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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
这个字眼，如同最细微的冰针，刺破了红伯爵刻意维持的从容表象。
岁月流逝带来的无力感，以及此刻对罗曼身上那异常年轻生命力的觊觎，都被这个字隐隐勾动。
罗曼显然并不在意他的脸色，或者说，这种直白的挑拨，本身就是她战术的一部分。
扰乱对手心绪，尤其是在面对一个以“读心”和“优雅”著称的对手时。
但是红伯爵自认为优雅。
他不打算口舌之争。
那样太难看了。
却没想对方继续：“听闻您也是剑士高手，就切磋剑术吧。”
红伯爵微微蹙眉，并未动怒，只是用一种略带审视和不解的目光看着罗曼：“你作为能力者，剑术能有多好？而且……”
他的视线扫过罗曼空空如也的双手和缠绕着枯萎藤蔓：“你也没有佩剑吧。”
在他漫长岁月积累的认知里，顶级剑术需要经年累月的纯粹锤炼，与恶魔果实能力往往是两条不同的道路鲜有能将两者都臻至绝顶者。
而她，一个以诡异植物能力的海军，现在气息微弱，手无寸铁，却要和他讨教剑术？
对此罗曼她只是缓缓抬起那只缠绕着细弱藤蔓的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身前空无一物的空气。
“听闻您的伞就是剑，”她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
“而我的剑特别一些。
一股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与阻碍的霸气，从罗曼那看似虚弱的身躯中升腾而起！
紧接着，一缕深沉得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漆黑，从她虚握的掌心涌现。
一柄漆黑剑刃彻底成型。
而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威严无形威压，轰然从罗曼身上扩散开来！
红伯爵那双总是半眯着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细长眼眸，骤然睁大！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
是霸王色霸气。
海军中除了战国，居然又诞生了一位吗？
随着长剑彻底成形，那股磅礴的霸王色霸气并未消散，而是内敛、缠绕在了漆黑的剑身之上，使得整柄剑散发出一种既内敛又极度危险的矛盾气息。
漆黑的武装色是“盾”与“锋”，而内蕴的霸王色，则是驱动这柄剑的、至高无上的王命。
罗曼轻轻挥动了一下手臂，长剑划破空气，没有声音，却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仿佛空间被平滑裁开的淡淡墨痕。
然后，她将剑尖抬起，遥遥指向红伯爵。
“现在，”罗曼的声音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剑锋的寒气，“我有剑了。”
红伯爵他上下打量着罗曼，眼里是惊叹。
“已经能做到初步的‘缠绕’了吗？”
红伯爵缓缓举起了自己那柄顶端镶嵌着暗红宝石的手杖，姿态重新恢复了优雅，但那优雅之下，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老夫确实小看你了，黑龙中将。”
“已经不声不响开始读我的心了吗？”
罗曼突然感到不适。
但是随即爆发气势。
“不会让你这么如愿的，霸气和霸气互相影响，我的霸气可以扰乱你你的霸气。”
“确实如此。”
红伯爵得到的信息非常碎片化。
那不是完整记忆。
“那先放在一边吧。至于你的剑，用霸气为剑……有意思。但是霸王色霸气不是只有你有。”
瞬间，同样的气息爆发。
红伯爵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那就让老夫领教一下，你这霸王之剑，究竟配不配得上这份‘王的资质’！”
如同血色闪电，手杖的尖端，带着一点仿佛能刺穿灵魂的暗红寒芒，直刺罗曼持剑的右肩！。
既是对她讨教剑术的回应，也是试探她虚弱状态下，剑术与反应的极限！
罗曼她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大幅移动重伤的身体。
她只是手腕一翻，手中那柄漆黑的霸气长剑，以一种精准到毫厘、轨迹简洁到极致的角度，由下而上，斜撩而起！
锵！！
并非金属交击的巨响，而是一种更加深沉、仿佛两种无形意志激烈碰撞的轰鸣！
漆黑长剑的剑锋，精准无比地架住了红伯爵手杖刺来的尖端！
暗红的寒芒与漆黑的剑刃死死抵在一起，迸发出无形的冲击波，将两人脚下本就布满裂痕的冰面再次震碎一片！
红伯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一剑的格挡，时机、角度、力度，都堪称精妙，完全是顶尖剑士的水准！
绝非依靠果实能力能达到的境界
罗曼眼神中的战意却更加炽烈。
她剑势一变，顺势下压、前推，漆黑长剑沿着红伯爵的手杖杖身向上划去，直削其握杖的手指！
动作连贯流畅，带着一种森然有序的杀伐之气，与之前植物暴走的混乱截然不同！
红伯爵手腕微抖，手杖如同活物般旋转，轻易荡开了这一削，同时杖尾如同毒蝎摆尾，悄无声息地点向罗曼侧腹空门！
两人以快打快，瞬间交手数合！
剑光与杖影在冰面上交错。
红伯爵的剑术优雅诡谲，如同贵族舞蹈，却招招致命，暗藏读心预判。
罗曼的剑法则简洁、凌厉、直接，充满了斩断的纯粹意志。
凭借霸王色缠绕的剑锋与一种近乎本能的、历经锤炼的剑术功底，竟一时挡住了红伯爵的进攻！
“看来暂时不用担心她。”
库赞心中暗叹。
罗曼选择红伯爵作为对手，确实是她的合理判断。
然而，罗曼的虚弱仍然是劣势。
几次精妙的对拼后，她的动作开始出现微不可察的迟滞，呼吸也变得更加粗重。
每一次挥剑，都仿佛在压榨最后的力量。
红伯爵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并不急于强攻，而是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不断用精妙的剑招试探、消耗。
同时，他那双眼睛，依旧在试图读取罗曼剑招背后的思绪。
“剑术确实不错。”
红伯爵在一次交错后，轻声说道。
“可惜，你的身体，似乎快撑不住这柄王者之剑了。看来刚才的暴走并没有那么容易恢复，你还需要利用霸气扰乱我的霸气避免被读心，看来很不容易。”
“这个，就不牢您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