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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他拖长了语调。
“我马上就去。”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质疑其真实性。
毕竟，黄猿了解罗曼。
她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出。
宾兹和艾恩似乎也对此毫不意外，微微颔首后，便转身带路。
他们并未离开海军本部临时基地的范围，而是穿过几条相对僻静、守卫看似松散实则隐含岗哨的回廊。
最后来到了基地后方一处被临时划为高级医疗区、由精锐士兵把守的独立建筑前。
守卫显然认识宾兹和艾恩，略作检查后便无声放行。
这就是疗养基地在海军的好处了。
天龙人说的是不准探望。
但是顶头上司远在天边。
直属上司近在眼前。
听谁的。
一目了然。
建筑内部安静得近乎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
艾恩上前，用某种特定的节奏和力度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侧身让开。
黄猿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光线调得很暗，只有几盏柔和的医疗仪器指示灯散发着微光。
中央是一张特制的医疗床，连接着众多复杂的管线与监测设备，屏幕上跳动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
床上，一个身影半靠在那里，身上覆盖着轻薄的医疗毯，裸露出的手臂和脖颈皮肤上，依旧能看到未完全消退的、如同岩浆灼痕或黑暗侵蚀般的诡异纹路，以及一些物理性的伤口包扎。
是罗曼。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完全的清明与锐利。
然后……
“天呐……”
罗曼开口了，声音比往常低沉沙哑许多。但是还是容易让人上火
“这才多久不见，黄猿大将您的皮肤……更像橘子皮了。看来您还是没有意识到保养的重要性。”
黄猿的脚步顿在了门口。
同时在内心小小地可惜了一下，罗曼的舌头居然没有掉。
“真是毫不留情的评价呢，罗曼。”
他拖长了声音，“不过，比起关心在下的皮肤，你是不是该先解释一下……”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依旧显示着异常波动的监测仪器，又落回罗曼脸上，眼神深处带着探究。
“报告给我说的是……你是深度昏迷，生死未卜。”
罗曼轻轻咳嗽了两声。
“确实如此。”
她坦然承认，“但是……不这样，天龙人的麻烦，会更快、更直接地砸到我的头上，砸到海军的头上。”
黄猿挑了挑眉，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
但是罗曼知道这是他防御的姿势。
“你怎么做到的？”他问得直接。
“我的伤，是真的。昏迷，也曾经是真的。”
罗曼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疼痛中挤出来，“只是……我在‘恢复’而已。用一种……不太常规的方式。”
“和你的‘觉醒’有关系？”黄猿一针见血。
关于罗曼的事情，青雉已经详细报告了。
所以才没有治疗的好方法。
如果是果实觉醒导致的身体问题，一边也只有本人想办法熬过去。
罗曼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差不多吧。”
她显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入，黄猿也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尤其是涉及到自身力量核心的时候。
“所以……”
黄猿将话题拉回正轨，身体微微前倾，“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
他可不相信，罗曼冒着风险让亲信秘密带他过来，只是为了调侃他的皮肤或者讨论伤势恢复。
罗曼也收敛了脸上那点虚弱的戏谑。
她先是一口气喝完杯子的水。
放下水杯，罗曼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看向黄猿，：“为了谈一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