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如同天神降下的审判之矛,瞬息间刺破雨地上空弥漫的硝烟与沙尘,精准地落在城市中央最高的一座水塔顶端。
光芒凝聚,黄猿波鲁萨利诺的身影显现,他双手插兜,正义大衣的衣角在热风中微微飘动。
这个城市已经很乱了。
他立刻下令让海军维持秩序。
如果顺利,应该可以控制局势。
但是。没有。
蒙奇·D·龙,不在。
藏起来了?
还是他已经离开了?
但这完全不合逻辑。
阿拉巴斯坦的乱局,揭穿七武海的阴谋,打击世界政府的威信…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革命军近年来最大的一次公开行动,意义重大。
作为领袖的龙,没有理由不亲临现场坐镇,甚至亲自出手彰显力量。
可他偏偏不在。
是自己忽略什么了?
能有什么比此时此刻更重要。
就在黄猿的思维即将顺着这个蹊跷的缺席深入推演下去时……
“黄猿大将。”
一个平静的女声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当然是罗曼。
而她的形象和黄猿想得大相径庭。
此刻她的气息平稳,只有发丝被风吹得稍显凌乱,证明她确实经历了一场战斗。
还以为会更激烈一点。
果然,就连两位军队长都拿她没办法吗?
“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不过也太快了吧。罗曼。”
他的语气带着惯常的调侃,但那双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却锐利地捕捉着罗曼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对方绵里藏针。罗曼自然要一针见血。
“您会想和一个身上绑满了炸药、并且明确表示随时会引爆的人死磕到底吗?”
黄猿:“……”
罗曼:“他们的答案自然和您是一样的。”
“虽然极端了一点,但是非常的高效。”
跳舞粉当然只是幌子。
但是却能让人投鼠忌器。
革命军不敢赌。
只有知道真相的自己敢赌。
赢了就是赚。
输了,也不过是打。
划算。
这就是罗曼的思考方式。
黄猿没有继续问下去。
显然。
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罗曼想必也不会老老实实回答他实话。
“倒是您,走得那么干脆,我还以为您是逃跑呢!”
这话,黄猿当起了聋子。
但是,他现在的确很需要罗曼。
“龙貌似不在。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很正常吧!敢革命的人,还活到现在,怎么可能那么蠢。”
这让黄猿眉头一挑。
“正面对抗?那确实很帅。可是很不划算。龙,想必也不想如此。”
“什么意思?”
“不如您想想,打个比方,如果阿拉巴斯坦的暴乱是克洛克达尔主导的,目的是王权,我们会怎么做?”
怎么做?
当然是什么都不做!
当皇帝的七武海不止一个。
相当皇帝的七武海更不可能只有一个。
而且,七武海有豁免权。
海军不干涉他国内政。
王权更迭,海军也不会在意。
当然,这话不能直说。
“世界政府自然会有惩罚。”
“是呀,七武海的成立,本来就是世界政府主导的。所以废除七武海,就是打世界政府的颜面。”
罗曼继续道。
“虽然很难看,但是我们确实不能管。可是如果革命军加入战局,那是就不一样了。革命军的人可都是有通缉令,我们的参与就变成了合情合理且合法了。然后……”
“然后,惩处克洛克达尔的人,就变成海军了?”
黄猿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革命军是引子。
这次的主力是海军。
“所以,你在船上说废除克洛克达尔,就是因为看穿了这一点。”
“差不多吧,黄猿大将,我个人的想法是,革命军已经掌握了能够绝对废掉克洛克达尔的证据。但是,比起他动手,递一把刀成本更小啊。而海军就是执行者。这次,还是我们海军打世界政府的脸面。这也是革命军想看到的。”
“你刚刚在船上怎么不说?”
“我一直都是强烈反对七武海制度的代表海军啊!您连我的政治倾向都忘了吗?”
罗曼搬出事实,讲出道理。
即使是黄猿。
脸也绷不住了。
罗曼早已看清楚革命军的打算。
但是居然保持沉默。
“你……”
“黄猿大将,踏入这里,我们就已经进入革命军的计划了。而龙,不仅设计了我们,就连他的同伴们也不知道他的计划。”
“但是看穿一切的你,居然主动上钩?”
“反正,站在最前面的人不是我啊!”
就像映射罗曼的话一样。
人群中不知道何时由有心人传出第一声呐喊。
“黄猿大将来了!!他是来逮捕七武海克洛克达尔的,阿拉巴斯坦有救了。”
……
“您听到了吗?”
无视黄猿难看至极的脸色。
罗曼旁若无人地说道。
“今天,您会是阿拉巴斯坦的英雄。我在此对您表达最诚挚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