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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慵懒地洒在桑尼号的甲板上，海风轻柔，是个适合航行也适合发呆的好天气。
但今天的桑尼号，气氛有点微妙。
蒙奇·D·路飞，正以他们从未见过的专注姿态，盯着手里那份皱巴巴的报纸。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路飞看报纸的时间，已经破了他本人历史最高纪录。
娜美从橘子树那边探出脑袋，手里还拿着没浇完的水壶。
“我从来不知道，路飞能看那么久的报纸。”
“也能理解吧，娜美小姐。”
山治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点心从厨房走出来，绅士地将盘子放在甲板的矮桌上。
“那上面有他的哥哥啊。”
报纸头版那两张震撼人心的照片——艾斯被海王类朝拜的画面，以及另一个男人同样被巨兽环绕的对峙姿态。
说实话，山治刚看到的时候，烟都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乌索普坐在船舷边，长鼻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看看报纸，又看看路飞，再看看报纸，表情复杂得像个正在解高数题的初中生。
“路飞，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至少人还活着。
乔巴从医务室探出毛茸茸的脑袋，鹿角上还顶着一本没合上的医书。
“好好吃饭吧，路飞！”他大声说，“山治做的点心，不吃就凉了！”
索隆靠在桅杆边，腰间挂着三把刀，眼睛半闭着，看起来像在睡觉。但他的耳朵一直在捕捉周围的动静。
“下次不要那么冲动了。”
他忽然开口，“那个青雉也是怪物级别的。这次运气好，不代表下次还能全身而退。”
他指的是之前遇到库赞的事。
路飞当时那股不管不顾往前冲的劲儿，说实话，让索隆都有点头疼。
但话说回来，如果没有这种不管不顾，他就不是路飞了。
终于，那个草帽脑袋动了一下。
路飞抬起头，阳光照在他脸上。
“艾斯，你还活着。太好了。”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娜美叹了口气。
“完全没有听进去嘛。”
不过娜美还是松了一口气。
她重新看向报纸。目光落在那个同样被海王类环绕的、与艾斯形成对峙姿态的男人身上。
那张脸，那个笑容，那双眼睛里藏着的黑暗与疯狂……
即使隔着报纸，都让人脊背发凉。
“不过，路飞的哥哥是乔伊波伊候选人这件事真的假的？”
乔巴歪着脑袋，认真回忆自己刚读过的报道内容。
“准确来说，报纸上是说，艾斯和那个叫黑胡子的男人，同时被海王类朝拜，各占一半。”
“候选人……”
乌索普重复这个词，表情古怪，“听起来怎么像在选村长？”
娜美没有理他的冷笑话。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照片上的另一个人。
那个被称为“黑胡子”的男人。
即使只是印刷在报纸上的图像，那种从屏幕里溢出来的贪婪和黑暗，也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艾斯的火焰至少是炽热的、坦荡的，像燃烧的太阳。
但这个人的黑暗，是能吞噬一切的无底深渊。
“另一个候选人，看起来就是很黑暗的样子。”
山治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只看报纸就能让娜美小姐用黑暗来形容的人，肯定不只是看起来那么回事。”
索隆睁开眼睛，瞥了一眼报纸上的黑胡子。
那双眼睛，很像野兽。
“路飞。你哥哥的对手，不是善茬。
路飞低头看了看报纸。
他看着艾斯，然后又看向另一边。
看向那个站在黑暗中的、咧嘴狂笑的男人。
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
“肉。”
“啊？”
“山治，肉！饿了！”
山治的额角蹦出青筋，但身体已经诚实地转向厨房方向。
“那个叫黑胡子的家伙，如果敢动艾斯一根汗毛，我们就去把他揍飞，对吧，路飞？”
路飞咧嘴笑了。
那笑容，和报纸上黑胡子的笑容完全不同。
没错。
他们本质上就是不同的人。
“当然。”
乔巴立刻蹦起来：“我也去！”
乌索普腿一软：“喂喂喂，那是皇帝级别……”
娜美再次叹气，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终于恢复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