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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跟在卡普旁边的小鬼，终于可以自立了吗？”
库赞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形在冰面上显得修长而稳定，与白胡子那如山岳般的压迫感形成微妙对比。
“白胡子，你看起来，可没有你的话那么有气势啊。”
青雉扫过扫过他握着丛云切、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背青筋暴起却隐约透出灰败颜色的手。
更扫过他胸口那即便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的、沉重到不自然的起伏，以及呼吸间带出的、微不可察的血腥气。
库赞的见闻色，比许多人想象的更加敏锐和注重细节。
此刻白胡子体内生命力的流动，给他一种江河日下、堤岸将溃的惊心动魄之感。
很难想象，这就是那个叱咤大海数十年、被称为“世界最强”的男人。
但库赞心中没有丝毫轻视，只有更深的凝重。
一个自知时日无多、且已下定某种决心的顶尖强者，往往比状态完满时更加危险和不可预测。
“至于自立……”
库赞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自嘲，“啊啦啦，对付像你这样乱来的老爷子，光靠跟在别人后面，可不管用啊。”
话音未落，库赞插在兜里的右手随意地抽出，朝着侧面不远处，那正化作不死鸟形态、试图绕过主战场、从侧面冰层薄弱处突袭推进城另一处破损口的马尔科，轻轻一弹指。
“冰棘·瞬华。”
没有预兆，没有飞行轨迹。
空气凭空凝结出数十朵结构精密、边缘锋利如刀、核心极度寒冷的冰晶蔷薇。正好封死了马尔科最便捷的突进路线！
“嗯？”
不死鸟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那冰蔷薇中蕴含的、绝非寻常的冰冻。
他急振双翼，青炎暴涨，试图硬闯或烧穿。
就在马尔科注意力被冰蔷薇领域吸引的刹那，他下方看似平静的冰原，骤然塌陷！
不，不是塌陷。
是冰层瞬间液化又重凝！
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带着强大吸力的冰涡流！
马尔科猝不及防，不死鸟的下半身瞬间被冰涡流缠住！
极寒瞬间侵蚀青炎，虽然不是完全熄灭，却让他的飞行姿态彻底失衡，再生速度也肉眼可见地变慢了一线！
而这，只是开始。
库赞的左掌不知何时已经平举，对准了被困住的马尔科。
“冰棺。”
那困住马尔科的冰涡流骤然向上。
不再是流动的冰，而是在刹那之间，凝聚成一座晶莹剔透的棺材。
将马尔科大半个身躯死死封在了里面！冰棺内部的温度低到恐怖，连不死鸟的青炎都在迅速暗淡、收缩！
这不是库赞“放水”的冻结。
这是计算精准带着明确压制与杀伤意图的一击！
他深知马尔科能力的难缠，所以一出手就是限制再生、困锁行动的复合招式！
马尔科是很强没错。
但在大将级别的战力来看，他并不是可以一战的对手。
“马尔科队长！”附近几个正在与海军将校交战的海贼队长惊呼。
冰棺中的马尔科也在反抗。
青炎拼命从缝隙中涌出，冲击着冰棺内壁，冰棺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裂痕开始蔓延。
但库赞的冰冻并非一次性的，冰棺在破损的同时，更外层的冰原上立刻有新的寒气补充、修复、加厚！
这是一个消耗战，而库赞拥有近乎无限的冰之力，以及主场优势！
“还真是成长了不少啊，冰冻小鬼。”
“毕竟，要和你打，这种程度才差不多吧。”
库赞身形一晃，已然元素化避开斩击锋面，同时在白胡子攻击的路径上凝结出数面厚重的冰镜。
震动之力粉碎了冰镜，但也因此被折射、分散了部分力量。
库赞的眼神冰冷而专注。
他并非要与白胡子一招定胜负。
他的想法很明确：牵制白胡子，剪除其羽翼，稳固防线，为内部处理和最终解决争取时间和空间。
马尔科的暂时被困，只是一个开始。
“看来，你的‘孩子们’，需要你多费心了呢，白胡子。”
库赞的声音透过冰晶的震动传来，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而你自己的身体，又能支撑你为他们费心多久？”
是的。
现在白胡子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就连青雉也有感觉了。
本来不应该这么苛刻。
但是，罗曼现在下落不明。
白胡子把监狱弄成这个样子。
天知道会不会有趁乱逃出的囚犯。
要是下手再温柔一点，可真的说不过去了。
而且青雉也很担心，白胡子会豁出去打。
那自己还真的不一定挡得住。
现在要做的就是增加……
一阵微弱但清晰的电话虫铃声，从库赞怀中传出。
战场上面的电话是很重要的。
青雉一边维持着对冰球的控制和对白胡子的警惕，一边用极快的动作取出一个小型电话虫。
电话虫接通，对面传来那名领队中将急促的声音。
“库赞大将！找到罗曼中将了！就在大监狱外层，但是……”
对面的声音顿了一下，仿佛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但她已经没有心跳了！”
“什么？”
没有心跳？
罗曼……死了？
“确认情况！就地组织最高级别医疗抢救！调用所有生命维持设备！”
库赞对着电话虫，声音压低却斩钉截铁，“我立刻过去！”
挂断电话，库赞没有丝毫犹豫。
他深深看了一眼正试图挣脱冰球的马尔科，以及气势再度攀升、准备全力出手的白胡子，眼中寒光一闪。
“冰河时代·延！”
他猛地一踩脚下冰面，更磅礴的寒气爆发，冰层以更疯狂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加厚，同时无数巨大的冰棘从冰原上拔地而起，交织成一片临时但极其复杂的冰之迷宫与障碍带。
旨在进一步阻碍白胡子海贼团的整体行动和视线。
而他自己，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贴着冰面急速滑行的冷气流，朝着罗曼所在的方位，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想走？”
白胡子怒吼，一道震动斩击劈开拦路的冰棘，但库赞的速度太快，且刻意利用地形和冰雾遮蔽，瞬间已远去。
而库赞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罗曼……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还是说……你真的……
无论如何，他必须亲眼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