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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利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老人特有的谨慎，却又透出一种奇怪的从容。
就好像只有真正站在过顶点、又完全放下的人才会有。
“外面那些家伙，可真不少。”
雷利朝仓库外努了努嘴。
“赏金猎人，CP的暗探，还有几个一看就是贵族私兵的蠢货。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号人。”
艾斯的眉头皱紧。
雷利却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见惯风浪的轻松。
“别紧张，小子。他们暂时进不来，老夫进来的时候，顺手给他们留了点小礼物。够他们忙活一阵子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嘛，你现在的处境，用一句话形容就是：找你的人得排队。”
艾斯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是负担。”
雷利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他太清楚“被盯上”是什么感觉了。
罗杰活着的时候，他们整个海贼团就没有一天不被盯上。
卡普恨不得日日来骚扰。
“你是叫艾斯吧。，全名波特卡斯·D·艾斯。”
艾斯没有否认。
雷利看着他，目光变得有些遥远。
“罗杰船长要等的人，没想到，老夫居然可以亲眼见到。”
艾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罗杰？”
雷利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从怀里摸出那个随身携带的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老夫知道你在想什么，大概这家伙是罗杰的船员？那个海贼王的船员？’”
艾斯沉默。
“老夫曾经是罗杰的船员。西尔巴兹·雷利，别人叫我冥王。当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雷利顿了顿，又看向艾斯，“别那么紧张。我们和白胡子没什么大恩怨。你应该也知道，白胡子和罗杰他们不是朋友，但也绝不是敌人。喝酒也是喝过的。”
艾斯他知道老爹和罗杰之间有过交手，是对手，但是也知道他们彼此尊重。
但此刻，一个活生生的、曾经站在罗杰身边的人，就这么坐在他面前，用平淡的语气说起那些他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往事。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总之，先去安全一点的地方吧，外面那些人只是开胃菜。真正麻烦的家伙估计还没有露面。”
“你为什么帮我？”
“我没有什么理由，对幼苗视而不见吧。”
艾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雷利看着他，目光里忽然闪过一丝困惑。
“不过还真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你，但总觉得……”
“眼熟。”
这两个字在昏暗的仓库里轻轻落下。
艾斯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雷利看着他，那种困惑越来越明显。
他见过无数人，经历过无数事，记忆里装满了大大小小的面孔。
但眼前这张脸——那双眼睛，那道眉骨，那下颌的轮廓，像谁呢？
像……
罗杰？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那个万年单身狗，不可能的。
“算了。
雷利摆摆手，“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看谁都眼熟。”
他又喝了一口酒，然后站起身，向仓库后门走去。
“快跟上来吧，小子。”