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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奇内心的惊涛骇浪并未完全平息。
黑龙那句“我们是同类”在他脑中回荡，却无法完全驱散那最深层的疑虑与寒意。
他了解自己的贪婪与隐忍。
为了暗暗果实，他能在白胡子这面大旗下潜伏二十多年。
像最耐心的猎人等待一击必杀的时机。
他深信，任何长线布局者都必然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和目的。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加费解。
她为什么会知道？
这个疑问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
这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同类”就能解释通的。
而且，她在这里挑明，她必然有她的目的。
一个可能更加扭曲，更加不可言说的目的。
真糟糕啊！
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这种被对方完全看穿，而自己却对对方一无所知的状态。
让蒂奇感到了久违的、处于下风的憋屈与危险。
他习惯了隐藏在暗处观察别人。
伪装是他的长处。
而如今他却被另一双更锐利的眼睛从更深的阴影里凝视着。
就在这时，罗曼再次开口，抛出了一个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的诱饵。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他的心口：“我知道暗暗果实在哪里。”
蒂奇：“！！！！”
蒂奇的呼吸骤然停止。
巨大的震惊甚至让他短暂地失去了表情管理。
她知道暗暗果实？
自己等了二十多年，都没有机会。
如今她却站在自己面前，直接扬言知道。
有可能吗？
谎言？
但没有这个必要。
除了是戏耍自己，她也不会得到什么。
所以，是真的？
她居然知道。
她真的知道？
然而，还没等蒂奇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罗曼接下来的话，更是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却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不过……”罗曼拖长了语调，仿佛在欣赏他失态的表情。
“你可得记得我的恩情一件啊。”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沉重。
它不是请求，不是交易，而是宣告。
宣告她将给予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同时也宣告，从这一刻起，他蒂奇，将永远欠她一份无法轻易偿还的债。
蒂奇死死地盯着罗曼，试图从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看出哪怕一丝玩笑或欺骗的痕迹。
但他只看到了一片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笃定。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最终，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混合狂喜、以及极度忌惮的复杂低吼。
“居然说这种话。”
他重复着，仿佛难以置信，
“这可不是凭天真就能说得通的啊！”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绝非仅仅是什么同类。
她是一个更危险的、手握着他无法拒绝的筹码、并且意图将他纳入其宏大棋局中的操盘手。
这份恩情，恐怕将是未来需要他用难以想象的代价去偿还。
但为了暗暗果实他甘愿戴上这枷锁。
毕竟，有了他，自己就有打破枷锁的可能。
但黑龙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她怎么会不考虑失控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自己即使打破枷锁，也会朝着她所期待的方向。
她不害怕这一点。
“贼哈哈哈。”
他再次笑了起来。
“好啊，这份恩情我蒂奇，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