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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赞从未想过，会看到这样的罗曼。
印象中的她，总是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他知道她天赋异禀，森森果实的能力开发得令人侧目，剑术上甚至得到过米霍克那家伙的认可，在海军科学部队和某些隐秘项目里也挂着名。
战国元帅对她有期待，也有戒备。
卡普老爷子偶尔提起，会挠着头说“那小丫头心思比海沟还深”。
但无论如何，在他记忆的某个角落，似乎还残留着更久远的画面。
也许是很多年前，在本部的某个午后，他和罗曼初次见面。
小小的人儿。
对着他一脸黑线。
一定在吐槽他吧。
是他看着长大的吗？
库赞很少用这种带有温情色彩的说法。
海军里来来去去的人太多了，幼苗长成大树，或中途夭折，都是常态。
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
罗曼只是其中比较特别、但也更让人捉摸不透的一棵。
但是，她应该还可以走得更远才对。
眼前的情形，让这位经历无数生死的大将，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罗曼就那样躺在那里，像一株被暴风雨连根拔起、碾碎后再随意丢弃的植物。
库赞沉默地走过去，靴子踩在染血的冰面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蹲下身，寒气不由自主地收敛，怕惊扰了什么似的。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极细微的、几乎感觉不到的冰晶，轻轻探向她的脖颈。
冰冷。
触感真实。
库赞收回手，指尖那一点冰晶悄然融化。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废墟和冰原的背景中，显得有些沉默。
他看着罗曼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血迹掩盖了她平时那种过于冷静的神情，反而显出一种异常的年轻。
他看着她长大。
看着她从训练生变成有为的中将，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权力的阴影和力量的迷宫。
现在也看着看着她此刻躺在这里，流干了血。
“大将，我们现在……”
其余人等待着他的命令。
是宣布死讯？就地安置？还是……
库赞的目光再次落回罗曼那毫无生气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缓缓抬起手，极致的寒气开始在他掌心汇聚，但并不狂暴，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庄重的轻柔。
“她是海军中将，为守卫正义而战死。”
随着他的话语，晶莹剔透的寒冰从他脚下蔓延而出，如同有生命的棺椁，轻柔而迅速地将罗曼的遗体连同她身下的血泊一起，封存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冰棺之中。
冰棺造型简洁，却异常坚固，内部温度极低，能最大程度保存现状。
“以冰封存，战后移送本部，举行正式葬礼。”
部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立刻被坚毅取代，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库赞最后看了一眼冰棺中仿佛沉睡的罗曼，转身。
他的所有的情绪波动都被深埋在极寒之下。
白胡子还在外面，战场还在继续，内部的混乱需要处理
他还有要做的事情。
但是，突然咔嚓一声。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青雉的冰块碎裂了。
而里面的罗曼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