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巴斯坦,伟大航路的超级大国。
以领土面积来说,相当庞大。
这种国度,和岛的关系其实已经不大了。
完全可以视作山寨版的考拉国。
考虑到战情,不得不快点决策。
炙热的空气扭曲着视线,滚烫的沙粒在干燥的风中打着旋,试图钻进一切缝隙。
两道身影正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在沙丘上飞掠。
为首的黄猿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几乎无视了地形的阻碍,每一次闪烁都在数百米之外,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真正的“瞬移”。
跟在他身后稍远处的罗曼,则展现出了另一种高速移动方式——她的双足仿佛并未完全触及沙面,每一次点地,脚下便会瞬间生出一片巨大而坚韧的墨绿色叶片或是突兀爆开的蒲公英绒球,提供着强劲的反推力,让她如同低空滑翔般疾驰,速度虽不及黄猿那般变态,却也远超寻常交通工具。
并且在她经过的路径上,留下了一条断断续续、由各种奇异植物短暂构成后又被风沙迅速吞噬的“花路轨迹”。
这是为她后续的海军部队留下的路标。
“真是…麻烦的国土…”罗曼心中暗忖。
这种长途奔袭对体力的消耗不小,尤其是在这种极端环境下。
就在她再次足下生花,借力腾空,越过一座巨大沙丘的顶端时——
异变陡生!
脚下的沙丘猛地炸开!
并非自然塌陷,而是有目的的攻击!一道矮小却异常灵活的身影裹挟着机械的嗡鸣声从沙暴中冲出,双臂延伸出的奇特装置喷射出高压气流,卷起漫天沙尘遮蔽视线,同时数发缠绕着电流的捕捉网精准地罩向她的落点!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侧,无数漆黑的乌鸦凭空出现,发出刺耳的呱噪,汇聚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墙壁,挡住了她的去路。
乌鸦群中,一个戴着面具、身形高瘦沉默的男人悄然矗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陷阱!而且配合默契,时机刁钻!
罗曼瞳孔微缩,反应极快。
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避开电流捕捉网的同时,右手五指张开,翠绿色的光芒一闪!
“森之壁!”
沙地之下瞬间爆发出无数粗壮的墨绿色藤蔓,疯狂交织成一面厚实的植物盾牌,硬生生挡住了乌鸦群的冲击,发出沉闷的噼啪声。
而她本人则借着藤蔓生长的那一点点反作用力,轻盈地向后翻腾,稳稳落在几米开外,军靴陷入沙中,激起一小片尘埃。
她站定身体,拍了拍肩上并不存在的沙尘,目光冷冽地看向前方拦路的两人——革命军军队长,林德伯格,以及老熟人乌鸦。
“革命军的干部,”罗曼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公事公办的平静,“拦我去路,是想向海军正式宣战吗?”
林德伯格关闭了手臂上的气流装置,落在地上,他扶了扶护目镜,身后的尾巴下意识地摆动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技术人员的直率:“宣战?不是早就……”
话没说完,旁边沉默的乌鸦突然抬手,用不知哪里来的小石子精准地砸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打断了他的话。
“唔!”林德伯格吃痛,捂住脑袋,不满地瞪了乌鸦一眼,但还是把后半句“不是早就打起来了吗”给咽了回去。
罗曼看着他们的小动作,眉头微挑,视线越过他们,看向黄猿消失的方向,那里早已空无一物,只有扭曲的热浪。
她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这炙热的沙漠里显得有些突兀和冰凉。
“有意思。”她重新将目光放回两位军队长身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两位费心费力在这里设伏拦截我…怎么不去拦前面那位速度更快、职位更高、威胁也更大的黄猿大将?”
她歪了歪头,做出疑惑的样子:“难道是因为觉得我好欺负?”
林德伯格是个皮毛族,性格直率,不太擅长也不喜欢绕弯子,闻言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技术宅对无法理解现象的懊恼:“那个闪光大叔?速度太快了,根本拦不住啊!我的装置捕捉不到他的移动轨迹,乌鸦也跟不上……”
砰!
话没说完,他又挨了乌鸦一记闷拳,这次打在了胳膊上。
“闭嘴,林德伯格。”乌鸦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独特的回声,仿佛无数只乌鸦在同时低语。
罗曼看着这一幕,尤其是林德伯格那副“我说的是实话为什么又打我”的委屈又困惑的表情,脸上的讥诮更深了,甚至忍不住摇了摇头,从唇间吐出几个字,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无奈:
“两个活宝。”
果然,即使是革命军,正经人那也不多。
不过她算是看明白了,革命军派这两位来拦截,恐怕就没指望真能拿下她或者黄猿。
更大的可能,是试探,是拖延时间,或者……有其他目的。
林德伯格负责技术和实话实说(虽然经常被队友物理禁言),乌鸦负责沉默和动手。
这个组合,与其说是来执行拦截任务的,不如说是来……搞笑的?
当然,罗曼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革命军里没有真正的蠢货。
活宝的外表下,往往藏着不容小觑的实力和算计。
她轻轻按住了腰间的剑柄,森森果实的力量在体内悄然流转,周身的沙地上,几株不起眼的、颜色深紫的毒草正在无声无息地破沙而出。
“那么,”罗曼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既然选择了拦截,就拿出点真本事来吧。让我看看,革命军的军队长,除了一个跑太快拦不住,一个爱打队友头之外,还有什么别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