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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波伊，可以被创造。
罗曼心中无声地重复着这个自己多年前就对龙阐述过的观点。
蒙奇·D·路飞是卡普的孙子，龙的儿子。
他会是搅动了大海无数风云的新生代标志。
而他也是如假包换的乔伊波伊。
纯粹的自由意志，能够吸引无数人追随、打破一切陈规的特质，就和800年前的乔伊波伊一样。
但是，他未必是众人所期待的乔伊波伊。
人们期待救世主，期待解放者，期待一个带来希望与光明的完美象征。
他们期待着乔伊波伊是仁慈的，是公正的，是能带领所有人走向理想乡的、毫无瑕疵的领袖。
然而，现实往往残酷。
能不能成为王，和好坏没有关系。
力量，机遇，时势，野心，乃至足够多的追随者这些才是戴上王冠的基石。
善良或许能赢得爱戴，但仅凭善良，无法在权力的血海尸山中站稳脚跟。
路飞拥有成为海贼王的潜质，但海贼王的桂冠，本身也并不代表纯粹的“善”。
那么，乔伊波伊这个被赋予了更多救世主色彩的称号，就必须是光芒万丈、毫无阴霾的吗？
未必。
甚至可以说，利用这个名号，达到目的，也未尝不可。”
乔伊波伊是一个符号，一个旗帜。
或者抽象地说是一个能够凝聚人心、指引方向、甚至令世界政府都为之忌惮的概念。
这个“概念”的力量是客观存在的，无论它附着在谁身上，或者被谁所“使用”。
路飞可能是这个符号天然的、最合适的承载者。
但符号本身，也可以被引导，被诠释，甚至被借用，以达到某些更实际、更迫切的目标。
比如，打破现有僵局，比如，吸引火力，比如，为真正想要推动的变革，创造出一个混乱却充满机遇的窗口期。
龙试图用这个符号来威胁她，界定她。
但罗曼看到的，却是这个符号背后，那庞大而无主的、可供运作的势。
罗曼不喜欢被定义。
更厌恶被所谓的命运或预言捆绑。
当然，如果不是依姆的存在，自己本人利用这个符号本身具有的利用价值，能够服务于她整顿海军、平衡世界，那么，适当地引导、甚至在一定限度内配合这个符号的显现，也未必不能成为一种策略。
关键在于主动权掌握在谁手里，目的是什么。
罗曼再次闭上眼。
无数的光点和波动在她的感知世界中浮现。
找到了。
艾斯身上还有她的植物。
也由此可以知道白胡子海贼团残党的位置。
这可真是太好了。
乔伊波伊或许可以被创造，可以被利用。
但首先，得有人，有能力，在这场混乱的盛宴中，掌握足够分量的筹码。
而她，海军元帅罗曼，正是为此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