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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又轮到我来问了，香克斯。”
“当然，你问吧。”
“对于白胡子海贼团的蒂奇，你是怎么看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诧异。“你居然会知道他？”
蒂奇这个名字，在白胡子海贼团中，目前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甚至有些懦弱老实的普通队员形象。
罗曼作为一个海军中将，竟然会特意问起这样一个“小角色”，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当然，香克斯并不真的那么认为。
罗曼对于他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反问：“很奇怪吗？”
仿佛关注蒂奇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感觉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香克斯只能无奈地笑笑。
在黑龙面前，自己似乎就是个透明人。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抬起。
指尖轻轻抚过左眼那三道清晰的爪痕。
他的动作很慢。
带着一种仿佛能感受到旧日痛楚的凝重。
“现在我的身体，虽然可以说是伤痕累累。”
香克斯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
“但是，真正让我觉得刻骨铭心的，只有两道。”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罗曼。
“一道，你当然知道。那就是你留下的。”
他自然指的是那条断臂。
不过这份刻骨铭心里，竟奇异地没有多少怨恨，更多是一种标志性的决断。
然后，他的手指再次用力按了按左眼的伤疤。
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另一道……”香克斯的语速放得很慢，仿佛每个音节都需要耗费力气，“就是蒂奇造成的。”
他放下手，目光投向跳跃的火焰，仿佛能透过火光看到多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场景。
“那家伙在白胡子海贼团上，一直伪装着。伪装成一个与世无争、憨厚老实的人。”
香克斯的眉头紧紧皱起。
“但那双眼睛我永远忘不了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贪婪、野心和一种我无法形容的黑暗。那绝不是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
“他让我感到不安。”
香克斯最终用了这个词。
一个从他这样级别的强者口中说出来、显得格外沉重的词。
“我甚至觉得，他比白胡子船上的任何队长，都要危险得多。”
“你的确是一双慧眼啊，香克斯。看来那个蒂奇再狡猾，也不能蒙蔽你的判断。”
“为什么你会注意到他呢？”
“因为当时，在我攻击白胡子，场面一片混乱，大多数人都在愤怒、咆哮、或者全力应战的时候……”
罗曼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本质的冰冷，“只有他，蒂奇，在看着白胡子使用震震果实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时，眼里闪烁的不是恐惧，不是崇拜，也不是战友的关切……”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关键的词：
“那是近乎赤裸的、毫不掩饰的贪婪。”
“那是一种……对力量本身，最原始、最纯粹的渴望和占有欲。那种眼神，在我见过的人当中，独一无二。所以，我记住了他。”
香克斯摸了摸眼下的伤疤，低声自语。
“贪婪吗？看来，我的预感没错。那个男人将会掀起巨大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