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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看似简单。
却瞬间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香克斯陷入了沉默。
他深邃的眼眸注视着罗曼，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脸上读出她的真实意图。
这是什么问题？
应该无关紧要吧。
这个时候倒是希望贝克曼在这里就好了。
或许他能听懂。
在摸不清对方路数的情况下，沉默是最好的盾牌。
“很难回答吗？我只是问你们兄弟的排序而已。”
“啊，我知道了。”
罗曼大手一拍。
“难道是你的妈妈，没有告诉你吗？”
地狱发言。
这句话问得天真又残忍！
仿佛在质疑一个连孩童都该知晓的基本事实。
其潜台词更是恶毒。
是母亲来不及告知就离世了？
还是母亲本身就不在乎？
或者有难以言说的隐情？
香克斯：“……”
悬崖顶上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海浪不知疲倦的拍击声。
香克斯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他那总是带着洒脱笑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而深沉的情绪波动。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那份沉重感却真实存在。
想不到，有一天，她会看见香克斯这个样子。
他应该已经记不起来那个红色头发的女人了吧。
毕竟，神之谷事件，他还只有一岁多。
他知道他红色的头发来自于他的母亲吗？
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死的吗？
知道她真的爱他吗？
看着香克斯那一瞬间的细微反应。
罗曼觉得很反差。
但随即又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复杂感叹。
海贼王世界高危职业——母亲。
在这个世界母亲的生命，真是脆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一个女性，在她生下孩子后，有了牵绊。
那么她的处境就是岌岌可危。
无论是海贼、贵族、还是平民能平安长大，知晓自己的来历，竟也成了一种奢侈。
母亲是冒险的反义词。
所以为了断绝牵绊。
她们被抹杀在自己的孩子的记忆之中。
仿佛她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把孩子带入人间。
她想到了自己穿越前的世界。
虽然也有苦难，但至少大多数孩子拥有知晓基本家庭信息的权利。
而在这里，在海贼王这个充满动荡、战争和离散的世界里……
像香克斯这样出身成谜、自幼在残酷环境中挣扎求生的人，母亲的存在与否、以及相关的记忆，很可能是一个不愿触碰的禁忌或永远的空缺。
这个世界是奇幻的。
但并不是那么美好。
这一刻，即使是罗曼，她的情绪也波动了一下。
也不可避免地让她对这个世界普遍的悲剧底色，产生了一瞬间的冰冷认知。
不过，这一丝感叹瞬间就被她压下。
同情是弱者才有的情绪，而她，需要的是掌控局面。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香克斯母亲的死亡……他香克斯到底知不知情。
如果用的好，也是一张王牌。
香克斯这个样子，看起来确实让人同情。
不过，在接下来的谈话中，她在心理上，已经占据了更有利的位置。
夜色更深，海浪声仿佛也带上了一丝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