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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那句直刺心底的“地狱发言”所带来的沉重与刺痛感，尚未在空气中完全消散。
下一秒，罗曼却做出了一个让香克斯猝不及防的举动。
她稍微低了一下头。语气甚至变得诚恳。
“我道歉。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是半夜被吵醒脑子不清醒，糊涂了才会说出来的胡话。原谅我吧，红发。”
香克斯：“？？？(#ﾟДﾟ)！！！！”
一瞬间，香克斯只觉得脑袋都要爆炸了。
他甚至已经在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黑龙对自己道歉。
这太荒谬了。
香克斯彻底愣住了。
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这么多年，他经历的大风大浪也不少了。
但是这次真的让他惊讶到了。
这可是黑龙。
她竟然如此干脆利落地道歉？向自己。
这转折太过突兀，太过不符合他对黑龙的认知！
他甚至怀疑这是某种新型的、他无法理解的嘲讽方式？
完全不按常理。
一直以来都习惯黑龙阴谋算计的香克斯，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果然。
没有贝克曼真是不行。
他已经不能听懂黑龙的话了。
罗曼却仿佛没看到他脸上那精彩的表情，已经自顾自地切换了话题。
“闲话到此为止。进入正题吧。”
罗曼直视着终于从震惊中稍稍回过神来的香克斯。
“你费尽周折，通过米霍克找到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香克斯花了足足两三秒钟，才强行将那股被戏弄的憋屈感和巨大的困惑压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让有些紊乱的心绪平复下来。
他知道，在言语交锋和心理博弈上，自己刚才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又被带偏了。
这就是黑龙的厉害之处。
自己不能在动摇了。
回去问问贝克曼就行了。
终于，他抬起眼，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他也直接切入了他此次会面的最核心目的。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仿佛每个字都承载着历史的尘埃。
“你也知道他，是为了乔伊波伊（Joy Boy）。”
这个名字被说出的瞬间，悬崖顶上的空气仿佛都为之凝固。
篝火的噼啪声和海浪的喧嚣似乎都远去。
只剩下这个承载了八百年传说与遗憾的名字，在夜色中回荡。
果然是乔伊波伊。
红发在乎的不外乎是这个。
但是，罗曼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香克斯的下文。
香克斯紧紧盯着罗曼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知道你知道这个名字，知道它所代表的意义，知道它背后关联着怎样的过去和可能的未来。”
“但我想知道，中将，你，或者说你背后的意志，对于乔伊波伊的再现，究竟抱持着怎样的态度？”
最核心的问题，终于被摆上了台面。
这才是今天的正餐。
“关于乔伊波伊吗？你既然和我摊牌。”
“是的。”
“是害怕吗？”
“应该说是担忧吧。毕竟你真的很强。”
“这可听不出来夸赞啊。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但是可不能只有你问我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