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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夏姆洛克那充满算计与妥协的谈话结束后，罗曼离开了临时充作谈判室的船舱。
夏姆洛克比自己更着急。
自己都已经提供了线索。
那么就不必那么着急了。
革命军与世界政府，终有一战，自己要做的事情是……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的影子遮住了罗曼的阳光。
正是荒牧。
他那头狂放的深绿色长发在海风中舞动。
就像乱七八糟的海藻一样。
此刻他眼神灼热，毫不掩饰地聚焦在罗曼身上。
罗曼看到他，心中快速闪过一个评价：难搞的家伙。
居然又出现在这里。
罗曼觉得荒牧很难评价。
他与她交手过的众多强者不同。
无论是追求正义到偏执的海军同僚，还是野心勃勃的海贼，抑或是革命军中信念坚定的战士，他们大多有清晰的执念或目标可供揣摩。
但荒牧，他的狂热似乎更纯粹地指向力量本身，以及掌控着这股力量的人。
这种纯粹，反而让他更加难以预测和控制。
是真的信服世界政府？
还是说，他信服的仅仅是有力量的人？
“黑龙中将！”荒牧大步迎上来，脸上带着毫不作伪的兴奋。
“您之前的战斗，那些招式，实在是太厉害了！那尊木巨人，还有您凝聚黑刀时爆发的霸气，真的让我永生难忘！”
他的赞美直接而热烈，仿佛完全忘记了不久前自己还被对方轻易制服并吊打的事实。
罗曼停下脚步，侧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是罗曼还是罗曼。
对于崇拜自己的人，她却忽然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是吗？那比起赋予你这次机会的天龙人，你要更加崇拜我吗？”
“啊……这个？”荒牧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露出一丝措手不及的尴尬。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辩解或表忠心的话。
但在罗曼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下，又咽了回去。
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罗曼却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请不要介意。”
她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仿佛刚才那个致命的问题真的只是一句戏言。
但她话锋随即一转，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似乎要看破人心。
“但是不管如何，接下来追剿革命军，发现他们的踪迹，你一定会尽力，对吧？”
她不需要他回答忠诚于谁，她只需要他展现价值。
就和世界政府对于自己的期望，一样。
“拿下这份功劳，证明你的能力，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地位和权力。到时候，谁说，你不能成为新的漩涡呢？到时候，说不定也不用看他们的脸色了。”
“黑龙中将……这……”
“有什么问题吗？说到底，更有价值的人才更有话语权，不是吗？”
一个凭借实力就能登顶的未来。
一个无需过分在意天龙人脸色的前景。
这无疑充满诱惑。
荒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点尴尬被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被点燃的野心和斗志。他用力点头，声音洪亮。
“当然！
罗曼满意地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与他擦肩而过。
她不需要荒牧的忠诚。
她只需要他的贪婪和力量。
荒牧可不是简单货色。
至于这把刀未来会不会反噬？
罗曼背对着荒牧，眼神玩味。
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