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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和鲜花的香味。
两位女士面对面地坐着。
黑暗帝王，同时也是cp0成员的斯图西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坐在舒适的沙发上，脸上挂着完美无瑕的甜美笑容，看着对面那位不请自来的海军中将。
真是令人意外呢，黑龙中将。”斯图西的声音甜得能沁出蜜来，眼底却是一片冷静的审视。
“CP的调动权限虽然暂时划归海军协调，但您这样私下约见…可是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哦！”
她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试图掌握主动权。
自从世界政府将CP的调动权交给了海军，黑龙几乎成为他们名义上的负责人。
就连路奇都被她送了出去。
这次约见自己，还是这种私人场所，估计不简单。
对面罗曼没有穿海军大衣，只是一身简单的便装，但身姿依旧笔挺。
她没有理会斯图西的试探，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斯图西，或者我该说…MADS克隆杰作，贝加庞克博士早期基于Miss.白金汉血统因子制造的…完美克隆体？”
咔嚓。
斯图西手中精致茶杯的杯柄瞬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脸上那完美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难以掩饰的僵硬和裂纹，如同精致的瓷娃娃被敲开了一道缝。
碧蓝的眼眸中瞳孔急剧收缩，震惊、杀意、以及一丝深埋已久的恐惧交织闪过。
这个秘密…是她存在的根本。
也是她最大的禁忌！
整个世界政府知道此事的人也屈指可数！这个海军中将…她怎么会？！
“黑龙中将，”斯图西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所有的甜腻消失无踪，只剩下CP0顶级特工的冰冷锐利。
“有些玩笑，并不好笑，您知道您在说些什么吗？”
罗曼仿佛没听到她的威胁，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不用否认。我知道你的来历，知道你与贝加庞克博士之间那无法切断的‘血缘’联系，甚至知道…你内心深处，或许并不像你表现出来的那样，完全忠于那些将你视为工具的世界政府高层。”
她轻轻向前倾身，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斯图西层层伪装的保护色。
“我们的目的，在这一点上，可以是一致的。”
斯图西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试图重新戴上面具：“目的？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的职责是忠于世界政府，执行五老星的命令。而您刚刚的言行和背叛者无异。”
“保护贝加庞克博士。”罗曼直接点明，“这才是你真正无法违背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最高指令，这一点，无论你表面上为谁工作，都不可更改。”
斯图西沉默了。
对方知道的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抵赖毫无意义。
继续否认，也只是让自己更难堪罢了。
罗曼看着她挣扎的神色，给出了她的条件，声音带着一种蛊惑力：“与我交易。在必要的时候，为我提供一些便利，比如…在某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上，对革命军的行动‘网开一面’，或者…在情报上，给予一点点滞后。”
“作为回报，”罗曼的声音压低，却更加清晰，“我会成为博士的另一层保护伞。在我的职权范围内，确保他的研究能相对自由地进行，屏蔽掉一些来自世界政府内部过于急功近利、甚至危险的指令。这是黄猿也不能，和不敢的。”
她顿了顿，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直指斯图西内心最深处的担忧：
“世界政府的黑暗，你比我更清楚。天龙人的欲望，五老星的冷酷…博士掌握的力量太过惊人，你真的认为，他们会让博士一直平安无事地研究下去吗？当他某一天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他的研究触及了某些绝对不能碰的底线时…”
罗曼没有再说下去，但那个结局，斯图西比任何人都明白。
她自己就是世界政府处理特殊项目的活生生的例子——被创造，被使用，随时可能被废弃或销毁。
“多一个保护伞，多一条路。尤其是…一个隐藏在海军内部，能接触到核心，并且同样对博士感兴趣的保护伞。”罗曼最后总结道，语气恢复了平静，“这对你，对博士，都没有坏处。”
安全屋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斯图西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该相信吗？
但是自己还有其他选择吗？
黑龙可信吗？
但是同时斯图西也知道。世界政府更不可信。
最终，她眼底的挣扎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权衡利弊后的决断。
她重新抬起头，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甜美的、却毫无温度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黑龙中将…您可真是一位…令人敬畏的谈判对手呢。”她轻轻放下有裂痕的茶杯，声音恢复了柔媚，却带上了新的意味，“那么为了贝加庞克博士的绝对安全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罗曼点了点头，站起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
“离开前，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你说吧！”
“为什么？”
“什么？”
“我不明白，即使我不是海军的一员，也知道您是海军的众望所归。而且您还那么年幼的时候，就已经加入海军，您居然还坚定选择……”
为什么要把冒险帮革命军？
世界政府怎么会那么好对付。
“不，斯图西，你错了。事实上，我和你一样迷茫。”
罗曼只是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就离开了。
斯图西独自留在安全屋内，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上那道细微的裂痕。
迷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