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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指挥部内，罗曼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个精致的海螺贴在耳边，里面流淌出空灵而悠远的歌声。
那是人鱼公主的嗓音。
人鱼公主的美貌与歌声齐名。
而且还是白星的声音。温柔得能抚平最狂暴的海浪。
“真是美妙的旋律……”
罗曼轻声自语。
“传说中，人鱼公主的歌声能在将士出征前抚慰心灵，提升士气。倒是应景。不过，再温柔的歌声，也改变不了我们即将去杀人的事实。”
与革命军的全面战斗，已然迫在眉睫。
革命军剿灭队，内部派系林立，各怀鬼胎。
而外部的敌人，则是那个神秘莫测、扎根于民众的庞然大物。
“真是一件麻烦事。”罗曼揉了揉眉心。
“我们在这里大张旗鼓，龙那边，想必也不会坐以待毙，肯定在谋划着什么。”
指挥部的大门被推开，夏姆洛克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遮掩身份的黑袍，但气息比之前更加阴沉。
显然，与五老星的沟通结果并不完全符合他的预期。
罗曼倒是大发善心，没有嘲笑。
她随手将海螺放在桌上，切入正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既然您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如听听我的发现，那个萨博身上的泥土，有点意思。”
“什么泥土？”
夏姆洛克显然心情不佳。
“我让科学部队紧急化验过了他衣服褶皱里、鞋底残留的泥土样本。”
罗曼拿起一份薄薄的报告，用指尖点了点。
“成分很特殊，是稀有白土，富含特定的矿物质和微生物群落。翻遍世界政府的土壤数据库，符合这种特征的地方，选项不多。”
她抬起眼，看向夏姆洛克，清晰地报出几个地名：
“巴尔迪哥，平原之乡，翡冷翠，维尔霍扬斯克，摩尔曼斯克。大概也就这么几个地方。”
夏姆洛克兜帽下的眉头紧紧皱起：“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对泥土学可没什么兴趣。
“看来您没有发现，不止是萨博，之前与我交过手的革命军成员，无论是北军乌鸦，还是西军茉莉我都在他们身上，或他们活动过的地方，感知到了极其微量的白土气息。”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森森果实能力者，对于土壤、植物，可是非常敏感的。这种白土，就像是他们无意中留下的、独一无二的指纹。”
“你是说……”
“没错，这意味着，这几个地方之中，至少有一个，是革命军极其重要的据点、中转站，甚至可能就是他们总部所在地！他们的人员频繁往来于此，才会将这种独特的土壤带到世界各地！”
夏姆洛克彻底愣住了。
世界政府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动用所有情报网络，多年来都难以准确定位革命军的核心巢穴。
而这个黑龙，竟然通过如此细微、如此不起眼的线索，敌人身上的一点泥土，就将范围缩小到了区区几个明确的地点！
这个家伙……
罗曼缓缓靠回椅背，语气重新变得慵懒。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而是集中力量，优先排查这几个地点。”
“如果顺利，我们不仅能换到贝蒂，还能直捣黄龙。”
她将那份土壤报告轻轻推到夏姆洛克面前。
“现在，您是不是可以稍微谅解我一点了。”
可怕的家伙。
夏姆洛克对黑龙的忌惮再度加深。
战国为什么偏袒她，夏姆洛克清楚了。
她确实是很精明。
但是，这样的精明，也非常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