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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本应毫无生气的、浑身浴血的身影，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僵硬感，站了起来。
鲜血依旧粘稠地附着在她的衣服和皮肤上。
但她确实睁开了眼睛。
眼眸，初时有些空洞、涣散，蒙着一层迷茫的水雾。
然而，那层水雾迅速消退，慢慢清明。
现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冻住了一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超越常理的一幕。
“诈……诈尸了？”
一个年轻的海军士兵牙齿打颤，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闭嘴！胡说什么！”
旁边一名中将厉声呵斥，但自己的声音也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惊疑，“黑、黑龙中将还……还活着？”
刚才那种生命体征完全消失的状态……绝无生还之理！
这是发生了什么？
库赞是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
他的内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但长期的战斗素养和与罗曼共事形成的某种微妙认知，让他强行压下了所有疑问。
解惑不是现在。
还有事情要处理。
没有犹豫。
库赞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罗曼身旁，伸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肩膀和手臂。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带着大将特有的力度和控制感，却有效地阻止了她摔倒。
触手之处，冰冷而粘腻。
但皮肤下确实传来了微弱却真实的体温。
是真的……活过来了。
“罗曼。”
库赞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他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你……没事吗？”
罗曼似乎花了点时间，才将涣散的目光聚焦在扶住自己的库赞脸上。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凝结着细小的冰晶。
然后，她仿佛才真正“认出”眼前的人，也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身处的环境和状况。
然后，她用一种非常轻的语调，反问问题。
“你在哭吗？”
库赞整个人僵住了。
哭？
他？
海军大将，青雉，库赞哭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但是……
他感受到了眼角处的湿润。
还有一路下流的温度。
嗯。
好吧。
这应该不会是冰。
“……是冰而已。”
他别开视线，不再与她对视。
“好吧，看来是我让你担心了，不过我确实没事。”
罗曼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她的脸庞从苍白变得红润。
气息也越来越强。
“这……”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现在感觉非常不错。不，应该说是兴奋。还有，都离我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