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敢做,这是人尽皆知的。
她敢独自挑战传说。
敢吸收异种力量,敢在暴走边缘疯狂试探,甚至敢在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后就策划反击。
但罗曼敢说,也是很大的特点。
尤其是敢如此直接、具体、不留余地地提出要求,索要一个位高权重、且以中立和著称的海军大将的力挺。
她不跟你绕圈子,不玩暧昧的政治语言,直接将筹码和需求摊开在你面前,逼你做出选择。
而这个要求,对于黄猿而言,其难度不亚于让一个习惯了在刀尖上跳舞、却从不真正站队的百万富翁,将自己所有的身家财产,连同自己的信誉和立场,全部押注在一个旁人身上。
哪怕这个旁人看起来再有潜力、再强大。
而且这很麻烦。
对方还是世界政府。
和世界政府对着干?
真是疯了。
在原著的世界里,黄猿波鲁萨利诺的底色,从来就不是忠诚于某个人或某个派系,甚至不是忠诚于某种绝对的“正义”。
他的底色是实用主义的中立,是审时度势的模糊,是最大程度保全自身、同时维持某种表面平衡的精明。
他与萨卡斯基(私交或许不错,是有真感情的。
但在决定海军未来走向、关乎自身立场选择的元帅之争中,他并没有明确站队支持萨卡斯基。
而是选择了某种程度的旁观或默认。
朋友中立,其实就是站对方。
这种说法在波鲁萨利诺身上是不成立的。
他的选择不是因为他反对萨卡斯基,支持库赞。
而是因为黄猿认为选择本身,就意味着风险。
这意味着将自己绑上某辆可能失控的战车。
过大的风险与麻烦违背了他生存和处事的基本原则。
这无关其他。
中立本身就是黄猿的底色。
所以,罗曼此刻提出的这个要求,无异于在挑战黄猿最核心的生存哲学和处世之道。
让他从一个高明的政治平衡者,转变为一个需要公开表态、甚至可能为此承担巨大政治风险的支持者?
这确实非常、非常难办。
尤其他和罗曼的关系还非常微妙。
他们的确是是共同作战的队友。
但在立场上,他们的利益自然不可能完全相同。
当然,黄猿对于更高的位置没有太大兴趣。
他本身的中立也就代表他和罗曼不会有太大矛盾。
当然,支持也不会有。
罗曼也知道这一点。
她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她还是开口了。
异想天开的想法。
为什么呢?
黄猿把视线投向罗曼
罗曼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承受着黄猿那几乎要穿透灵魂的审视目光,仿佛一尊等待最终判决的雕像。
时间,在两人无声的对峙中缓慢流逝。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小格,落在罗曼的脸庞
让她看起来似乎更精神了几分。
然后……
“罗曼,我不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