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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这个词从罗曼口中吐出，黄猿丝毫不觉得意外。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黑龙”，永远在计算，永远在权衡，永远会在绝境或混乱中，寻找最有利于自己的路径。
她从不循规蹈矩，别人看来天方夜谭的事情，她是真的敢想，也真的敢做。
黄猿从未小看过她，即便她此刻看起来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只是，当罗曼清晰地说出她的“提议”时，饶是黄猿早有心理准备，也差点没绷住脸上那散漫的表情。
“我听说了，赤犬大将的情况不太好。”
罗曼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现在是你主事。所以，我需要带一个海贼进来救他。需要你的许可。”
房间内安静了一瞬。
黄猿脸上的肌肉似乎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他甚至抬手，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然后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近乎确认般的语气反问：“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
带一个海贼进来？救赤犬？
在这个海军本部刚刚经历血战、对海贼仇恨值达到顶峰、且戒备依旧森严的时候？
罗曼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笑意吟吟：“我再说一遍。耳背就赶紧退位，让战国或者卡普来听。”
黄猿：“……”
好吧，确认了，不是幻听。
他沉默了几秒，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难以捉摸。
他审视着罗曼，试图从她苍白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玩笑或者疯狂的迹象，但只看到了绝对的认真。
“好吧，罗曼。”
黄猿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拖沓，却多了几分凝重，“你是认真的？”
“当然。”罗曼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罗曼比自己预计的还要有想法，或者说，还要“胆大包天”。
这已经不仅仅是走钢丝了，简直是抱着炸药包在悬崖边跳舞。
但他没有立刻拒绝。
因为他知道，罗曼既然敢提，就一定有她的理由和把握，至少，是她认为足够充分的理由。
而且……
罗曼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又或许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你很担心赤犬，不是吗？”
软肋，又被精准地拿捏了。
萨卡斯基是他的朋友
如果萨卡斯基能活下来，哪怕只是保住性命，对于此刻的海军和自己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房间内凝滞的空气和纷乱的思绪都吸入肺中，再缓缓吐出。
“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
黄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个海贼是谁？凭什么能救萨卡斯基？你又凭什么能控制他？”
“超人系·手术果实能力者。他的手术实力你不用担心”
手术果实？
那个传说中能赋予人“永恒生命”，拥有极端精密操作甚至“人格移植”能力的究极恶魔果实之一？
“他的能力，理论上可以做到很多现代医学无法企及的事情，包括修复严重受损的脏器、神经系统，甚至处理一些特殊能量冲击留下的后遗症。”
罗曼继续解释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案例，“赤犬大将的伤势，常规手段已经难以逆转。但手术果实，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至于控制……”罗曼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而我也需要他。”
嗯？
“我想我还是坦诚一点。大将”。
“我需要手术果实的能力，来帮我梳理、稳定，重塑一部分身体组织，尤其是能量运行的核心脉络。否则，我随时可能再次暴走，或者被这股混乱的力量从内部彻底摧毁。”
“所以，救赤犬，和救我自己的根本，都需要他。而这件事，有您帮助，会轻松很多。”
她看着黄猿，等待着他的答复。
真狡猾。
黄猿无奈感叹。
罗曼显然已经将一切都算计好了，包括他的软肋。
黄猿抬起头，看向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女人。
她确实敢想，敢做。
而现在，决定权，似乎又一次，被推到了他的面前。
但是他其实已经没有选择。
“你压根就没有打算听到其他选择吧。罗曼。”
“这个嘛……我只能说您拒绝，我还是可以活下去的。”
“罗曼，我很早就意识到，与你为敌非常麻烦。”
“感谢您，又一次做出了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