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与红伯爵的对决,是极致的凝练与诡谲洞察的碰撞。
罗曼手持那柄由霸王色与武装色霸气凝聚而成的漆黑长剑,剑招简洁、凌厉、带着斩断一切的纯粹意志。
她的剑术根基显然受过最严苛的锤炼,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毫无花哨。
缠绕剑身的霸王色霸气不仅赋予其无匹的锋锐与精神压迫,更隐隐干扰着红伯爵那无往不利的“读心”能力,让他的预判不再绝对精准。
然而,她的身体是最大的拖累。
她只能将绝大部分心神用于维持剑招的精准与霸气的稳定输出,无法再分心操控任何植物能力,那些枯萎的藤蔓如同死去的装饰,无力地垂落。
红伯爵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则展现了他身为传说级剑豪的恐怖底蕴。
他那柄暗红宝石手杖时而是突刺的细剑,时而是横扫的钝器,变化莫测,轨迹刁钻。
他的动作始终带着一种古典的优雅,却快如鬼魅,力量凝于一点。
更可怕的是他那双眼睛——即便受到霸王色干扰,他依旧能从罗曼细微的肌肉颤动、气息变化、甚至眼神的些微波动的读出她下一招的倾向与身体的极限所在。
他并不急于强攻击溃罗曼,而是如同最高明的钢琴师,用精准而富有韵律的刺击、格挡、诱招,不断试探、压迫、消耗着罗曼。
漆黑剑光一次次撕裂空气,与暗红杖影碰撞出无声却撼动精神的火花。
她步步后退,脚下的冰面不断炸裂,但剑势始终不乱,眼神锐利如初。
赤犬萨卡斯基与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的战斗,是最纯粹的力量与意志的对轰,是旧时代最后的挽歌。
白胡子已然油尽灯枯。
他现在内腑如同火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的动作比巅峰时期慢了许多,丛云切挥舞间虽仍有开山裂海之威,却少了那份举重若轻的从容。
但他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丛云切裹挟着残存的震动之力,劈开一道熔岩巨浪,刀锋直指赤犬。
赤犬面色冷硬如铁石,眼神中只有绝对信念。
他周身的岩浆沸腾到了极致,暗红近黑,散发出毁灭一切的高温。
他没有丝毫对“英雄末路”的怜悯,攻击反而更加狂暴、更加不留余地!
熔岩的拳、犬、瀑,如同火山爆发般倾泻向白胡子!
每一击都带着将对方彻底焚烧成灰的杀意!
他利用白胡子行动变慢、震动范围缩小的弱点,不断近身强攻,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白胡子以震动屏障与丛云切艰难抵挡,但仍不断被熔岩擦伤、灼烧,雄伟的身躯上增添了更多焦黑的伤痕。
他也在反击,每一刀都震得赤犬气血翻腾,岩浆飞溅,但赤犬的恢复力和顽强远超常人,往往硬抗震动,以更猛烈的熔岩回敬!
这是一场惨烈的消耗战。
白胡子他在用最后的生命,践行着“老爹”的职责,也为可能出现的、拯救艾斯的最后一丝渺茫希望,拖延着时间。
青雉库赞与道格拉斯·巴雷特的对抗,则是控制与破坏两种极端理念的正面冲撞。
巴雷特是纯粹的暴力化身。
他的战斗毫无技巧可言,或者说,他的技巧就是将力量、速度、霸气催发到极致,然后以最直接的方式轰出去!
每一拳、每一脚都如同陨石天降,带着粉碎空间的威势!他的武装色霸气强悍得匪夷所思,硬撼库赞的冰矛冰墙如同砸碎玻璃!
“哈哈哈哈!海军!你的冰,不够硬啊!!”
巴雷特狂笑着,一拳轰碎了三道并排的巨大冰棘之墙,余势不减地冲向库赞!
库赞是极致的控制大师。他根本不与巴雷特硬拼力量。
他的战术是无限的迟滞、分割、消耗。
“冰河世纪·多重镜面!”
他不断制造出巨大的冰镜迷宫、旋转的冰棘回廊、瞬间冻结脚踝的冰面、从各个角度射来的凝练冰矛……
他用寒冰塑造地形,将巴雷特引入一个又一个冰冷的陷阱,用极寒削弱他的动作,用冰晶折射干扰他的视线,用无数的小创伤累积消耗他的体力与霸气。
巴雷特的力量足以轰碎任何单一的冰之造物,但库赞的冰层无穷无尽,破碎一层,立刻有更多、更复杂的结构生长出来。
巴雷特如同被困在冰之蛛网中的狂暴巨兽,空有毁灭性的力量,却难以触及灵活游走的库赞本体,只能不断发泄般地破坏着周遭的一切,体力与霸气在被一点点磨耗。
“啊啦啦……真是个麻烦的大家伙。”
库赞身形在冰雾中闪烁,不断调整着冰之领域的结构。
维持如此大范围、高强度、且需要精妙操控的冰系能力,对他的消耗同样巨大。他必须尽快找到巴雷特防御或攻击模式中的规律性破绽。
三处战场,三种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将这片海域化作了能量风暴的中心。
冰晶与熔岩的碎片漫天飞舞,剑光与杖影撕裂精神场,纯粹的暴力不断轰击着永冻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