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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你似乎已经认定了某种最坏的结局？”
罗曼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缓缓地、将自己那只依旧残留着些许能量纹路、却已经恢复稳定的右手，平摊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然后，在黄猿略带疑惑的注视下，她的掌心之上，空气微微扭曲。
一抹极其奇异、难以用言语准确形容的色彩，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在她掌心上方凝聚、流转。
那色彩似乎同时包含了熔岩最深处的暗红与灼亮，又糅合了黑暗最纯粹的虚无与幽深，两种本该互斥的属性，此刻却诡异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仿佛能将光线都吸入、却又从内部透出炽热光芒的、不断变幻的流体状物质。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是一朵缓缓旋转的、蕴含着毁灭能量的微型星云，时而又像是从深渊裂缝中渗出的、燃烧着的暗色流火。
美丽，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岩浆和黑暗？
“您也知道，三位大将的力量，我都吸收过。在此战，机缘巧合之下，也吸收了暗暗果实的力量。原本，在手术之前，我只能勉强调用单一的力量。”
她控制着掌心那团奇异能量缓缓流转，目光专注，如同在欣赏一件新得到的艺术品。
“但是这次事情之后。我好像可以融合了。”
罗曼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仿佛她自己也在摸索这种新获得的能力边界。
黄猿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当然知道罗曼吸收过赤犬、青雉以及他自己的部分力量特性。
所以罗曼也可以使用他们的部分能力。
但眼前这种……
将两种性质截然相反、都堪称顶级破坏力的能量，进行可控的、稳定的、甚至产生了新特性的融合？
这已经不是恢复那么简单了。
这是进化。
“你……”
黄猿难得地语塞了半秒，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是怎么做到的？”
罗曼摇了摇头，掌心的奇异能量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清楚。或许是手术果实帮我‘梳理’时，无意中打通了某些能量交互的节点。或许是我自身霸气和意志在生死边缘发生了某种蜕变。又或许……”
她抬起眼，看向黄猿，那双恢复清明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熔岩与黑暗交织的漩涡一闪而逝。
“总而言之，黄猿大将。我似乎……变得更强了。”
不是恢复到了受伤前的水平。
而是在原本就怪物般的基础上，突破了某种瓶颈，掌握了更加诡异、更加不可预测、也更具威胁性的新力量。
无法翻盘？
黄猿觉得，罗曼的“无法翻盘”和自己想得“无法翻盘”差别很大啊。
在天龙人的政治指控面前脱罪那或许确实很难，但并非毫无操作空间。
对于急需高端战力稳定局面、同时又对不稳定因素充满忌惮的世界政府而言，该如何处置她？
逼反罗曼吗？
如果那样，就太愚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