
笑屁啊。
唐霁低下头，下一秒一脚踢在周雨辰的凳子上。
居然取笑他，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前面传来周雨辰痴痴的低笑声。
“刚刚那个男生是不是郑毅凡？我看着好像有点像啊。”
教室后面忽然传来一个很大的声音，大到让周雨辰和许仁明都不由得转过头去，唐霁也不由得循声看了过去。
后门边的平头男生还没来得及回话，看到教室里一群齐刷刷看过来的视线时，一脸懵懂。大家都在看他做什么？
“谁说的？”苏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后门方向伸长脖子，“哪儿呢？”
“已经走了，往东边去了。”那个平头男生说。
“你确定是郑毅凡？”杜晓风也探过头来。
“不确定，只看了一个侧脸，有点像……”
教室里的议论声嗡嗡地响了起来。有人站起来朝后门张望，有人凑到一起交头接耳。
耿欣雨坐在靠窗的位置，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回头，也没有朝后门看。她盯着面前的课本，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和她没有关系。
可她却不由得想知道，刚才看到那个米白色身影，到底是不是他？
谭琳坐在座位上，翻开面前的物理题集，拿起笔。周围的声音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膜隔开了，她的思绪重新落回眼前的题目上。
顾玥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没有打扰。
何诗菱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抬起头，目光越过凌濛初的肩膀朝后门方向扫了一眼，又转过头来，认真地写着面前的习题，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是啊，好像很久都没有听到帅哥的消息了。”
王昕伊把手里的笔一搁，转身趴在郭文雯的课桌上，下巴枕着手臂，听到后面有人提了一句“郑毅凡”，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回头看了几眼，又转过来继续和郭文雯嘀咕。
“什么时候来的？在哪里啊？”她伸长脖子又朝后门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几个平头男生面面相觑的样子，又缩了回来。
“唉，真怀念之前一起八卦的旧时光。”
郭文雯朝她瞟了一眼：“马上就要高考了。”
“是啊，难怪最近没见到他了。”
王昕伊笑了笑，下一秒又朝郭文雯挤了挤眼睛，“高考的是他们，又不是我啊。再说了——郑大帅哥那个成绩，还会担心高考吗？听说高三会有保送的。郑大帅哥次次年级第一，应该被保送了吧？”
郭文雯闻言一愣。
好像……是啊。她都没有想到这一茬。
郑毅凡的成绩好，是应该会被保送的。
她想起颜老师之前说过，参加过省和全国物理大赛得奖的会被保送，而年级前二十名和前五十名，会保送静云师范大学和静云大学。
郭文雯心里泛起一阵嘀咕。
她好像没有在文清轩的回信上看到他说关于报考学校的事情。
不知道他的成绩在多少名，能被保送吗？还是不在年级前五十名？她忽然有了一种想要写信的冲动——想要问问文清轩，他到底想考哪个学校。
凌濛初把王昕伊和郭文雯的对话听了一耳朵，不由得顿了顿。
她也差点忘了问——阿杰说过要报考江南大学，他是音乐类考生，专业课已经过关了，现在只等文化课的成绩。
音乐类考生哪里会存在什么保送呢？
她真是差点被王昕伊带偏了。
凌濛初低下头去继续写作业，听到后面灌了一耳朵的议论。她不由得朝后面叽叽喳喳议论不停的男生们看了过去。
郑毅凡什么时候过来的？
好像很久都没有郑毅凡的消息了。
但是听小菱子讲，郑毅凡不是转学了吗？
这个消息仅仅局限在小菱子、她和小雨、王昕伊四个人中间。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小菱子是她最好的朋友。
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小菱子当时告诉她“不要生气了，和一个不在的人生气没必要”，她听了很纳闷，经不住她追问，小菱子才说郑毅凡不在云凌中学了，转学了。
至于去了哪个学校，小菱子没说，估计也不知道。毕竟小菱子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她便也没有再追问。
凌濛初这样想着，便低下头去。
“哎，听到了没有？他们在说郑大帅哥的事情。”王昕伊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凌濛初抬起眼帘朝她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郑毅凡在不在，和她们有什么关系？这么关心干嘛？不来更好。
她忍不住想起二月底的事情，心里的小火气又不由得往上冒了冒。下一秒，她又垂下眼帘，把心情平复了一下。
淡定，淡定。
之前的事情不用再提，毕竟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自己不能再揪着以前的事情不放，不然显得太小气了。
王晓晓的目光越过凌濛初的肩膀，落在后排唐霁身上。
那个穿米白色T恤的男生正低着头翻书，侧脸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她又朝那些正在热烈讨论的人群看了几眼
苏磊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杜晓风和郑宜鹏凑在一起低声猜测，几个男生围成一圈，越说越起劲。
她盯着他们看了又看，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一个背影而已，他们讨论这么久。而她，也纠结了好久。
王晓晓收回目光，准备转回身来。就在她转脸的那一瞬，她撞上了唐霁的视线。
四目相对，她微微一愣，旋即朝他笑了一下——嘴角轻轻弯了弯，眼睛眯成浅浅的两道月牙，很快又收了回去，转过头来，假装在翻面前的课本。
唐霁却懵了。
她对他笑了？为什么对他笑？她什么意思？
“你怎么了？”
周雨辰在旁边低声问，顺着他的视线朝前面看了一眼，只看到王晓晓低头翻书的背影。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转过头来朝唐霁挤了挤眼睛，一副“兄弟我懂”的表情。
唐霁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他低下头去，假装在看书，手里的笔在纸上画了又画，一个完整的字都没写出来。
周雨辰在前面痴痴地低笑，肩膀一颤一颤的，被他反手一巴掌拍在了后背上。
“我猜，肯定是郑毅凡了。”苏磊的大嗓门从后面忽然间传了过来。
耿欣雨不经意的一回头，有米白色的身影在后门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