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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罗曼却突然收起了那副冰冷尖锐的质问姿态。
“罢了，争论这些，并无意义。”
罗曼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平静。
甚至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工作要留痕。这是基本的规则，不是吗？”。
然后罗曼转身从房间内侧一个锁着的文件柜中，取出了几个厚厚的、封皮印着海军绝密标记的文件夹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罗曼伸手，将这几个文件夹缓缓推到桌子中央，正对着两位高官。
“这些，是我在战前，根据当时获得的情报和战场态势，提交给世界政府最高作战指挥部的数份作战意见、风险预警及后续行动计划草案。”
罗曼顿了顿，目光扫过高官们惊疑不定的脸。
“但是嘛……”
她话锋一转，手指在其中一份文件封面上那刺眼的、鲜红色的印章上点了点。
那是一个清晰的、代表着“驳回，不予采纳”的官方印鉴。
旁边还有简短的批示和索玛兹办公室的副署签名。
“全部，都被索玛兹大人，以不符合整体战略、过于保守或激进、干扰既定部署等理由，驳回了。”
她又推开了另外几份文件，上面同样是鲜红的驳回印章，批示的落款部门则略有不同，但都指向世界政府最高决策层。
“最终，指挥权，被明确授予了费加兰度家族。这也是五老星大人们在会上亲自说得。”
罗曼抬起头，看着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的高官，继续说道。
“换句话说，从战略制定到具体指挥权限，我所能做的，只有执行命令，以及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提交仅供参考的意见。而这些意见，无一例外，都被否决了。”
她将双手摊开，放在那些盖满驳回印章的文件上，做了一个无能为力的手势。
“我已经尽力了。”
“在规则之内，在我被赋予的权限之下，我能做的预警、建议、准备都在这里了。”
提建议，会上说说怎么行。
罗曼为此会上说一遍。
私下还要交文件。
结果嘛……
“剩下的……”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鲜红的印章，又看向两位哑口无言的高官，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责任，不在我。
在那些驳回了正确预警和建议的人。
在那些拿到了指挥权却未能尽责的人。
在那些高高在上、却对战场一无所知、只凭喜好和权术行事的大人物们。
罗曼根本不想去争那个指挥官的位置。
她只是“做出”了一副要争的样子。
然后，甩出了这些早已准备好的、无可辩驳的“工作留痕”。
它们证明了她的“尽职”与“远见”，更将失败的责任，清晰地引向了世界政府高层的决策失误和指挥体系的混乱。
两位高官看着桌上那些厚重的、盖满鲜红驳回印章的文件，只觉得头皮发麻，喉咙发干。
他们来之前，接到的指令是“问责”、“施压”，最好能让罗曼认罪或屈服。
要让黑龙认罪不容易。
他们也有心理准备。
所以他们准备了各种罪名。
却唯独没有准备应对对方拿出了完美的工作记录和上级的失误证据这种情况！
这还怎么问？
继续咬着“失职”不放？
对方会反问：我的预警和建议你们全部驳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