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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世界政府高官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倨傲愤怒，转变为难以置信的惊愕，再到此刻的铁青与憋闷。
他们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封建社会，国王的确在法律之上。
或者说，国王本身就是法律的重要源头和最高执行者之一。
哪怕《海贼王》世界的社会形态混杂了各种近现代元素，但世界政府统治下的众多加盟国，其内核依然是封建王权或类似结构。
国王对于本国财富的支配权、赏赐权，在法理上几乎是绝对的。
只要不公然对抗世界政府（比如拒不缴纳天上金），国王怎么处理自己王国的钱，世界政府很难直接干涉，更难以将其定性为非法。
罗曼正是抓住了这一点。
将“商人行贿”这件事走向一套完全符合封建王权和海军内部程序正义的流程。
明明实质的金钱流动和最终受益者可能高度重合，但就因为在流程中加入了国王这个凌驾于一般法律之上的中转站，整个行为的性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简直是一记绝妙的“乾坤大挪移”。
黄猿在一旁“旁听”，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很厉害的一招。
罗曼早就防着这一手，并且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和可能的证据链。
世界政府高官们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两位高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挫败和无力。
眼见“失职”和“受贿”两条主攻路线都彻底受挫，甚至可能反过来伤及自身，高官们已经脸色不佳。
但他们此行背负着沉重的压力，绝不能空手而归。
更不能被一个海军中将如此“戏耍”而毫无建树。
必须……必须找到新的、更直接的突破口！
头发花白的高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屈辱感，抛出了他们认为最致命的一张牌。
“关于战争责任和财务问题，自有后续程序详细核查！”
“现在，回答我们最关键的问题！”
“革命军参谋总长，萨博！他现在行踪不明，生死未知！而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最后可能接触到他、甚至协助他逃脱的就是你，罗曼中将！”
“对此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带他离开的，是不是你？”
直接协助革命军高层逃脱，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通敌和背叛世界政府的重罪！
一旦坐实，黑龙也没有办法了。
这件事，涉及最根本的立场问题！
只要罗曼无法给出完美的解释，他们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房间内的气氛，因为这个问题，再次变得极度紧张，甚至充满了火药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罗曼身上。
等待她的回答。
对此，罗曼笑了。
目光炯炯有神，仿佛在说：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