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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第二天。
当黄猿来看望的时候，他看到的，并非一个虚弱躺卧的病人。
罗曼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身简练的黑色便装。
她坐在临时搬来的小桌前。
桌上摊开着一些文件和海图。
阳光从高处的透气窗洒落，照亮她依旧苍白却异常专注的侧脸，之前那满身的混乱与暴戾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黑龙中将的沉静与锐利。
听到脚步声，罗曼头也没抬，只是用笔尖点了点桌面空着的一侧。
“坐吧，黄猿大将。”
黄猿挑了挑眉，将文件放在桌上，拉过椅子坐下。
他打量着罗曼，发现她除了脸色稍显苍白，眼下的疲惫尚未完全消退外，精神气色确实好了太多，甚至比手术前那强撑清醒的状态看起来更加健康。
“你没事了吗，罗曼？恢复得相当迅速嘛。”
黄猿觉得，罗曼的状态似乎比库赞还要好。
罗曼终于抬起头，看了黄猿一眼，那双恢复清明的眼眸如同深潭。
“最难的部分已经挺过去了。身体的框架稳住了，能量的流向也理顺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让这具身体慢慢适应和恢复强度。所以，我已经没问题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黄猿知道，她是真正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否则手术时间不会如此漫长。
给她做完手术的罗差点虚脱。目前还在休息。
能如此迅速地恢复行动和思考能力，除了手术果实的逆天效果，她自身的意志和体质也堪称怪物级别。
罗曼没有给黄猿太多感慨的时间，直接切入正题。
“既然我的身体在好转，我‘苏醒’的消息，就已经瞒不了太久。天龙人一定会马上找上门来。”
她的语气笃定，没有丝毫侥幸。
黄猿点了点头，脸上的散漫神色也收敛了几分。
这正是他来的主要目的之一。
罗曼的麻烦，并没有因为她重伤昏迷或成功手术而消失，反而可能因为她恢复战力而变得更加迫切和棘手。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他顿了顿，列举道：“首先，也是最直接的：本该公开处刑的革命军参谋总长，萨博，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最后带走萨博的人是你，”
“其次，索玛兹不知从哪里找出一批所谓的人证，指控你长期受贿’，利用职权中饱私囊。”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点：作为海军专门负责剿灭革命军相关势力的高级将领之一，在政府与革命军的正面冲突中，你没有做出贡献，造成了‘重大损失和恶劣影响’。”
但剿灭革命军不力这个罪名、在颜面扫地的当下，无疑是点燃天龙人怒火的最佳燃料。
“准备得还真是充分。看来，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他们也没闲着。”
“所以，你打算怎么应对？”
黄猿见识过罗曼翻盘的能力。
但是也得承认，这一局实在太难翻盘了。
但是对象是罗曼，会不会有转机呢？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我确实翻不了盘。”
啊？
什么？
“罗曼，你这是什么意思？”
“您刚才不是在想我怎么翻盘吗？我的意思是我翻不了。这样都能翻盘，我早当家做主了，还用和您来商议什么。”
黄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