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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的脚步停下时，并非站在蒂奇面前，而是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了他身后的阴影里。
距离近得蒂奇甚至能感受到她周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气息。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将话语清晰地送进了蒂奇耳中，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你还在等什么？”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质询。
“不去杀掉白胡子，却派出巴沙斯对付我。”
“你的野心和你的脑袋难道这么不相配。”
蒂奇的身体在猛地一颤，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这荒谬绝伦的指责。
她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心里早已是一片“羊驼”奔腾而过的景象。
剧烈的情绪波动牵动了胸口的伤势，让他又咳出一口血沫。
他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同样用传音的方式，每一个字都浸透着难以言喻的愤懑：“我想要这么做，但是你拦住了我！！”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是你这个疯女人突然冲过来，一拳差点把我打死，把我打成重伤，让我不得不狼狈躲避，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现在还反过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去杀白胡子？你心里没点数吗！
罗曼似乎对他的控诉毫无所觉，或者说，她自动过滤了这部分信息。她
“虽说我是刚才疯了，但是……疯之前，我应该去对付巴雷特了。应该不至于还要特别针对你。”
罗曼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事件的“逻辑”顺序，试图将自己破碎的记忆拼凑起来。
蒂奇听到这话，几乎要气笑了。
但牵动的伤势让他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般的喘息。
他盯着罗曼，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然后用一种近乎嘲讽的、却又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语气，一字一顿地、清晰地传音回去：“你不知道，他已经被你砍了。”
……
罗曼沉默了。
似乎在消化。
蒂奇的意思是，巴雷特已经被自己干掉了？
似乎是怕她不相信，蒂奇指了指远处。
罗曼目光下意识地跟随。
她再次扫向不远处那团被她忽略的、血肉模糊的残骸，这一次，她看得更久了一些。
几秒钟后，她才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确认般的语气，问道。
“尸体？”
点头？
“巴雷特的？”
点头
“……死了？”
点头？
“我干的？”
点头。
“那我还挺6啊。”
沉默。
沉默不是无语。
而是忌惮。
因为眼前的家伙是真的强的可怕。
而她，就在自己身旁。
蒂奇的心脏，因为恐惧和剧痛，疯狂地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