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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告诉我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吗？关于费加兰德，关于神之骑士团。既然我们都已经摊牌到这种程度，那就不需要用与你无关来搪塞了吧。”
身份的事情暴露。肯定是黑龙做得。
不需要怀疑其他人。
香克斯很清楚。
但是黑龙是如何知晓的？
他需要这个答案。
黑龙之前关于期待乔伊波伊和终结悲惨的宏大表态，听起来太过理想化甚至空洞。
他需要从一个更具体、更难以伪造的细节来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以及她的情报深度。
这个身份的秘密，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罗曼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似乎是在权衡，又像是早已准备好答案。
她并没有回避，而是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回答道。
“最开始，是砍掉你那只手的时候……”
罗曼看香克斯没有其他反应，继续说了下去，细节清晰得令人心惊。
“在你手臂被斩断、袖口破碎的瞬间，我看见了你手臂上那个不详的印记。”
“后来，”罗曼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一些特定场合，观察神之骑士团的成员时，也见到了类似的印记。两相结合，不难推断。”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开始源于一次生死交锋中的偶然发现。
最后辅以后续的观察验证。
黑龙观察力很可怕。
贝克曼也强调过过黑龙有过人的记忆力以及情报拼图能力。
的确不错。
真是可怕的家伙。
香克斯听完，沉默了片刻。
脸上并没有出现被窥破秘密的愤怒或尴尬。
反而像是解开了一个长久以来的小疑惑，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这话听得确实很像真的。”
他低声说道，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他抬起头，看向罗曼，眼神复杂。
“关于那件事，我很感谢你。”
“感谢我？”
不愧是二般男人香克斯。
她有时候也真是听不懂他说话。
“啊。很难理解吗？”
香克斯用仅存的右手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跳跃的篝火，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我，虽然已经选择了海上的道路，但骨子里，或许还对那个身份，对那条看似轻松的路，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犹豫或者说，退路。”
“你斩断的，不仅仅是我的手臂。”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更是彻底斩断了我与过去的最后一丝牵连。你帮我做了一个无比彻底的决定。让我再也无法回头，只能沿着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断臂之痛，成了他决意的勋章。
身份暴露的危机，反而催化了他与旧世界的彻底决裂。
这个回答，出乎了罗曼的预料。
她看着香克斯那坦然而又坚定的侧脸，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丝超越阵营算计的、纯粹的审视。
还真是拥有王者气量的男人。
所以霸王色霸气选中了他吗？
自己与这项特质还真是没有关系啊！
“无论如何，你的回答……让我对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稍微有了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