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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是黄猿为数不多有所犹豫的时刻。
作为海军大将。
被逼迫，实属罕见。
但是如今正在发生。
如今海军大将波鲁萨利诺，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
也被“正义”和“民意”绑架着。
他必须先去扮演一场“惩奸除恶”的英雄戏码。
罗曼的微笑，在黄猿眼中，令人心悸。
她一开始就看的明明白白。
黄猿看着下方沸腾的人群，又看了一眼身边笑容“温和”的罗曼，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被算计的无力感。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和罗曼直接冲突。
毕竟，会有代价。
而这下，代价就来了。
废除克洛克达尔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立刻接管阿拉巴斯坦这个烂摊子，意味着要面对世界政府内部错综复杂的反应。
进退维谷。
真的逮捕克洛克达尔？
然后被后续无穷无尽的麻烦缠住，甚至可能因为擅自对七武海动手而面对五老星的质询？
当初，罗曼废除多弗朗明哥，被流放东海一年多。
如果不是革命军动乱，海军将她召回。
恐怕她还有不少日子才能回来。
自己肯定也不会“全须全尾”。
放着不管？
任由民众的期待落空，看着海军和世界政府的信誉在阿拉巴斯坦彻底破产。
这同样是他身为大将无法承受的后果。
而且，如果这下他不做。
革命军做了……
“您这样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看来真的很难办啊。”
罗曼仿佛在欣赏，饶有趣味看着黄猿那难得一见的难看脸色。
黄猿猛地转头看她，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似乎想将她彻底看穿。
真是可怕的魔鬼啊！
最可怕的是，这个魔鬼什么也没有做。
她只是静静地旁观。
自己就已经陷入泥潭了。
但是下一秒。
居然出现了反转。
“如果您害怕承担这份‘英雄’之名带来的后续麻烦，或者觉得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去‘关注’，那么您介不介意，今天阿拉巴斯坦的英雄是我呢？”
“由我，罗曼，来负责逮捕甚至‘处理’罪大恶极的七武海克洛克达尔。由我来承担阿拉巴斯坦民众的欢呼，以及…世界政府可能到来的诘难。”
“您只需要…‘恰好’被革命军的其他埋伏‘短暂’牵制，或者‘优先’去处理城内其他‘更紧急’的骚乱点。最终，由我给您发出信号，您再‘及时’赶来‘确认结果’即可。”
“这样一来，功劳是海军的，英雄是‘我们’的，而最大的风险和责任…是我个人的。”
这个提议，无疑是在黄猿几乎无解的困境中，硬生生劈开了一条看似可行的缝隙！
把烫手的山芋接过去？
由她来当这个出头鸟？黄猿只需要扮演一个被意外情况拖住但最终及时赶到收尾的大将角色？
既能安抚民意，又能将主要责任从自己身上剥离。
这真是天上掉馅饼。
但是为什么？
这可是罗曼。
这个局就是她设的。
如果是报复自己。
那无疑很成功。
但是，她居然提出了这个提议。
图什么？
扳倒一个七武海能带给她的实质性权力提升有限。
更大的是责难。
废掉过多弗朗明哥的罗曼不会不清楚这一点。
“你……”
“我只是吓吓您而已，怎么可能面对您掉入陷阱，而视而不见呢？”
瞬间，罗曼的表情都平静了许多。
“但是阿拉巴斯坦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克洛克达尔做的事情太过了。但是因为政府，我们也只能装聋作哑。可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会因为我们的行动，能救下更多的人。之所以逼迫您。也是害怕您阻止我。”
罗曼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真诚。
“您要阻止我我的话，我是不可能打败克洛克达尔的。所以，现在正好。”
“罗曼，你是认真的？”
“当然，这片土地已经衰败了很久，挖去毒瘤，才能重获新生。黄猿大将，这是我们能做的事情。我们可以救更多人。”
一时之间，黄猿也沉默了。
短短几分钟。
罗曼给他来了数次反转。
就连自认为了解罗曼的他，都已经分不清楚她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了。
随后，罗曼看着黄猿，继续微笑道：
“看到这种惨状，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黄猿大将，我可不是什么魔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